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審訊的一定要會審訊!
審訊的一定要會審訊!
「你昏過去之後,王將派了五個影舞者,帶著一群蛇形死侍衝進巷子。」
「最初確實給我們造成了一些麻煩,但緊接著就被林登學長一也就是活捉你的那個人給攔住了。」
源稚生緩緩描述著當時發生的事情。
「然後王將就改變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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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揮死侍沖向鬧市,想逼林登學長撤掉金剛界,但林登學長沒有撤。」
說到此處,源稚生的語氣里閃過一絲慶幸。
「在我們的請求下,他把金剛界擴大,把整條巷子封住了。」
風間琉璃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隨後那五個影舞者紛紛沖向林登學長,但他依舊沒怎麼動。」
「只有幾條金線從他的指尖延伸了出去,很快就將他們解決了。」
源稚生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複述一段已經看過很多遍的監控錄像。
「說說細節唄?我挺好奇那位斯科特專員的戰鬥審美的。」
風間琉璃插嘴,宛若一個沒看夠動畫片的孩子。
「哥哥你要不說,我往後也會省略一些細節的哦。」
源稚生瞥了他一眼,想了想,沒有拒絕。
「第一個被切斷了脖子,頭飛出去的時候眼睛還在眨:第二個在剛起跳時候就被纏住了手腕,然後整條手臂齊根斷掉;」
「第三個躲開了第一根線,但第二根已經等在他落腳的地方了:第四個、第五個也很快地就被纏住全身,勒成了幾段。」
「可能是因為之前王將惹毛了林登學長,整個過程不超過30秒,還算上了王將中間嘴炮挑釁的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風間琉璃臉上,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在聽。
風間琉璃當然在聽。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那雙眼睛不像之前那樣輕佻了。
王將的那些影舞者的實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
雖然那些沒有理智的東西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想來自己也做不到林登那樣輕鬆寫意。
「而那個戴面具的王將,最終也被林登學長用一根線從頭頂切到腳底,整整齊齊分成兩半。」
「面具裂開的時候,裡面是一張蒼白的、沒有表情的臉。」
源稚生看著風間琉璃。
「那只是一個傀儡,你的老師連真身都沒露。」
風間琉璃沒有接話。
源稚生繼續說:「而接下來就更簡單了。」
「死侍群雖然難纏但終究沒有理智,失去指揮後很快被我們清理了。」
「最後我們便將你帶了回來。」
他合上文件夾。
「夠了,你的好奇心我滿足了,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
風間琉璃聞言微微低下了頭。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鎖鏈又重了幾分。
當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笑容。但那笑容比之前更冷,更鋒利。
「哥哥,你就這麼好大喜功?」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在戳源稚生的肺管子。
「幫了你這麼大的學長,你就這麼給賣了?」
「原來不只是我,任何人在你眼中都是籌碼嗎?」
源稚生的臉色又變了。
「這是學長答應的,而且我也會保護好學長的。」
「啊對對對,你會保護好他的。」風間琉璃點了點頭,笑容也開始變得扭曲。
「就像當年你說會保護我一樣。」
「你!」
源稚生一怔,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被他握得發白。
風間琉璃看著他的手,看著那柄還沒出鞘的刀。
他沒有退縮,反而使勁用力,勉強把脖子往前伸了伸,鎖鏈嘩啦作響。
「來,往這兒砍。」他的語氣極為囂張,像是在邀請源稚生赴宴。
「就跟當年一樣,刺穿我的心臟。」
「不過這次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我的腦袋剁下來吧?」
蹭啷!
像是在回應他的邀請,源稚生的刀在下一瞬間就出鞘了一半。
銀色的刀身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過一縷寒芒,審訊室里的霧氣似平都被這銳利刀鋒切開了一瞬,又緩緩合攏。
風間琉璃看著他,嘴角彎著,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兩人對視了很久。
源稚生把刀插了回去。
他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別扯其他的!趕緊交代!」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乾澀。
風間琉璃往後一靠,鎖鏈又響了一聲。
他的語氣依舊輕佻,像在演一台極其合心意的舞台劇。
「好吧好吧,我交代。」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王將其實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而我們猛鬼眾的據點在富士山火山口下面,平時泡岩漿澡。」
「莫洛托夫雞尾酒」的配方是伏特加加辣椒油,喝了能變身超級賽亞人,我的頭髮就是這麼變色的。」
「混帳!」
蹭源稚生聞言怒喝一聲,手中的刀終於完全出鞘。
「你不講信用?!」
他猛地站了起來,刀尖直指風間琉璃的臉。
距離很近,近到風間琉璃能看見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而那張臉,還在狂笑。
風間琉璃沒有躲,甚至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怎麼,哥哥你當年可是親自將我歸類成了鬼,難道就沒聽說過魔鬼是不講信用的嗎?」
「你!」源稚生再次語塞。
他想喝問出什麼來反駁,但最後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說的。
他本就不善言辭,如今更是無計可施。
兩人就這樣對視。
一個站著,刀在手;一個坐著,被鎖鏈綁著。
但那個被綁著的人,眼神卻比站著的人更從容。
過了很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源稚生收刀入鞘。
刀身與刀鞘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脆。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風間琉璃問。
「你不需要知道。」
「不審了?」
「暫時。」源稚生的手放在門把上,沒有回頭,「等我查到我想知道的,再回來。」
門打開,又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風間琉璃一人。
霧氣還在緩慢地流動,符文還在牆上發著暗紅色的光。
什麼都沒有變。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露出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那是一種連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宛若當年他躺在那口枯井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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