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鏡光仙眼,洞察三界
第1654章 鏡光仙眼,洞察三界
這會兒已進入到「秦漢大劫之亡秦中劫」」的關鍵時刻。
別說孟岐與瓊林四友黏黏糊糊,即便羽太師上輩子的爹媽也穿越過來,她也不會跟他們說實話......呃,若是穿越者,怕是騙不了。
總之,小羽身上的「羽太師」含量在增加,「無崖子」的含量幾乎消失沒徹底消失,是因為「無崖子」還惦記著劉季呂雉身上的人皇功。
在幫奚涓確定「天定姻緣」後,「無崖子」把這個弟子放在一邊,也不管不顧了。
什麼身份幹什麼事兒,什麼場合說什麼話。關鍵時刻,小羽腦子很清醒。
「什麼叫項梁八成機率,項羽九成?這加起來都超過十成一大截了。」孟岐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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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師道:「項梁、項羽是什麼關係?他們是項梁與景駒一樣的競爭者,兩者不能共存?」
孟岐若有所思。
項梁與項羽不是競爭者,而是叔侄傳承,連「東南天子氣」也能傳承。
東南天子氣是天命嘛,父子叔侄間的皇位傳承就是天命在傳承。
羽太師嘆息道:「你猜項梁項羽叔侄讓我想到了誰?
封神時期的文王與武王啊!
鳳鳴岐山後,文王就有了天命。
將文王、武王父子放在當下,即便文王沒有真正稱帝,你能說他不是東南天子氣的主人?
時代不同,人物不同,道理卻是相通的,命數也相似。
恐怕劉季就是個武成王黃飛虎或者北伯侯崇黑虎的命數。」
這話卻讓孟岐起了懷疑,「不至於吧?劉季很有野心,項梁也非常忌憚他。」
「你說出這種迂腐之言,就是不常讀《封神舊事詳解》的緣故。文王姬昌難道沒忌憚過崇黑虎?」羽太師反問道。
崇黑虎幹過一件非常缺德的事兒。他利用親兄弟崇侯虎對他的信任,在屋外埋伏刀斧手,把兄長一家都害死了。
別人用「擲杯為號」的手段對付政敵,崇黑虎倒好,用這種方式對付自己嫡親大哥、
嫡親侄兒。
甚至連嫂子與侄女都不想放過。
還是文王姬昌看不過去,呵斥他幾句,沒直接斬殺崇侯虎妻女,只是將她們圈禁在侯府後院。
而黑虎如此缺德,只是為了奪取兄長的爵位與封地。
為了權力地位如此喪心病狂、無情無義的狠人,還繼承了北伯侯的龐大家業,文王姬昌敢完全信任才怪。
「文王只是覺得衡山大帝......咳咳,只是覺得崇黑虎不仁不義,並不擔心他與自己爭奪天下。
真的,我當時就在文王身邊。」孟岐道。
「崇黑虎連自己親兄弟都謀害,文王敢相信他的忠誠?你算是白跟了文王一場。」羽太師道。
崇黑虎不僅沒有忠義,還有讓西伯侯忌憚的力量。西伯侯就是西方諸侯之伯長,而崇黑虎乃北伯侯,為北方諸侯之伯長,雙方地位相近。
排除仙人神靈,只論本國軍力,雙方實力相差也不算太大。
有力量也有狠心與野心,文王要是毫不擔心,那他就是根棒槌。
「如此說來,我該投奔項家?」孟岐問道。
「你的未來,你自己決定。」
頓了頓,羽太師又道:「你若下定決心投奔項家,不如找門路去輔佐放羊娃熊心。」
孟岐道:「熊心是何人?」
羽太師用狐疑的眼神盯著他的臉龐看,見他眼裡、臉上都是疑惑,才道:「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連這麼重要的消息都沒聽到?
項家叔侄聽從了范增的建議,打算請出楚懷王的嫡親孫子復立真正的楚國。
那個名叫熊心的楚王后裔,也採用他老祖父的名號楚懷王」。
楚地人熟悉懷王,認為懷王死得太冤,都戀愛他。
用這個名號容易喚醒楚人的記憶與忠誠。
不過,熊心雖是王族嫡脈,卻家道中落了。或者,保護他的人有意為之,故意讓他不顯眼,也不展露異常氣象。
此時他只是個放羊為生的山野之民。
似乎都沒讀過書。
你去擔任他的太傅,教他王霸之學,讓他從項家叔侄手中的提線木偶,成長為擁有大帝之姿的絕代梟雄,也算還了我對你的恩情。」
「你對我有什麼恩情?」孟岐木著臉道。
「你向我諮詢天命之演變,我有問必答,真誠相告,你獲益匪淺,不是嗎?
即便咱們是熟人,由於你我此時身份立場的不同,必須好朋友明算帳。」羽太師神色坦蕩地說。
孟岐老臉扭曲,「我不過詢問了你對劉季的態度,今後會不會狠辣無情,直接對他下手。
你壓根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卻要我去彭城送死......我是為了求活,才腆著臉向你請教啊!」
羽太師道:「讓你擔任放羊娃的太傅,不是心腹,你哪有危險?
你盡忠職守地傳道授業,項梁見到熊心漸漸有王者氣象,也只會敬重你。」
「我不去,我還是選擇幫扶劉季算了。」孟岐搖頭道。
「你的選擇,我不強求。反正沒有你,我也會安排別人去輔佐熊心。」羽太師道。
和羽太師分別後,孟岐略一猶豫,還是前往中界,尋找到浮丘公掛在沛縣微山湖上方的仙府。
「項梁是不是打算扶植懷王之孫熊心當楚王?」見了面,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熊心是誰?你聽誰說的?」浮丘公愣了一下,然後快速掐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這倒是個好點子。
有了楚王嫡脈的大義名分,項梁至少能洗掉身上一切張楚的痕跡,還能正大光明討伐陳勝。
有了武臣、韓廣的先例,更加顯得項梁高風亮節,忠義無雙。
甚至把打著復立楚國旗號起義卻自己稱王的陳勝給比了下去。」
孟岐驚訝道:「你竟然還不知道這條消息?」
「這種機密,在行動之前豈能傳得人盡皆知?你聽誰說的?」浮丘公再次問道。
「羽鳳仙跟我說的。我輔佐景駒數年,不僅沒洗淨孽業,反而沾染了更多因果。
打算找她探探口風,尋找下一位潛龍投靠。」孟岐道。
浮丘公慨嘆道:「若是羽鳳仙告訴你的,就不奇怪了。自從她來到東南,泗水郡內所有反秦豪傑,都被她時刻盯梢。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逃脫不了她的魔眼。
面對這樣一位全知的對手,我們實在是太難了。」
孟岐疑惑道:「據我所知,項梁所有親信都烙印了杜羽紋」。
只要開啟靈眼掃一圈,立即確定誰被地煞變化之法取代。
再加上《清心訣》與《降魔神咒》,幾乎完美無缺。
項梁甚至放出豪言,他們項家軍再也不怕羽老魔」潛入窺探。」
浮丘公道:「你是何時何地聽說「杜羽紋」的?」
孟岐道:「幾年前就聽說了,項梁還主動向景駒、陳勝、齊王推薦過杜羽紋。
事實上,景駒的親衛隊,皆烙印了杜羽紋。」
浮丘公嘆道:「所以你還疑惑什麼呢?幾年前的老古董秘法,現在還頂什麼用?」
「難道羽鳳仙連杜羽紋都能變化出來?那是用特殊靈力刻錄的特殊符文,可以透過皮肉讓靈魂顯示特殊靈光啊。
理論上死克任何變化之法。」孟岐道。
「我沒跟羽鳳仙交流過,不知道她能不能偽裝杜羽紋。但我確定她最近兩個月,把項梁的軍營滲透成了篩子。
成百上千的中高級將領,都有被魔念寄生、被肉眼窺探、被魔功詛咒的感覺。
對了,她最近還掌握了操控照天鏡的法門。
她甚至把照天鏡煉化進入魔眼,能放射千萬丈仙光,幾乎可以清晰看到三界內的任何地方。
項家軍大將的營帳皆有仙陣保護,可他們不能天天躲在仙陣內。
只要一出來,立即就在羽鳳仙眼皮子底下活動。
唉,她真正做到了知彼知己—快看,又來了。」
浮丘公拉著孟岐來到仙府門口,指著遠方穿透雲層的仙光,「看到了吧?這就是羽鳳仙的魔眼鏡光」。
這傢伙就沒閒下來的時候,日日夜夜用仙光掃射泗水郡的天空,我的仙府被她掃中了好幾次。」
孟岐看著不停在中界虛空掃蕩的仙光,立即想起前不久,她曾雙眼射出七彩仙光,似乎就是在天上尋找什麼。
「她在看啥?天上可沒神州潛龍。」
浮丘公道:「她若望天,八成是在觀摩原初第一天」。
她若掃視中原,八成是在監視各路反王;她若掃視中原之外,五成可能是耀武揚威,恐嚇匈奴羌人等,另外一半可能是觀望人間各地的風景。
有時還人前顯聖,把自己的光影投映到百萬里外,以丘山老母的名義傳道。
她若望向幽冥界,則是觀摩各種幽冥鬼怪,或者騷擾泰山地府、酆都地府。」
孟岐表情古怪道:「莫非她經常這樣干?」
若非經常干,浮丘公怎會說得如此詳細?
浮丘公道:「不是經常,是每日每夜都在四處亂看。
她是仙人,不常睡覺,甚至一天十二時辰看個不停。」
孟岐嘴角輕輕抽搐,道:「她可真悠閒。」
「的確比我們悠然自得多了。不過,她並非純粹閒得沒事兒干。我估摸著,她在修行!
比如原初第一天」,聽說第一天上有太古強者留下的不滅戰印,希望她並沒觸及到戰印。」浮丘公道。
孟岐皺眉想了想,「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她現在對東南反秦豪傑所做的一切,都曾在去年的西北幹過一次。
當時匈奴與月氏的中高級將領都有被羽老魔」窺探的感覺,甚至心中不安,確定被魔念寄生給占據了身體與思想,或者被魔念寄生的部下、僕從近距離監控。
因為對匈奴、月氏的將領十分了解,他們的一招一式、神通秘法,她早已一一破解,故而蒙家軍才能屢戰屢勝。
如今蒙恬都率部越過兩界原,進入了西域地區。
東南反秦豪傑並不比冒頓部、月氏王庭更強。
結果他們也被羽太師完全研究透徹,結局豈不是早已註定?」
浮丘公微微一笑,道:「羽鳳仙肯定對東南英豪非常了解,但她想在神州東南重複西北之故事,卻是妄想。
事實上,她這次在彭城外對項籍出手,是她陷入驚慌與危急的徵兆。」
孟岐提醒道:「項籍都死過一回了。」
浮丘公道:「死過一回後,項籍終於踏上命定的霸王之路。
我不確定他現在的狀況,但我堅信,既然太上老君都下場助力吾等,連南海觀音菩薩都出手干預,項籍肯定發生了某種變化。
項籍也一定能兌現亡秦之天命。
項梁不是景駒,他矢志不移地滅秦,等拿下西楚之地,他一定立即挺進黃河流域,進逼滎陽。
你且瞧著吧,今後兩年秦朝的處境將異常艱難。
說不定大秦堅持不了兩年了。」
孟岐疑惑道:「你竟然和羽鳳仙一樣,這麼看好項家?可你不是押注劉季嗎?」
「羽鳳仙也看好項家?」浮丘公愣了一下,冷笑道:「她八成在忽悠你。
劉季不用死一回,已然兌現天命。
項羽還需要老君幫忙,才能兌現天命。
誰強誰弱,普通人看不出來,我們難道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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