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誤導
第1653章 誤導
「啪,啪啪~~」
劉季二話不說,走到雍齒跟前,先甩了他七八個耳光,把臉頰都打腫了,才冷笑道:「狗東西,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雍齒不僅臉頰腫了,嘴角流血,還經歷了人生最辛苦、最慘烈的大戰,此時精疲力竭,渾身酥軟,皮外傷與內傷夾擊,樣子非常悽慘。
「我還能說什麼?劉季你就是個慫包!」雍齒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被盧綰、周勃死死摁住。
「呸,孬種!」他還是朝著劉季啐了一口,「自己沒本事,被老子打得棄城而逃,成了喪家犬。
只能向殺害你君主的仇敵搖尾乞憐,求得五萬精兵,才能以勢壓人。
老子永遠都看不起你!」
劉季冷笑道:「剛才一戰,我讓五萬大軍沖城了嗎?我只是用他們布置周天星斗大陣,掐斷了你與星神的連接。
我可是親自帶著三千兄弟,與你的兵道軍陣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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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舊可以使用呼名落馬。
嘿嘿,這才叫真正的公平一戰。
事實證明,沒了老子教給你的周天星斗軍陣,你屁都不是。」
這一戰項羽並沒幫忙。
事實上,項梁只派來十員大將,五萬精銳步兵。他們沒有參與攻城戰,只是按照陣型,將豐邑包圍,然後在劉季小弟帶領下激活周天星斗大陣。
周天星斗大陣也沒直接攻擊雍齒。
雍齒的呼名落馬之所以厲害,主要是將這一秘術與「周天星斗軍陣」融合在一起,能借用天上「星神」的力量將敵人三魂七魄震散。
等周天星斗大陣將天上星光封鎖,將整個豐邑城與盤古星空隔絕,雍齒的呼名落馬便降級成了「雪山老祖版·呼名落馬」。
雪山老祖改良的秘術也很厲害,在戰場上突然用出來,蒙毅都會吃大虧。
可雍齒已經憑這門秘術耀武揚威了幾個月,連遙遠的燕國韓廣,都聽說了他的事跡。
雍齒沒辦法打別人一個措手不及。
劉季的部下還人均一枚張良特製的「鎮魂靈丹」。
丹成六轉,遠比市面上三十兩銀子的普通丹藥強。
然後雍齒便衰了。
沛縣一百零八好漢,都從無崖子的分寶崖中取走一件寶物。雍齒有呼名落馬,別人也有其他秘法神通。他的秘法不靈了,輪到別人發威了。
「老子憑什麼不能用周天星斗大陣?無崖子又不是單獨教了你一個人。
沒有五萬大軍封鎖星辰之力,戰場上公平斗將,你們一起上老子都不怕。」
雍齒是真的不服氣,叫聲響亮且憤怒。
如果劉季正面破解了他的星神版呼名落馬,哪怕是請了外援,他這會兒都會心平氣和許多。
神通不如人,他認了。可劉季耍賴,斷了他的星辰之力,真正的呼名落馬沒用出來。
「好,你可以用星斗大陣,我也可以用,我贏了。」劉季道。
「你人多勢眾,勝之不武。」雍齒叫道。
劉季笑道:「給你五萬人,你人多勢眾」得起來嗎?連兩萬人,你都統領不好。
無法讓他們的力量連接在一起,以牽引星辰之力。
人數超過了三萬,你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所措了。」
雍齒叫道:「老子是衝鋒陷陣的猛將,只要能帶領兵道軍陣就足夠了。
劉季嘆道:「你若有這種認知,為何還要背叛我?
你就是個沖陣的猛將,連三萬大軍都駕馭不了。
你身邊又沒有幫你統兵的軍師,你說你背叛我圖的是啥?」
「就圖個痛快,別人喊我豐邑君」,我高興。不用委屈自己,向你行禮稱臣,我特麼心裡樂開了花。」雍齒大笑道。
「啪!」盧綰忍不住,朝著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罵道:「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這副德行,還有臉當君」?」
雍齒怒道:「老子即便被劉季擊敗,也容不得你們這群廢物羞辱。劉季,有種立即殺了我!」
「季哥,讓我宰了這廝。」盧綰其實沒羞辱他的心思,當場就把腰間寶劍拔了出來。
劉季嘆息道:「他終究是我們沛縣的鄉人,是與我們一起長大的老兄弟。
他可以對我不義,我卻不能對他不仁。
放開他,給他一匹快馬,讓他滾出豐邑。」
雍齒呆住了。
盧綰也呆了一呆,激動叫道:「季哥,我們本來都打到薛郡,快把薛縣攻下來了。
就因為他的突然背叛,大好局面急轉直下。
大哥你數年的辛苦謀劃,一朝成空。
怎麼能輕易放過他?」
劉季喝道:「看看周圍都是什麼人?他們都是咱們的鄉親,你殺了雍齒之後,還要連他們都宰了嗎?
我寧願不要豐邑,也不能屠戮自己的鄉人。
別廢話,放開雍齒,讓他離開。」
周圍沛縣將士,無論是打了勝仗的劉季軍,還是被看押的雍齒軍,都神色複雜地看著劉季。
雍齒滿臉燥熱,心中五味雜陳,以羞愧與惱怒居多,「劉季,我不會感激你。下次遇到你,我一定會宰了你。」
劉季偏過頭,擺了擺手,道:「快滾,滾出我的視野,別讓我再看到你。」
周勃牽來一匹劣馬,把韁繩塞進雍齒手裡,罵道:「連季哥都背叛,你真以為魏王和周市會信任你?愚蠢又無知,滾吧!」
他用力拍了馬屁股一下,戰馬嘶鳴,帶著雍齒「嘚嘚嘚」跑出豐邑。
劉季環顧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自己的豐邑將士,嘆道:「將他們也都放了,每人兩吊錢,滾回鄉下種地去。」
「劉......季哥,我想跟你,你留下我吧,我發誓,從今往後以你馬首是瞻,再也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事。」有人紅著臉,哼哼唧唧地說。
還是「沛縣一百零八好漢」之一,名叫羅成,原本是雍齒的小弟。
劉季淡淡道:「想重新進入我的隊伍也成,從普通大頭兵干起。」
「沒問題,我會將功補過的。」羅成連忙道。
「季哥,我,我也想跟你,我不想回家種田。」立即有一群人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豐邑城外,一座低矮的山崗之上。
孟岐讚嘆道:「劉季連著在沛縣吃了幾個月的敗仗,弄得灰頭土臉、名望大減。
此時竟能忍住,沒有殺掉雍齒泄憤。
這氣量、這智慧,難怪項梁公對他頗為忌憚。
你這便宜弟子,有人主之相啊!我都忍不住想要投他了。」
羽太師淡淡道:「你既然已有想法,還找我做什麼?」
她最近一直在用照天鏡觀看原初第一天,沒怎麼關注泗水郡的局勢,因為泗水郡大局已定。
結果孟老道學習張天師,沿著泗水河呼喚她的名字,把她喊了過來。
孟岐無奈道:「我也不想麻煩你,可我為何要扶龍庭,你是知道的。
結果我扶了景駒幾年,身上的孽業沒洗乾淨,反而沾染了更多因果業力。
下次再選真龍匡扶,絕對不能選錯了,不然我會萬劫不復。」
羽太師疑惑道:「你只是景家的風水師,有什麼因果業力?」
孟岐聞言,神色越發苦澀,「景家龍脈死了,你可曉得?我受景駒委託,幫他看護龍脈,並疏導地脈煞氣,保養龍脈健康茁壯。
本來以為這活兒很簡單,沒啥危險,只要盡心盡力,便問心無愧。
沒想到那龍脈有了靈性。
它臨死前找我哭嚎,朝著我悲鳴,我無可奈何,只能束手旁觀。
那條蠢龍竟因此有了怨恨之氣,死亡前的瞬間,對我發出了詛咒。」
「你別遮擋,讓我瞧一瞧。」羽太師開啟魔眼,對他的氣象與面相仔細觀摩。
「嗯,你的氣象中沾染了一絲灰黑龍煞,問題不大。等找到了新的潛龍,他的龍氣會自然而然幫你清除「詛咒」。」
孟岐與景家因果本來就不深,他又盡職盡責,沒幹對不起景家的事兒。
景家龍脈都找不到報復孟岐的理由。
沒有理由,詛咒也成不了。
「萬一新匡扶的潛龍也霸業未成,半道崩殂,身死龍脈斷,我還不得業力加倍呀!」
孟岐道。
羽太師道:「我堂堂大秦太師,幫你找反秦潛龍投靠,你不覺得奇怪嗎?」
孟岐道:「你猜景駒的龍脈為何短短几年,竟然生出靈性?」
羽太師笑道:「你該不會想說我養護龍脈有功,讓它生出了靈性吧?」
孟岐沉沉點頭,道:「作為護養龍脈的人,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如今神州大地上,多少龍脈和景家龍脈一樣,短短几年,竟然靈性自生。」
「照你這麼說,是不是每個被靈性龍脈詛咒」的人,都有理由找我負責?」羽太師沒好氣道。
孟岐語氣放緩,臉上也露出討好的微笑,「哎,我又不是找你清洗罪業。我只是向你打聽劉季的情況。」
「你肯定不是今天才關注他。」羽太師道。
「我不是問他的性格能力......」孟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目前看來,東南天子氣」的主人,大概就在劉項之間......原本大多數人覺得是項梁。
項羽死而復活,讓更多人注意到他。
項梁讓他擔任項家宗子,直接表明了態度。
項羽又成了東南天子氣主人的候選者。
等項羽叔侄忌憚劉季的小道消息流傳開,再回想早年無崖子」對劉季的特殊關照,劉季也成了東南天子氣主人的候選。
哎,本來天機依舊蒙昧,現在經過他們自己一番折騰,都暴露了。
天下大勢大概由劉項而定。
如今的關鍵是,你這位大秦太師,打算怎麼對待已暴露天機的劉項兩家。
你若有下手的打算,我便晚幾年再選英主投靠。我不想蹚渾水,也沒資本再經歷一場投資失敗。
若你依舊堅持早前的態度,不親自下場,我便早早下場投注。
作為一個小小風水師而非扶龍庭的國師」,賺王朝氣運的機會本來就少。
早點下場,才能早點離場。」
羽太師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接著眼眸中閃爍淡淡的七彩仙光,快速在天上掃了一圈,嘴上道:「你莫不是在替瓊林四友當探子,來我這兒探聽消息?」
孟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高聲叫道:「自從董謁的丹劫之後,我就一直在碭郡幫景家勘定風水、照顧祖墳與龍脈,都沒見過浮丘子他們,怎麼當他們的探子?
而且,如我先前所說,天下大勢由劉項而定,連我都能看出來,你覺得那群與你博弈的准大羅不知道?
我敢說他們更早確定這一點。
但凡有準大羅還站在景駒一邊,景駒都不會死得如此乾脆。
他於脆利落地落幕,說明准大羅已確定他是個假東南天子氣主人。
但凡河伯此時還活著,必定要嘔出幾口老血。
他對景駒的投資,全部打了水漂。
嫁給景駒的龍女,如今也入了項氏子弟的後院。」
羽太師沒有在周邊的人間天空、中界虛空看到窺伺者,眼中仙光迅速斂去。
「你別這麼大聲。越激動只會越發顯得你心虛。」
「我是委屈!厚著臉皮找你幫個小忙,你竟然懷疑我是別人的探子。
你也不用想一想,我若當了浮丘子的探子,我身上得沾染多少因果業力?」孟岐道。
羽太師沉吟道:「我實話告訴你吧,真命天子八成概率是項梁,九成概率是項羽,劉季有兩成機會。
但因為我和他的特殊關係,我希望他能搏命逆天,戰勝項家叔侄。
所以之前芒碭斬龍,我硬生生將機緣送到劉季手中,為他憑空增添了至少一成機會。
接下來我會全力打壓項家。
尤其是項梁。
如今又快到年底了,我已確定今年大秦諸王眾臣夢境會議的主旨一遏制項梁,讓他在中原寸步難行。
他想在泗水建立西楚,想要定都彭城,也會千難萬難。
之前東海軍團幾乎是將彭城讓給景駒,現在面對項梁,他們要動真格了。
我會親自坐鎮東南,關注並指導每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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