第641章 彈指辨音
第641章 彈指辨音
這第二場比試考題其實跟文物古董沒任何關係,但是卻考驗一個人真正的鑑定水平。
三百件瓷器都已經擺好,其中有完好無損的,也有精緻修復過的,如果都是那種一眼假的瓷器,那根本不需要拿出來當考題。
仔細琢磨下,這第二題難度比起第一題還要過分,第一題如果時間充足的話,還是能夠將那些古瓷碎片都一一挑選出來的。
按照流程,主持人還是要對依次出場的參賽專家進行詳細介紹的,但因為第一場俄羅斯專家團隊輸的慘不忍睹,等到井上大岡再次出場的時候,主持人只用一句話就一帶而過。
「下面先出場的是大英博物館榮譽鑑定專家井上大岡。」
井上大岡已經沒有上次的那種傲氣,也沒那種目中無人,板著一張臉走上舞台。坐在下方的許墨看向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至於大不列顛國其他出場的文物專家已經不重要。因為那些專家平時研究的是文物理論知識,而不是學習鑑定技能。
真正能夠起到作用的也只有井上大岡一人。
「師父,第二場比試很難,我們又不是大功率探傷儀,那些有瑕疵的瓷器如果經過高超的修復,其實從外邊根本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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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八月小聲的說道。
「我們感覺難,他們同樣感覺難。」張德豐輕嘆口氣,「早知道會抽出這樣的考題,真應該帶上我的是師兄師姐,這是他們最拿手的本事。」
「張叔,八月,你們不必太過擔心,我心裡有數。走吧,主持人提到我們了。
許墨再次起身走向舞台,張德豐和殷八月連忙跟上,最後起身的是張紫茗,她雖然不是專家,但是卻以助理的身份登台,占了第四個名額。對於他們的介紹也很簡單,都是來自華夏的專家。
殷八月感覺有點臉紅,自己可不是什麼專家。
主持人看到許墨站在自己身邊,面帶微笑跟他說了什麼。
許墨就覺得太聒噪,當成耳邊風。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張紫茗,就見她對著話筒說了幾句,然後就見那主持人臉色瞬間難看,變得尷尬無比,坐在下方的專家中可是有不少人都精通英語的,他們臉上都露出一絲笑容。
雙方參賽的團隊陸續走向第二個戰場,路上許墨好奇的問道:「紫茗,你剛才說了什麼,我看台不少人都在笑?」
張紫茗一撇嘴:「主持人提出的問題是讓你猜測下第二場哪一方的贏面更大些。」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張紫茗瞄他一眼:「不是你讓我懟回去的嗎?我就說在我們華夏北方民間有句俗語,叫「咸吃蘿蔔淡操心」,然後又跟她解釋了下這句俗語的大概意思。」
許墨不由對她豎起大拇指,帶著幾分敬佩說道:「紫茗,你知道我最喜歡你身上的一點嗎?就是喜歡你身上的這股懟人的勁」,有一劍封喉的威力,看她下次還敢來找我麻煩。」
張紫茗卻秀眉微皺:「這是我身上的優點嗎?從你口中說出來,我怎麼感覺哪裡都不對勁。」
走在他們身後的張德豐實在是無語,像他們這種懟來懟去的場面,他已經習慣了。只是現在也不看看是在什麼地方,他真的擔心自己的女兒忍不住會對許墨動武。
「你們都消停下來,別讓人看了笑話。」
殷八月眼鼻觀心,這種事她不參與,就當不知道。
雙方出戰的團隊終於走進第二場地,空間沒有第一個那麼大,但是在一排排桌子上依次擺放著不同款式,不同工藝,不同大小的瓷器,還是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強大壓力。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些瓷器中到底有多少件是經過精緻修復的,或許只有一件,誰得到誰便是勝者。或許是數十件,那就看誰的鑑定水平更勝一籌,更多拼的就是心態。
誰心態崩了,誰就會一敗塗地。
「小墨,這個比試考題,我是真的幫不上忙,你自己打算怎麼進行?」
殷八月抬頭看向他,見師父神色淡定,那顆微微浮躁的心平靜下來。
「張叔,這幾個月我可是一直在琢磨司馬家的三大鑒寶秘技,今天正好拿出來試試手。」
張德豐一愣,忙問道:「你學成了我師兄和師姐的拿手秘技?」
「等會試試看。」
許墨目光掃向那個井上大岡,他已經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紫光手電筒,這是用來鑑定釉面螢光反應的,也是鑑定瓷器真偽的最常用的手段。
像經驗豐富的人,的確可以通過螢光反應的細微變化而初步判斷瓷器是否有經過修復工藝。
殷八月也走過去拿了兩隻紫光手電筒,將其中一隻遞給許墨,但是他搖搖頭。
「用紫光手電筒的效率太低,你們可以嘗試玩玩。」
許墨走向第一排桌子,井上大岡已經在查看第一件瓷器,其他三個來自大不列顛國的文物專家也同樣在有模有樣的用紫光手電筒查看著,至於他們能不能看出點名堂出來,誰也不知道。
但是在直播鏡頭前,他們哪怕什麼都不懂,也要做出很精通的樣子來。
許墨雙眼凝神一看,頓時有三十多件瓷器在他的透視下顯露出真形,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外。原來三十多件被看透的瓷器中只有一件是經過精緻修復好的瓷器,而且那件瓷器就
在井上大岡手中。
「這傢伙還真走了狗屎運,上手的第一件瓷器就被他誤打誤撞碰到了。
許墨本想繼續看下去,剛走兩步又停下,扭頭看向井上大岡那邊。
「許墨,你看什麼?」張德豐有點急了,對手四個人都已經在研究手中的瓷器了,他倒好,居然還有時間看別人做事。
不但他急,就連外面看直播的很多人都跟著急,時間就是生命,他怎麼就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呢。
「張叔您別急啊。」許墨笑笑,然後就見井上大岡臉上露出深思之色,似乎在琢磨著什麼,最後他還是放下手中的瓷器,拿起另外一件看起來。
許墨走到井上大岡身邊,對方還以為他又是想來搞事,回頭朝現場裁判員舉起手。
裁判員走到跟前和他交流兩句,然後就看向許墨說道:「許先生,這位井上大岡先生投訴你驚擾到他,你怎麼解釋這事?」
「你的漢語說的不錯。」許墨先是誇獎他一句,隨即語氣陡變,沉聲說道,「我一沒跟他有肢體接觸,二沒有言語衝突,三沒有目光挑釁,我怎麼就驚擾到他了?比試規則上有哪條規定我不能從這邊開始鑑定瓷器的,還是說井上大岡先生在這裡有特權,可以隨意的污衊一個對手?」
裁判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許墨隨後伸手捧起一件瓷器,還不忘問裁判員:「這件釉里紅瓷器,剛才井上大岡先生已經看過,我現在可以再看看嗎?」
「當然可以。」
裁判員覺得許墨每句話中都暗帶殺傷力,仿佛他這個裁判真的偏向井上大岡一樣。
「那就好。」
許墨這才雨過天晴,臉上露出笑容。張德豐還是拿出紫光手電筒要遞給他,但他卻微微搖頭,雙手一晃,那件釉里柳瓶十分順滑的橫在臂彎和前胸處,然後快速屈指一彈,抱月瓶立刻發出清脆的聲音。
許墨耳朵靠近瓶口仔細聽了聽,等到聲音消失,他再次在其他部分屈指一彈,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幕被直播鏡頭清晰的傳遞出去,引起無數人的熱議。
聽了兩次後,許墨不滿的皺起眉頭,也朝那個裁判員舉起手。
「許先生,你有什麼事情?」
「能不能關掉背景音樂,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鑑定。」
裁判員點點頭,用耳麥說了兩句話,這個大廳里的輕柔的音樂立刻消失。井上大岡神
色凝重的看著他,那三個大不列顛國的專家同樣停下手中的事情。
這一刻,多個鏡頭聚焦到許墨身上,好像他是唯一的焦點。
許墨神色從容,手中的抱月瓶再次橫在臂彎間,俯首的同時屈指一彈,這次清脆的聲音更加清晰,在瓶中迴蕩。
等到聲音結束,許墨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京城通州司馬家的鑒寶秘技果真厲害,這一招彈指辨音」可謂是神乎其技。張叔,我們運氣不錯,這第一件瓷器就是經過修復的。」
「啊,這是修復過的瓷器?」
張德豐短暫愣了下隨即大喜,剛才許墨可是對著鏡頭說出這招鑒寶秘技的來歷,恐怕這一刻全天下在看直播的人都知道了在京城通州有一個司馬家族。
「八月,將它放到我們的展位上。」
「是,師父。」
殷八月捧過那件釉里紅抱月瓶小心的走向展位,放穩後才小跑回來。
所有人在驚嘆許墨的彈指辨音」鑒寶秘術的同時,目光也先後落在不遠處井上大岡的身上,因為這件瓷器幾分鐘前是他先上手鑑別的,結果他放下了,隨即被許墨選中。
這個結果是不是就已經說明,在鑑別水平上,許墨已經遠遠的超越井上大岡了。
當然了,這才是許墨的一面之詞,最終結果還需要組委會的核實。但許墨剛才使出的那種彈指辨音」的確驚艷到了很多人。誰能想到世上居然有人會靠聽聲音就能辨別判斷一件瓷器是否是完好無損的,想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此時遠在京城通州的老街麒麟閣中爆發出了無數驚呼聲,這裡聚集了三十多人在大廳中看著直播。
「司馬老闆,沒聽說你還有這麼一個牛掰的傳人啊?」
「是啊,他這麼年輕就練成了你們祖傳的彈指辨音」,那天賦也真是冠絕頂,厲害的一塌糊塗。」
「司馬老闆,你家裡的孫女不是還沒結婚嗎?難道這個許墨是你找來的孫女婿不成,他真是前途無量啊。」
大廳中眾人七嘴八舌,司馬靖也有些發懵,張陽只給他演示過一遍,講了彈指辨音的核心原理,沒想到這才多久,他居然練成了。
張陽倒是冷靜很多,他咳嗽兩聲起身示意大家都坐下,等麒麟閣中安靜下來後,他才說道:「大家都先別瞎猜測,還是等這次比試結束,分出勝負後再交流。」
坐下後,他目光和司馬靖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世上總會出現一些妖孽之人的,許教授能做出那麼大的一番事業來,必然有著常人所沒有的能力。」
第二場比試才開始,許墨就已經選出一件經過修復的瓷器,而且還是井上大岡放棄的
第一件。如果他不是有自信,也不會直接讓人將瓷器轉移走。
「算了,我們還是朝前面走走吧,免得有人再投訴我們。」
許墨朝前走了七八步,然後雙眼再次掃視桌子上的瓷器,那透視能力可比大功率探傷儀要強大的多,他再次發現一件。不過他沒有立刻從諸多瓷器中挑選出那件,而是俯下身體,手指一一的敲擊在那些瓷器上,至於他聽出了什麼,他不說,誰也不知道真實情況。
清脆的聲音連續不斷的響起,就像催命符一樣刺激的井上大岡臉皮抽搐,眼神中帶著幾分怨毒。
等許墨連續敲擊二十多件瓷器後,終於敲擊到了第二件經過修復的瓷器身上。他裝模作樣的聽的很認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異常,不禁屈指彈了第二次,稍後再彈一次,等聲音結束。他雙手將那件青花梅瓶捧出來,似乎為了最後驗證它的情況,許墨再次橫抱琵笆,屈指一彈,靜心傾聽聲音。
「八月,這件瓷器也送過去。」
張德豐小小的激動下,這才沒多長時間,許墨就已經挑出兩件經過修復的瓷器,以他對許墨性格的了解,兩件瓷器肯定確認無誤。
而對方以井上大岡為核心的團隊已經慌了,尤其是井上大岡,臉色就像吃了狗屎一樣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如果第二場比試又輸了,那接下來三場對賭比試根本不需要再上了,因為就算別的文物專家團隊不嫌棄他,他自己也沒臉再登上舞台。
再輸他真的輸不起了,他的名聲也將徹底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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