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皇與鬼，以及決定管管閒事的拉麵師傅
第139章 皇與鬼，以及決定管管閒事的拉麵師傅
「你」源稚生的聲音在發抖。
「我什麼？」風間琉璃打斷他的質問，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精準地扎進源稚生最脆弱的地方，「我沒死，你很失望吧？」
他看著源稚生逐漸扭曲的臉，就好像是在欣賞一幅世界名畫。
「你當年那一刀，刺穿了我的心臟，將我這個厲鬼放逐到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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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從那邊回來了，想知道為什麼嗎？」
他緩緩地問出這個問題，語氣里的真誠似是真的要向源稚生提問。
可就在源稚生嘴唇剛動的瞬間，他卻忽然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
「因為我們是兄弟啊！」
這聲呼喊，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席捲了整條小巷，讓在巷口警戒的家族精英都沒忍住為之側目。
「堅守崗位！」
矢吹櫻低喝一聲，將因為這聲癲笑而分神的成員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但衣袖之下，深深陷入手掌心的指甲卻顯示出了她內心同樣不平靜的現實。
小巷內；風間琉璃的眼睛隨著他的高聲呼喊而瞪得很大；瞳孔里映著源稚生微微低頭的模樣。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整條巷子都迴蕩著他那尖銳的、刺耳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要是地獄裡只有我一個人，那你豈不是會很寂寞？」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忽然又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你說對吧？」
風間琉璃直直地盯著源稚生，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二人而已。
「哥哥。」
「閉嘴！」
源稚生大喝一聲，皇的氣場如海嘯般轟然炸開。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成了固體，小巷裡的光線都暗了三分，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巨物從天而降，把整個世界死死摁在了地上。
拉麵攤的布幌子不再飄動，湯鍋冒出的熱氣被壓回了液面，連遠處街角傳來的電車聲都被這一聲喝斷成了半截。
跟繪梨衣聊著天的蘇茜只感覺背後一涼，眼神剛開始恍惚，下一秒被上杉越手中湯勺敲擊鍋邊的聲音喚了回來，不由地向上杉越看去。
而上杉越卻是依舊一臉慈祥地盯著繪梨衣的側臉，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林登站在原地，依舊一臉玩味；
只有靠得最近的楚子航肩膀微微一沉，勉強沒有失態。
藉由這股氣勢，風間琉璃的叫喊被硬生生截斷。
但僅僅是被截斷而已。
他的嘴還張著，保持著上一個音節的口型，然後慢慢地閉上了。
畢竟他是極惡之鬼，是註定要與皇同台廝殺的存在。
皇的威嚴，對於他來說最多只是調劑而已。
源稚生的皇血威壓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山。
可他偏偏用一副「山是什麼東西」的表情，站在山底下沖山頂上的「人」笑。
源稚生的面目鐵青，像判官，像神像，像一切不容置疑的權威。
但他的手卻在發抖。
蜘蛛切的刀柄在他掌心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響。
「你當年犯下的罪惡證據確鑿、罪無可赦！」源稚生的聲音沒有因為用力而變得尖銳，反而變得更加低沉，「我只不過是在伸張正義！」
「那你就再來殺我一次啊！？」
風間琉璃立刻面目猙獰地大聲回應，絲毫沒有被這個站在混血種頂點的男人的氣勢所嚇到，甚至反而更加亢奮。
就像是面對撒潑之人的一記耳光，又快又狠。
他的聲音大到壓過了源稚生的暴喝，大到巷子兩邊的牆壁都在嗡嗡地震，大到連旁邊幾個人的耳膜都隱隱作痛。
此刻的風間琉璃宛若一條被鐵鏈拴住的瘋狗，衝著源稚生瘋狂地吠叫。
叫得聲嘶力竭，叫得喉嚨里泛出了血腥味林登束縛他的金線因為他的掙扎而微微嵌進血肉，鮮血緩緩流下，在地上匯聚成一面暗紅色的鏡子。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衝著源稚生、衝著面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皇」、衝著這個永遠正義凜然的「哥哥」發出一聲嘲笑。
源稚生被他的喝問震得一怔。
於是風間琉璃立刻又換回了笑臉。
「哥哥，你還是這樣，什麼都放不下。」風間琉璃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表情看著源稚生，語氣再次變得戲謔。
「殺我，你下不了手；不殺我，你又怕我害人。」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好像你就是為了那個正義」所生一樣。」
然後那條鮮紅的舌頭緩緩伸出，舔了舔因為掙扎而擦破的嘴角，將那一抹鮮紅吞進肚中。
就像是吞下了過去十幾年間的痛苦。
「你說，你是不是很可笑？」
源稚生沒有回答。
他的刀本來都拔出了一半，但現在又被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插了回去。
刀鞘緩緩合攏，某扇門也在這一刻被輕輕地關上了。
而風間琉璃的笑聲依舊在巷子裡迴蕩。
上杉越一直站在灶台後面，默默地看著這一切，沒有插話。
但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在源稚生和風間琉璃這對兄弟之間來回移動，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所以當源稚生終於不再言語，轉過身示意手下把箱子抬走時，上杉越開口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上杉越上前一步，指了指那個箱子。
他的手指很穩，指節粗大。
跟一個普通的拉麵師傅一模一樣。
「這個箱子，是這個混蛋小子放在我這裡的。」他指了指林登，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沒允許，誰也別想拿走。」
源稚生皺眉，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掃過上杉越臂膀上的紋身，心中快速評估。
這個老人不簡單，但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耗。
「老人家，這是蛇岐八家的內部事務，請您不要插手。」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再是之前的客氣，而是帶著屬於源家家主的威嚴。
不管這個老人是不是某個隱居的家族故人，但如今的霓虹，屬於他們。
如果情況必要，他不介意讓自己的雙手再染一份鮮血。
「我不管什麼蛇岐八家。」上杉越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只知道這東西在我的攤上，就是我的。」
「你們這些大人物，想拿就拿，想走就走，把我這兒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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