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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1章 不怕你窮,就怕你突然開上路虎

  第1621章 不怕你窮,就怕你突然開上路虎

  「雍齒,信我已經看了。周市的威脅就是放屁,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你若有什麼難言之苦衷,可以下來當面跟我說。」

  劉季一把捏碎了周市寫給雍齒的勸降信,放緩語氣,朝著城關上喊道。

  

  雍齒嘿嘿一笑,道:「劉老三,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幾十年的老交情了。

  誰還不了解誰?還需要說什麼苦衷?

  老子直白地告訴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仿佛壓抑了許久,這會兒扯著嗓子,運轉內功,長嘯之聲震散了頭頂的白雲,「你能當沛君」,為什麼我不能啊?

  你武功不如我高,兵道軍陣之法運用得很不利索。

  看看你這挫樣,長得也比我丑。

  過去幾十年,你始終樣樣不如我,過去幾年你能壓我一頭,不就是仗了景駒的勢?

  浮丘公他們偏心啊,為什麼東海反秦聯盟不給我發英雄帖?

  沛縣之中,英豪眾多,從哪方面看,我都比你強一大截。

  如果我當日去了東海,現在我特麼早已經一飛沖天。

  而不是被你困在小小的豐邑,只當個小小縣尉。」

  「雍齒,你個無恥混蛋,你哪點比得上沛公?你要說武功,你下來,我讓你一隻手,錘不死你算老子輸。」樊噲怒吼道。

  「屠狗的,你滾一邊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雍齒喝道。

  樊噲漲紅了臉,捏緊鋼刀,扭頭對面色鐵青的劉季喊道:「大哥,給我五百精兵,我替你砍了這個雜種。」

  劉季也是氣得夠嗆,臉都扭曲變形了。

  不過他還能保持幾分理性,低喝道:「他有五千人,還搶占了老子耗費重金打造的周天星斗大陣陣旗與陣盤,你區區五百先登,怎麼可能先登成功?」

  「大哥,好像不止五千人。」盧綰靠近劉季,沉聲道:「我剛才用秘法從高空瞥了一眼,城中至少一萬五千人!」

  劉季心中一緊,連忙道:「不是說魏國並未派大股部隊進入泗水郡嗎?」

  「魏人的確不多,兩千不到,餘下之人似乎都是咱們豐邑老鄉親。」盧綰道。

  劉季的心臟仿佛被兩柄利劍狠狠捅了一下,一柄劍捅左心房,另一柄劍捅右心房,痛得眼淚都不知不覺飆了出來。

  「為什麼鄉親們要如此對我,我往日在沛縣、在豐邑的賢名,都是假的嗎?」他真的傷透了心,聲音都帶著哽咽。


  盧綰表情奇怪,悄聲安慰道:「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咱們沒賢名啊!

  過去幾十年,咱們經常偷雞摸狗、賭博騙錢,十里八鄉,哪家沒被咱們禍害過?

  雍齒背叛你,我一點也不奇怪。

  事實上,你讓他留守豐邑時,我就不同意。

  還記得不,我當年還向你抱怨,你太過信任他,早晚後悔。

  當年咱們沒出息時,雍齒便天天揍你、罵你,很是瞧你不起。

  他甚至帶人去你家,把你爹的牛羊牽走,雞鴨全部捉去,都沒留下一隻讓太公宰殺了,招待無崖子道長。

  現在你發達了,他只會更加憤懣憎恨,怎麼可能真心臣服於你?」

  劉季怔了怔,道:「兄弟,這話很沒道理吧?我不計前嫌,對他委以重任,寧願將豐邑重鎮託付給他,而非你和樊噲。

  他為何不感激我,回報我的信重,反而越發怨恨?」

  「大哥你就是太重義氣,才忽視這種人之常情」。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講義氣。」

  盧綰指著城關上的雍齒,罵道:「雍齒、羅成、宋安,他們沒有信用,不講道義,就是一群嫉賢妒能的豺狼!

  他們過去仗著家裡有錢有勢,便瞧不起咱們,隨意辱罵咱們,從咱們身上獲得快活。

  現在咱們終於發達了,他們表面巴結服從,心裡卻只會嫉妒憎恨。

  但凡讓他們抓住機會,就會背叛你。

  你信不信,看到你倒霉,他們比自己發達了還好高興。」

  他聲音不低,雍齒又是人仙高手,聽聞此言他不僅沒有羞愧,反而十分惱火。

  「嗖~~」雍齒拿起硬弓,朝盧綰急射一箭。

  「當!」樊噲一直盯著他呢,揮動長刀,將箭矢彈飛出去。

  「無恥小人,竟然暗箭傷人。」盧綰怒罵。

  「呸,背後嚼舌根的下流胚子,老子當眾射你,是你活該。」

  雍齒依舊不羞慚,甚至更憤怒,叫喊聲也理直氣壯,「說老子沒義氣、沒信用,你狗入的是不是忘了欠了老子多少賭資?

  從十二歲起,你狗入的就在老子家的店鋪和賭坊賒帳,老子當年還把你當個人物,免了你多少銀錢,你可有說一句感謝的話?

  狗入的,你不僅不感恩,還聯合劉季潛入老子家裡,把老子的愛犬東風」給打死了,送到樊噲家煮了吃了。」

  盧綰喝道:「你還有臉說,你出老千害得老子傾家蕩產,把我老爹都氣死了,打死你一條狗咋滴?


  那條死狗不栓繩子,到處亂跑亂咬人,把老子都咬出血了。」

  「老子的東風是靈獸,懂人性,能聽懂人語,從來不亂咬人。若非你背後說老子的壞話,它絕不會咬你。」雍齒叫道。

  盧綰還要再說,被周勃一把拉走,喝道:「你們現在已經是將軍,兩軍陣前,幾萬大軍看著呢,怎麼還和之前一樣潑婦罵街?」

  盧綰有些尷尬,看向劉季道:「大哥,讓我統領周天星斗軍陣沖一波吧!

  狗攮的雍齒,太氣人。等攻下豐邑,老子一定要餵他吃屎,讓他將說出來的糞話都吞回去。」

  劉季這會兒臉色倒是好看了許多。

  「你和雍齒的爭吵,倒是提醒了我。」他臉上帶著笑意,語氣有些唏噓,「你們都沒變,豐邑父老鄉親也沒變。

  所有人還是和過去一樣愛我。

  變得是我的心,我以為自己幫楚王打下幾十座城,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唉,我還是豐邑中陽里走雞鬥狗的劉季啊!」

  盧綰聽聞此言,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滿臉擔憂,「大哥,你放寬心,等拿下豐邑,當眾斬殺了雍齒等叛將,父老鄉親們自然懂得敬畏,知道你已經今非昔比。

  你不再是區區泗水亭長。

  你現在是封君,是他們必須尊敬信服的大將軍!」

  劉季笑道:「我倒是希望他們一直把我當成當年的泗水亭亭長,這樣很好。

  大丈夫生當作人傑,當然需要威儀與權柄。

  可我的威權不需要從自己鄉人身上獲得。

  天下那麼大,總得留下一片淨土,不需要我去征服。」

  「大哥,你沒事吧?」這下連樊噲、周勃等人,也都投來擔憂與關切的眼神。

  「要不,咱們先撤退,到十里外的帽兒村紮營。休息一天,明日再來攻城?」

  劉季擺手道:「被雍齒耀武揚威地呵斥幾句,我們便不戰而逃,士氣還要不要了?」

  「那你......」盧綰欲言又止。

  劉季洒然一笑,道:「我沒事兒,只是突然有了些頓悟而已。

  「」

  盧綰盯著他仔細看,不放過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確定他的確眼神平靜,不是強顏歡笑後,疑惑道:「季哥頓悟了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劉季道。

  他剛才的話,的確是他心中的感悟。不過,頓悟卻來自《老頭樂》。

  盧綰與雍齒的叫罵,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兒:雍齒帶著豐邑家鄉子弟背叛了他,但他的《老頭樂》並沒遭到反噬。


  不僅沒有功力大損,反而與過去幾年一樣,依舊持續增長。

  之前《老頭樂》功力持續增長,倒是不意外。他南征北戰,所到之處都堅持《老頭樂》的主旨思想:以民為本,仁愛百姓,讓當地老頭俱歡顏。

  或者說,要讓老頭樂,必須推行仁愛,不能酷烈壓榨、肆意欺凌。

  早年「劉季有長者之風」,還只是朋友間的吹捧。

  現在「沛公有長者之風」屬於泗水、陳郡、碭郡等地百姓的共識。

  竇耕煙為何覺得他比景駒強一大截?景駒武功可不比劉季弱,才情與禮儀更是遠勝劉季十倍。

  可劉季一能打勝仗,二能仁義寬厚,善待百姓。

  既然按照《老頭樂》修行,劉季功力增長理所當然。

  而豐邑的背叛,並沒讓《老頭樂》功力大損,說明豐邑的民心並沒改變。

  早先雍齒沒反叛,豐邑老鄉內心深處依舊不怎麼認可他,始終將他當成往日的劉季;

  現在雍齒叛了,眾多家鄉兄弟跟著造反,他們還是將他當成往日的劉季。

  明悟了這一點,劉季立即不憤懣委屈了。

  他們沒變啊,是他對他們的期待變了。

  他對他們的期待提高,是因為他讓豐邑的老頭更歡樂了嗎?

  不是,他只是權勢增長,地位提高了,便覺得家鄉「老頭」應該更加尊敬他、擁戴他。

  現在挨了當頭一棒,他頓悟了,修煉《老頭樂》,果然玩不得半點虛的,必須以真心愛護「老頭」,才能換來「老頭」敬仰,神通秘法與十萬大軍屁用沒有!

  無崖子老道沒有騙我,《老頭樂》名副其實!

  有了這種頓悟,他的《老頭樂》心境都提升了一大截,整個人更加豁達了。

  呃,豁達與火大並不衝突。

  當劉季打馬上前,朝著城牆上眾多相熟的「老兄弟」、「好哥們」呼喊,想要喚醒他們與他的舊情和義氣時,他怒火衝天。

  「劉季,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們不服你,不服你,就是不服你。

  我們過去跟著雍爺混,現在依舊只服他一個。

  這才叫真正的忠誠義氣!

  而且,你的確不如他,還是束手投降吧。看在大家同鄉之情的份上,雍爺肯定不會加害於你。」

  這是雍齒的「老小弟」羅成在叫。

  「季哥,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市大將軍的威名,你沒聽說過?


  連羽太師都公開稱讚他義勇無雙,乃當世大賢呢。

  你不投周將軍,卻跟著景駒混,太沒眼光。」

  在周市拒絕三老與豪傑的勸進,主動將王位讓給魏咎後,羽太師的確稱讚過他一句。

  可那時她是私底下跟關真人他們說的,壓根不是公開稱讚。

  結果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弄得天下皆知,周市身價大漲、名望飆升。

  「劉季,你這兩年能混得風生水起,所依仗者,無非是當年無崖子老道傳你的周天星斗大陣。

  可我們也跟著無崖子學了《星辰寶典》與星斗大陣」之法。

  我們也在分寶崖獲得奇緣。

  你有的這些,我們都有。

  除開這些,你別說與雍爺比,你連我都不如。

  我都不服你!」

  這是雍齒的「新小弟」,劉季的「老兄弟」在叫。

  「可惡,老子今天定要讓你們明白,為什麼老子才是沛公!」劉季氣得跳腳大罵。

  「雍齒,你說我樣樣不如你,那你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雍齒眼睛一亮,「你要與我斗將?沒問題呀!」

  劉季道:「樊噲與你斗將,一戰定輸贏。」

  樊噲立即上前高叫,「怎麼,不敢了?我只是沛公的先鋒官,連我都不敢面對,你還有臉挑戰沛公,呸!」

  雍齒眸光閃爍,道:「斗將沒意思,我們斗兵道軍陣。樊噲你可以叫上夏侯嬰、周勃他們,你們一起上,一戰定輸贏。」

  「好膽!」樊噲咆哮如雷,「你快出來,讓我砍你兩刀消消氣兒。」

  「哼,看誰砍誰。」

  雍齒冷冷一笑,果斷調兵遣將,選了三千精銳「豐邑老鄉兵」,離開城內「小周天星斗大陣」的保護,直面劉季一萬三千大軍。

  樊噲也選了三千精銳,組成兵道軍陣,來到他對面。

  兩位將領互看一眼,都有些尷尬了。

  「雍齒,你無恥!竟然用季哥的周天星斗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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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噲,你才無恥!我也跟隨無崖子道長學過周天星斗大法。你倒好,加持周天星斗之力也就罷了,為何學我布置火龍陣?」

  樊噲罵道:「老子從進入沛縣守備營開始,一直在演練火龍陣,怎麼就學你了?是你學老子才對。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

  當年你本來修煉的是火鴉陣。


  最近兩年見老子憑藉「火龍星斗軍陣」,屢次率先破城,你就改了功法,對不對?」

  「胡說!你就是個屠狗的先登死士,我乃封君,能和你一樣當個亡命之徒?」雍齒有點心虛,狡辯了一句,便喝道:「別廢話了,來戰吧!

  我要向世人證明,再強的軍陣,到了廢物手中,依舊不頂用。」

  「這也是我想說的話。」樊噲嗷叫一聲,率領三千鐵騎沖向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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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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