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羽太師定天

  「你姐姐的蛋，最近是不是孵化了？她的兒子出生了？」小羽問道。

  卡德魯臉色大變，激動道：「不可能！我的兒子在蛋中茁壯成長，龍性和神力隔著蛋殼都能感受到，他們甚至能回應我。

  可毗娜達的兩顆蛋一直沒什麼反應。

  我的一千個兒子應該先出生，她不可能超過我。」

  小羽道：「比誰先出生有啥意義？而且，你們是姐妹，你們的兒子是兄弟。」

  卡德魯道：「毗娜達從小就和我爭，什麼都要爭。嫁給了迦葉波仙人，她還天天跟我爭奪丈夫的愛，爭誰的兒子更厲害，實在是可惡。」

  說到這兒，她焦躁起來，道：「如意仙人你的話肯定不會無的放矢，毗娜達莫非偷偷使用秘法，讓她的兒子搶先出生了？我去瞧瞧！

  

  如果她真的幹了有違正法的事兒，我一定要向迦葉波仙人以及父親告發她。」

  小羽很無語，也很無奈。

  這是命運是提前寫好的劇本，誰也不能改變。

  她想勸兩句，心裡卻十分清楚，勸說壓根沒用。

  卡德魯註定要與毗娜達撕扯半生，她們的兒子註定要互為仇敵。就像她們大姐與二姐分別生下天神一族、阿修羅一族，天神與阿修羅註定永世為敵，不斷在梵天界搭建舞台，上演各種舞台劇。

  ......

  毗娜達住在另一個山頭。

  卡德魯帶著小羽前去拜訪時，還被僕人拒之門外。

  「主人正在苦修，誰也不見。還請卡德魯夫人見諒。」

  卡德魯冷笑道：「正好我也要苦修，就陪她一起吧。」

  說完她便朝著宮殿內橫衝直闖。

  在梵天界，種姓制度根深蒂固，僕人們甚至不敢觸碰卡德魯的衣角，自然也沒辦法阻攔。

  不過，毗娜達收到了消息，主動出來擋住了妹妹。

  「卡德魯，你太無禮了。干擾別人苦修，是有違正法的罪行，你不知道嗎？」

  她大概是真的心虛，一時間都沒看到邊上的如意小羽，衝出來就朝卡德魯怒喝。

  「毗娜達，你別想再隱瞞了，如意仙人什麼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了。」卡德魯見她這表現，立即明白自己所料不差，不由意洋洋起來。

  「如意仙人？「毗娜達愣了一下，才連忙向如意小羽行禮，「抱歉，如意仙人請您原諒，我並不知道您來了......唉，都怪卡德魯我應該出門迎接您的。」

  嘴上在道歉，態度也夠恭敬，但她看小羽的眼神兒，充滿了幽怨與彷徨。

  小羽瞥了眼大嘴巴的卡德魯，帶著「阿凡達關真人」還禮，然後解釋道：「我本在南方梧桐山苦修，到孔雀佛母提醒，你兒子與我有緣，故而前來探望。」

  頓了頓，她又勸道：「孩子降生，他的父親與祖父肯定會知道，他們應該也快來了。」

  卡德魯搶在毗娜達前面急道：「如意仙人，您賜福了我兒子，他們能化龍，全靠您。

  幾乎可以說，您是他們的第二個母親，您與他們才是真正有緣呀！」

  毗娜達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卡德魯，拉著小羽的手腕，急切道：「如意仙人，您隨我來，我兒子的確需要您！」

  卡德魯的一千個龍蛋放在溫暖且寬闊的山洞內，毗娜達的兩顆蛋則放在山頂一個巨大的木盆中。

  此時一顆蛋依舊擺放在木盆里，有兩丈高，表面縈繞點點金光，有淡淡的生命脈動，蛋內的精神意志則幾乎感應不到。

  邊上另一顆鳥蛋已經破開，一個蔫頭耷腦的畸形黑鳥趴在木盆里，有一下沒一下的啃咬蛋殼。

  「這是你兒子？哈哈哈，他是個殘廢，雙腿殘廢，翅膀也殘廢，長還丑。」卡德魯喜形於色，放聲大笑。

  毗娜達雙目赤紅，身上甚至有了殺氣。

  小羽盯著殘疾黑鳥看了一會兒，皺眉道：「他不該在此時出生他的蛋是不是提前破開了？」

  毗娜達扭捏了幾下，小聲道：「都怪卡德魯，她一直在我跟前炫耀，說她的一千個兒子生命脈動強烈，已經誕生靈識，很快就要出生。

  我急了，就，就把蛋殼敲開，打算用奶水撫育他，沒想到......都怪卡德魯！」

  別說小羽了，連關真人都十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卡德魯冷笑道：「你好狠的心吶，為了與我爭一口氣，竟然連兒子安危都不顧。到了現在還不知悔改，依舊怪我。」

  「怎麼不怪你？」毗娜達激動叫道：「我們一起嫁給迦葉波仙人，本來該一起受孕、生子。

  你硬纏著迦葉波仙人，讓他先賜福你，一定要兌現生下一千個孩子的心愿。

  結果迦葉波仙人消耗巨大，沒法滿足我的心愿，我只生了兩個孩子。

  本來就不如你，你還天天抱著你的蛋在我前面耀武揚威，還說一千龍子將重演當年洪荒之舊事，成為超越天神與阿修羅的霸主。

  這不是逼我嗎？」

  小羽拉住憤怒的卡德魯，勸道：「兩位別爭吵，這一切都是至高梵的意志。

  毗娜達，你的兒子雖先天不足，等他長大未必不能後天補足。」

  毗娜達「噗通」一下跪在小羽跟前，淚流滿面道：「請如意仙人幫幫他。」

  小羽將她攙扶起來，道：「等他長大，可以來找我，我傳授他『天鵬奧義』，助他重鑄根基。」

  毗娜達立即喜笑顏開，指著另一個巨蛋，道：「我還有一個兒子。」

  「他自有緣法，你千萬別再砸殼了。」小羽道。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毗娜達連聲保證。

  之後卡德魯還真跑到迦葉波仙人與生主達剎那兒「告御狀」，達剎十分生氣。迦葉波仙人倒是早窺探到命運，勸住了達剎。

  小羽帶著關真人在卡德魯家裡住了半個月，重點關注了濕婆命定的另一半——薩蒂，臨別前還悄悄讓薩蒂觸發了大滅爸。

  薩克蒂女神是從濕婆身上分裂出去的，相當於「一炁分陰陽」，薩克蒂女神為陰性本源，濕婆為陽性宇宙本源。

  之所以要分裂，和盤古世界的「一生二，二生三」一個道理。先天一炁不分化，怎麼演化萬物？

  為了幫助梵天創世，濕婆這個「人形先天一炁」才分離出薩克蒂女神。

  所以，此時的卡德魯小妹薩蒂，本質上是梵天界最強大力量之一，與濕婆不分上下，戰力還要超越梵天與毗濕奴。

  可此時的薩蒂還沒覺醒，大滅爸只能推演「強殺薩蒂之法」，無法「強殺薩克蒂女神」。

  不過，也因為薩蒂沒覺醒，小羽以「盤古領域」隔絕梵天界天道意志，激活大滅爸時更加容易且悄無聲息。

  ......

  離開達剎的宮殿後，小羽問關真人：「你如今見過了達剎，算是在梵天界有了個臨時戶籍，可以獨自四處遊歷了。」

  「太師你呢？」關真人問道。

  小羽道：「我會再次回溯命運，然後以大夢三千的夢中證道之法模擬重鑄根基的過程，最後在回歸神州的前夕真正重鑄根基，完成一次大突破。」

  強殺毗濕奴之法完成80%，再次回溯命運一定能看到更多細節，讓《徊風混合》再次提升一級，之後重鑄的根基也會更加強大。

  關真人擔憂道：「這要耽擱多久呀！神州那邊恐怕等不及了。」

  小羽淡淡道：「你看，你又急了。我之前跟你講的『積業之道』，你即便不是特別明白，也別忘了呀！」

  關真人道：「當年太師在神州，為了對抗亡秦天命，做了諸多嘗試，每一項舉措都卓有成效。如今怎麼什麼都不做，只坐等天命到來？」

  小羽道：「現在的我更有智慧，更能洞察天機，故而更加從容不迫。你不懂，可以不去理解，只要別將焦躁展露出來，讓別人窺探到你的心思就成。」

  關真人嘆了口氣「我還是不四處遊歷了，梵天界太怪了。卡德魯與毗娜達兩位夫人在梵天界的身份地位，放在盤古世界起碼是一位『元君』，可她們竟如此......『另類』，我不太適應。」

  「那你尋個地方苦修吧。雖說梵天界的苦修，只能用在梵天界，苦修之力在盤古世界沒用。但你苦修幾個月，至少能感悟一些異界大道，收穫不會少。」小羽道。

  ......

  數日之後，盤古天庭。

  今日沒有朝會，玉帝按照習慣獨自在靜修室里打坐練氣。

  忽然，沉浸在「天人合一」中的他，依舊閉著眼睛、心神沉入天心，卻突然張開嘴巴叫道：「羽太師定天！」

  喊完這句話，玉帝猛地睜開眼，神色既茫然又擔憂，「朕為何會說這話？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瘋話，是讖語！」

  他面色數變，站起身準備呼喚王母。王母卻仿佛與他心有靈犀，先一步找了過來。

  「陛下，我要跟你說一個事兒，天數可能有變。」王母表情嚴肅地說。

  玉帝心中一動，問道：「可是『羽太師定天』？」

  「陛下也到了『天啟』？」王母只驚訝了一瞬，便若有所思道：「看來天數不是『可能』有變，是已經變了。」

  玉帝面色難看道：「羽太師定天是何意？這句讖語來晚了吧？

  現在羽鳳仙已經不是大秦太師，怎麼還有『羽太師』這種充滿不祥的稱呼？」

  王母默默掐算片刻，道：「『羽太師定天』這句讖語早就出現了，前些年我似乎聽誰說過。

  是東華說的，但這句讖語最早來自凡間的一個女術士。」

  她一邊掐算一邊說，「那個女術士是中原魏國人，名叫『許負』。早在羽鳳仙剛成為太師時，她見到羽鳳仙第一眼，就說出了『羽太師定天』的讖語。」

  玉帝問道：「為何當年的讖語，到了今天才被我們直接感知到？」

  王母嘆道：「因為『羽太師定天』到了今日才開始應驗。」

  「羽鳳仙不是神州太師了！」玉帝有些激動。

  王母沉默半晌，道：「陛下稍安勿躁，我親自下界去見一見許負。

  如我所料不差，今日你我有感，明日其他神州大能都會陸續獲『天啟』，不自覺說出『羽太師定天』的讖語。

  就像當年的『亡秦者胡也』、『東南有天子氣』。

  很快『羽太師定天』將傳遍華夏，人盡皆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