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意氣風發的雍齒
第1622章 意氣風發的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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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策馬狂奔的過程中,從樊噲體表湧出大量火紅的真氣與煞氣。他身後的三千鐵騎也一樣,他們身上的「火焰」連成一片,逐漸有了五爪火龍的形狀。
這便是兵道軍陣的第三重境界,「軍神形態」。
對面的雍齒竟然也在同樣短的時間內,凝結了同樣栩栩如生的五爪火龍軍神。
「轟~~」兩隻數百丈長的火龍兇狠地碰撞在一起,竟然旗鼓相當。
「我果然沒看錯雍齒。」劉季眼中滿是欣賞之色,「他是沛縣一等一的勇士,完全不比樊噲差。
從現在的表現看,兵道軍陣之法方面,他還要更有天賦。
咱們這群老兄弟中,或許只有曹參能穩壓他一頭...
」
說到這兒,他不自覺皺起眉頭,喃喃道:「也不知浮丘公還願不願意幫忙。
若能把曹參家人也都救回來,拿下雍齒,便毫無懸念了。」
「哪裡需要曹參?樊噲就能把雍齒拿下。」盧綰冷笑連連,「大哥你瞧著吧,現在樊噲還沒使用拿手絕活。
只要雍齒稍微露出破綻,或者顯出疲態,立即被他一招擒拿。」
劉季微笑頷首,「也對!樊噲此時手持大砍刀,只使用了陣戰之技,一旦放出絕世仙劍,定然「」
他話沒說完,一聲厲喝從戰場中央傳來。
「樊~~~~噲~~~~」
「轟~~~」樊噲的火龍軍神猛地爆散開,三千「劉家軍」捂著腦袋,發出悽厲慘嚎,超過半數,竟然七竅流血,搖搖欲墜。
再看一軍之統帥樊噲,已然被雍齒的火龍軍神叼在嘴裡。
「哈哈哈,念及爾等也是沛縣鄉親,我不大開殺戒,立即跪地投降。」
雍齒得意大笑,聲音洪亮如龍吼,振聾發聵,充滿威壓,讓那三千劉家軍更加惶恐驚懼。
有人慌忙往後方跑,有人亂叫亂跑,還有更多人乾脆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抱著腦袋哀哀嚎叫。
「怎麼回事,樊噲怎麼突然敗了?」盧綰周勃等人大驚。
「不好,樊噲有拿手絕活卻沒使出來,雍齒那狗東西也有拿手絕活,他先下手為強了。」劉季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
樊噲的拿手絕活就是一柄仙劍,金仙大佬黃安孕養了幾十萬年的至寶。
可雍齒也曾在分寶崖選了一件寶物,一塊記載了神通秘法的靈玉。
「劉季,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讓兩個小弟將樊噲捆綁起來送回城裡後,雍齒立即調轉馬頭,繼續以火龍軍陣的形態沖向劉季的中軍。
周勃連忙激活自己的兵道軍陣,帶領一彪人馬攔在「火龍」前面。
「小小周~勃~~」雍齒厲聲高呼,「憑你也敢攔我!」
周勃尚未來得及進入軍神狀態,便雙眼翻白,鼻孔飆血,一聲不吭,從馬上摔落下來0
幸而劉季兵力少,卻兄弟多。
除去新招募的五千縣兵,八千精銳由數十位「沛縣英豪」統率,一支三千人的兵道軍陣中有十幾位英豪。
周勃倒下,本來是副將的唐厲連忙接過「指揮權」,自己充當軍頭,也不開啟軍神狀態,從地上撈起周勃,立即向側後方撤退。
「唐~~厲~~休走!」雍齒志得意滿,氣焰越發囂張,追在後面一聲大喝。
唐厲比周勃還慘,仿佛被無形無質的大棒當面來了一下,七竅都在噴血,腦袋向後一仰,便要從馬上墜落。
「小心!」他邊上的任敖趕緊將他抓住,放在自己馬背上,也順勢接過了軍陣的統帥權。
「瑪德,你們不要跑,回來與我一戰!」
雍齒還想繼續叫。
可前方的「劉家軍」瘋狂逃竄,他落在後方,已經看不清誰是統帥了。
然後他調轉方向,直接追殺劉老三。
「撤退,全軍聽令,速速退回沛縣!」劉老三嚎叫一嗓子,連軍隊都不要了,單人獨馬率先往外跑。
因為是豐邑老家,他太熟悉地形,一眨眼的功夫,便讓他鑽進莊稼地里,跑得沒影兒了。
劉老三雖然逃了,盧綰、夏侯嬰等將領依舊留在軍中替他善後。
當然,劉老三奪路狂奔,也吸引走了雍齒的火龍軍,讓他們能維持基礎的「周天星斗軍陣」形態,在星辰之力的保護下有序退出戰場。
折騰了到了天黑,劉家軍才退回到沛縣。
出征時一萬五千(還有兩千沛縣將士),歸來時只剩下八千。
「很好,非常好。」劉季回到軍營,見到八千垂頭喪氣的敗軍,卻非常高興,「打了這麼大一場敗仗,竟然當天便逃回來一大半。
過兩日跑散的將士們都找回來,起碼能有九成戰力。
哈哈哈,我笑那周市無謀,雍齒少智。」
在一眾敗軍疑惑的目光中,劉老三侃侃而談,「但凡雍齒安排一支輕騎兵放在側翼,等我們撤退時展開追擊,吾等一定會被撕扯下一大塊肉來。
但凡周市下定決心染指泗水,也不會只派出兩千人支援雍齒。
雍齒自己的兵道軍陣三千人,豐邑還剩下的殘兵敗將,哪夠雍齒從容布置?
哈哈哈,這場仗雖有小挫,卻贏了大局啊!大局上,優勢依舊在我們。」
說完,他又高聲下令,讓蕭何拿出美酒與豬羊,好好犒勞眾將士。
離開人群,轉頭鑽進了沛縣後衙,劉季焦躁道:「子房先生今日也在旁觀戰,可有認出雍齒使用了什麼邪法?」
張良反問道:「你們是同鄉故舊,他有什麼秘法,你怎會不清楚?」
劉季道:「對他秘法來歷,我倒是有猜測。」
他把早年在芒碭山分寶崖挑選「奇緣」的經歷說了一遍,又道:「因為無崖子道長提前警告我們泄天道」與傳法因果之事,我們回去後,並沒有相互串聯,把秘法拿出來共享。
我們只曉得雍齒得到一門奇術。
有一段時間,那廝天天躲在家裡苦修。大概半年後,他大概神功大成,面對我們時,言辭中頗有試劍天下英雄之豪邁。
仿佛練成那門秘法,他便無敵於天下。
我們各有自己的收穫,對他的吹牛之言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那廝第一次使用秘法,卻是拿自己兄弟開刀,狗攮的!」
張良道:「若我沒看錯,那門秘術應該是封神時期的奇術「呼名落馬」。」
「果然是它!」劉季一拍巴掌,「我挨了幾招,心中已有猜想。」
張良驚訝道:「你也中招了?我倒是看到雍齒一直在追你,還喊了你好幾聲。
可你跑得更快了。
我以為他只是吶喊,沒使用秘法。」
劉季得意一笑,「無崖子道長與他們只有一堂課的師徒之緣,我卻差點成了他的弟子。
真有壓箱底的好東西,肯定是傳授給我,而非放在分寶崖讓大家挑選。」
張良好奇道:「這兩年,沛公身上的氣息的確變得很古怪。不是特別強大,卻讓我這個天仙也莫名敬畏。
這是什麼類型的功法?」
「類似儒家的浩然正氣,以仁善之行止,培養免疫邪魔之元神。內功很普通,可以忽略,關鍵是修煉強大的精神意志。」劉季半真半假地說。
接著他又疑惑道:「我的幾個兄弟修煉的《星神秘法》,也能養精神意志。
使得自身靈魂朝著星神蛻變,還有天然的星辰力量守護身體與精神。
尤其是用星辰之力重新淬鍊人仙元丹後,每個人的功力增長了十倍不止。
內力還格外霸道,放在往日,普通的邪法和秘術,直接免疫了。
在芒碭山期間,遇到了山精野怪、旁門左道,完全傷害不到我們。
最近兩年,功法大成後,連鬼神見到我們,都怕得要命,說我們仿佛星君下凡,一個個高大如山嶽、渾身散發無量星辰之光。
怎麼現在被一個老古董的異術給輕易放翻?」
張良嘆息道:「你覺得無崖子道長神通道法如何、天賦才情如何?」
劉季眸光閃爍,道:「起初只以為他是個不入真流的散仙。
現在看來,那老道的確有些門道,傳授我們的秘法都非常有用。」
張良道:「既然明白了他的不凡,還覺得他的呼名落馬,只是老古董的普通呼名落馬?」
劉季皺眉道:「先生也沒有破解之法?」
張良想了想,道:「呼名落馬的原理,是用咒法把人的三魂七魄震散開。
在沛縣尋找一家售賣修煉靈丹的藥鋪,購買幾粒定魂丹。
或者類似的,能鎮壓邪祟,讓三魂七魄穩固如寶塔的靈丹。
上戰場前,含一枚定魂丹,就不畏懼普通的呼名落馬了。」
第二天,劉季再次帶著一萬大軍來到豐邑。
雍齒昨天大獲全勝,正有些意猶未盡呢。見狀他二話不說,立即帶著火龍軍陣衝出來一聲「周勃」,再次把周勃震得七竅流血,雙眼翻白,口齒不清,人搖搖晃晃三五下,在倒下去之前被夏侯嬰慌忙攙扶。
「這不應該呀,我們已經含了定魂丹。」盧綰大驚。
雍齒見到周勃今天比昨日堅挺了些,心中已有猜測,再聽到盧綰大叫,立即放聲大笑,「蠢貨!你們這些胸無點墨的淺薄之徒,都知道定魂丹克制呼名落馬。
我雍家書庫里可是藏了半部《封神舊事》呢!
既然修煉此秘法,怎會不知道提防定魂丹?
別說靈丹,你含一枚仙丹,照樣沒用。
知道為什麼嗎?老子提前試過好幾次啦,哈哈哈~~」
「撤退,全軍撤退!」劉季毫不遲疑,自己帶人斷後,讓兄弟們快速撤走。
雍齒帶人一直追到沛縣城外。
見守護城牆的小周天星斗大陣已然準備好,他無奈停下腳步,不敢強沖。
雖然沒攻城,可他在城下罵了劉季一個下午。
等到太陽即將落山,他才帶著三千兵馬慢悠悠返回豐邑。
第三天,劉季縮在城裡等待彭城方面的救援。
第四天,他帶著竇耕煙與鬥戰法王青蓮居士再次來到豐邑。
雍齒沒立即出去應戰,因為他不認識這兩位仙師。
第五天,魏國也派遣數位仙師來到豐邑,並告訴了雍齒對面仙師的名諱與擅長之法。
雍齒一聲「青蓮居士」,直接把「鬥戰法王」喊趴下了。
再說北趙。
大將李良突然爆發,殺了趙王武臣之後,本來各回各家的白鹿山人與盧敖,再次返回北趙。
可這次他們連干涉北趙局勢的機會都沒了。
變故發生太快,趙王武臣已經嗝屁,連邯鄲都被李良血洗了一遍。
數日後,兩位大仙無奈南下,找到將仙府安置在泗水郡上空的浮丘公。
「北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們為何漠不關心?」白鹿山人非常生氣,「數次給你們傳訊,你們只說知道了」,連個主意都不肯出。」
浮丘公目光投向人間,頭都沒回,淡淡道:「你們讓我們去北地幹什麼?
幫武臣討伐韓廣,幫韓廣滅了武臣,還是扶植李良取代武臣?
我們不是扶龍庭的仙師」。」
李負圖也道:「你們既不缺判斷局勢的智慧,也不需要對付羽鳳仙的力量。
因為羽鳳仙壓根沒關注北地。
那你們需要我們幹什麼?」
「李良要投靠大秦,你們知不知道,關不關心?」白鹿山人高聲道。
這下浮丘公挪開了目光,問道:「他在邯鄲待不下去了?」
盧敖道:「趙王武臣和左丞相邵騷被殺。
張耳和陳提前收到消息,逃出了邯鄲城,這會兒正在聯絡武臣舊部,要聯合討伐李良。
李良曾在長城軍團待過,與王離是舊識。
在他殺武臣的第一天,王離便緊急派人送去一封勸降信。
李良想知道羽鳳仙的態度,王離又花費幾天時間,從咸陽拿到羽鳳仙親自書寫的委任狀。
就在今天一」
浮丘公忽然面色微變,抬手將他的話打斷,道:「兩位道兄,請稍等片刻。
泗水郡正在發生的事兒,比北地重要多了。
我現在要下去處理一件急事兒,很快回來。」
說完他徑直往下一跳,腳踩仙雲,仙風道骨,飄落到人間沛縣城外。
白鹿山人和盧敖心中驚疑,運轉靈眼,低頭仔細觀察,卻見到浮丘公停留在田埂上,攔住了兩個夜行之人。
「那是誰?」盧敖疑惑道。
「沛公劉邦和他的兄弟盧綰。」李負圖道。
「哎呀,浮丘公,您又來看望我啦?」
浮丘公沒有隱匿行蹤,劉季隔著老遠便見到了他,立即興沖沖跑過去恭敬下拜,「老實說,最近幾日我一直在念叨您,想請您再幫個忙,把我另一個兄弟也從北方救回來呢。」
浮丘公道:「你說的可是曹參?」
劉季一驚,「這您都能算到?去年年底,你救蕭何一家時,為何不順手把他撈出來?」
浮丘公搖頭道:「你現在並不急需一位將軍,但你非常需要幫你看家的丞相」!
陳勝、武臣、韓廣、李良的教訓擺在眼前。
你又親自經歷了被雍齒背叛之事,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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