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幾家歡喜一家愁,愁的那個還在無能狂怒
幾家歡喜一家愁,愁的那個還在無能狂怒
「????」
林登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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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他的眼神與蘇茜對上,滿是疑惑。
而蘇茜的眼神里則寫滿了「我去老闆你到底禍害誰家姑娘了」的意思。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誰都沒說話。
良久,林登緩緩伸出手。
咚!
一個爆栗狠狠砸在蘇茜頭頂。
「特麼的,你心中的老闆我就是這麼個人嗎?!」
他咬牙切齒地怒吼幾乎要把窗戶震碎。
「說了多少次,勞資喜歡的是機娘!機娘!」
蘇茜吃痛,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往後縮了一步,但嘴上卻依舊沒閒著:「還不是你的表情和說的話太有歧義了!」
她一邊輕輕地揉著頭頂,一邊滿臉無辜地辯解:「大半夜的,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到你房間,遞給我一管血,說要做親子鑑定。」
「這換誰誰不多想?」
「我特麼是要鑑定別人的!」
林登再次怒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沒好氣地丟給蘇茜。
「另外一個不用鑑定,數據都在這裡。」
蘇茜接過U盤,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是————」
「源稚生的DNA數據。」林登靠在窗邊,雙手插兜,「當年他在卡塞爾進修的時候出任務流過血,昂熱校長藉機收集的。」
蘇茜愣了一下,低頭看看手裡的試管,又看看U盤,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個拉麵師傅————和源稚生?」
林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邊貌似有個大樂子。」
蘇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試管和U盤小心地收進包里。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辦。
「現在去。」
「現在?」蘇茜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人家機構都下班了。」
「所以讓你找靠譜的,而且我們在東半球。」林登理直氣壯。
「就算這個半球的下班了,你不會找別的?」
蘇茜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我果然就是天生被你壓榨的勞苦命。」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真沒了?」
「真沒。」
蘇茜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在林登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麼。
過了兩秒,她試探性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億點點都沒有?」
「你怎麼話那麼多,再煩我下次休假也取消。」
「哦。」蘇茜眼裡的那點光亮倏地滅了,聲音也扁了下去,「那我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一點都沒有留戀。
因為她知道這個黑心老闆是真幹得出來這種事。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登。
「老闆,你下次能不能別大半夜搞這種神神秘秘的事情?我心臟受不了。」
「你不是說我是黑心資本家嗎?黑心資本家從來不關心員工的心臟。」
「————你也就這時候有一定自知之明了。」
林登哈哈一笑。
蘇茜嘆了口氣,推門出去。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登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東京夜景。
遠處的東京塔亮著橘色的光,在城市的天際線上格外醒目。
他掏出手機,翻開相冊,裡面有一張照片,是蘇茜之前拍下來的。
上面是繪梨衣的畫,雪鴞,憨態可掬,圓圓滾滾。
他又回憶了一下上杉越看繪梨衣的眼神,嘴角緩緩勾起。
「有意思。」
想了想,他又掏出手機,給蘇茜發了一條消息:「結果出來之前,別跟任何人說。」
蘇茜秒回:「知道了,你當我傻?」
於是林登滿意地收起手機,脫下衣服朝著浴室走去。
沒多久,浴室里又傳來了熟悉的、跑掉的歌聲。
「嘰~米~是~夢~的~開~場白~」
東京以西,一百二十公里。
某處山腹深處,燈光慘白。
這是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地下室,牆壁是混凝土澆築的,厚達兩米,足以抵禦飛彈轟炸。
室內空氣乾燥,帶著些許臭氧的味道。
這是通風系統二十四小時運轉所帶來的影響。
它們孜孜不倦地把地底的潮濕和黴菌全部抽走,只剩下冰冷的、無菌的、像手術室一樣的乾淨。
一個面貌醜陋的老頭身穿一身白大褂,背著手站在一塊巨大的屏幕面前。
他名叫赫爾佐格。
他是黑天鵝港最後一個幽靈。
他是終會吃掉一切,登上王座的天選之人。
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此刻赫爾佐格沒有了往日自詡的優雅,整個人蓬頭垢面,頭髮亂糟糟的,眼鏡也歪在鼻樑上。
往日裡橘政宗的溫和、王將的從容,已經完全從他的臉上消失,仿佛那兩個身份與他完全無關一樣。
他的臉上只剩下了無邊的憤怒。
還有一道他怎麼樣都不會承認的、極淺的、但刻得很深的恐懼。
就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本能般地拼命掙扎,卻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生怕引來更大的貓。
屏幕分成了幾塊,各個畫面飛快地運轉,顯示的正是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
有源氏重工裡面監控錄像中蛇岐八家幹員遭遇突襲時候的抵抗,有秋葉原隔壁的無人小巷中繪梨衣施展審判的恐怖威勢————
赫爾佐格就默默地看著這些,一言不發。
而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同一幀上。
上面顯示著林登斬殺影舞者的那條巷子,那個拉麵攤,還有那個金色的「立方體」。
畫面里,一個穿著奇怪長袍的男人站在金色光芒中間,手指微動,五條金線同時從指尖延伸出去,像五根死神的琴弦。
金線輕輕地穿過影舞者的脖頸,他們的頭顱便立刻飛起。
黑色的血,在金色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
赫爾佐格伸出手,按了下回放。
再回放,再看一遍。
又放。
又看。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試圖尋找什麼。
尋找破綻,尋找弱點,尋找那個人的極限。
但那個人仿佛不存在所謂的極限。
無堅不摧的金剛界永遠能擋下所有攻擊,紋絲不動。
危險致命的金線永遠在下一幀出現,比上一幀更快。
「不可能————」赫爾佐格低聲喃喃,語氣里充滿了對世界的質疑:「這不可能。」
「除了皇,沒有哪個混血種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不就算是皇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遙控器,粗糙、乾癟又鬆弛的皮膚在其上摩擦,然後一拳錘到桌子上,低沉的怒吼在小小的房間中迴蕩。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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