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扁鵲一脈
第1521章 扁鵲一脈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秦越人?」胖磨勒愣了一下,連忙搖頭道:「不是已經作古的扁鵲秦越人,是當代扁鵲倉公,姓淳于」,單名一個意」字。」
「不是秦越人呀......」本已站起身的羽太師,又悻悻然坐了回去。
普通的「扁鵲」,她已瞧不上眼了。醫術還不如她,見了浪費時間。
胖磨勒問道:「老爺過去可聽說過當代扁鵲倉公之名?
他或許不如見蔡桓公的那位扁鵲有名,醫術真不一定比當年的扁鵲差。」
羽太師不太相信這個崑崙奴的判斷。
雖然胖磨勒在咸陽混了兩年,混成個「包打聽」。尤其熟悉諸子百家的大賢,甚至清楚知道每位大賢的日程安排。
可他也只是個咸陽包打聽。中界仙人的事兒,他便知之甚少。
要問修士界的消息,則要找另一個道童小林子。
現在羽太師能坐在花園裡悠閒看書,都虧小林子替她在天皇殿值班。欽天監遇到大小事,只要不急切,小林子都能處理。能力不足,無法處理,也會在每天例行匯報時,向她說清楚。
除非特別緊急,小林子一般不會立即過來喚她。
「除了淳于意,可還有別的醫者?有沒有醫仙?」羽太師問道。
如今也只有醫仙能讓她提起興致。
胖磨勒搖頭道:「倉公已經是當代醫家的扁鵲」,他沒成仙。
即便他身邊有幾個弟子,肯定還不如他,大概不能入老爺您的眼。
但我還是覺得倉公此人名不虛傳,當得起扁鵲」之名。
就在昨天傍晚,他女兒緹縈小姐還在東市口救活了一個死人。
「那人死透了?」羽太師驚訝道。
若能真正救活亡魂墜入地府的死人,醫術肯定超越了「秘術」的範疇,可以稱為「仙醫」。
就她自己而言,目前的確可以肉白骨、醫死人。
不過她醫死人靠的不是純粹醫術,要麼用天罡三十六仙法中的「顛倒陰陽」,要麼用羽太師之威名,呵斥閻王立即釋放她要救的人,並在生死簿上延壽幾年。
前者是以神通扭曲盤古世界自然法則,代價太大了,划不來。
後一種法子,她的代價倒是不大,但閻王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一留下一筆爛帳,平帳很麻煩,不能平帳閻王就要遇到麻煩。
羽太師現在也是體面人了,不好意思欺負一直對她頗為恭順的閻王爺。
比如上次公審燕無雙,她一聲令下,冒著得罪一群准大羅的風險,秦廣王立即將「孽鏡台」借給她使用。
「應該是死透了,根據死者何三河自己的說法,他已經去了地府,見過了閻王與判官。
閻王還跟他說,他生前積德,許他在頭七之日返陽託夢給家人,以作告別。
結果在他出殯的路上,遇到了緹縈小姐。
緹縈小姐僅僅瞥了一眼馬車上的棺槨,都沒看清原貌,立即說此人還沒死。
何家人本來都不信。
幸而有人認出緹縈小姐與倉公的身份。
得知扁鵲在此,何家人立即改變了態度,跪下來求扁鵲施展妙法。
畢竟扁鵲醫死人、肉白骨」之名,大家都聽說過。
然後緹縈小姐讓人當街開棺,親自跳上馬車,用銀針在何三河屍體上戳了幾下,何三河竟嘔出一灘穢物,立即甦醒過來。
胖磨勒眼睛亮晶晶,臉上滿是興奮與敬佩,「老爺,您說神奇不神奇?」
羽太師點頭道:「的確有點本事,你將那位緹縈小姐也請過來。」
胖磨勒又問:「蛋子少爺呢?」
「唉,不是秦越人,怕是難以斷根重生。叫他過來,卻讓他失望而歸,算什麼事兒?」羽太師道。
換成剛來到神州的小羽,想要見當代扁鵲這種「超級大佬」,即便登門拜訪,都難以入內門,無法見到當事人。
現在她只是讓僕人去傳個話,當代扁鵲便立即帶著女兒,屁顛屁顛過來了。
「小民淳于意(小女子淳于緹縈),拜見羽太師。」
來到羽太師跟前,兩人沒半點遲疑,立即五體投地,真·俯身下拜。
「兩位醫師請起。」羽太師等他們行禮畢,才輕輕一抬手,一股柔和之力將他們托舉起來。
「請坐。」羽太師仔細端詳兩人。
淳于意四五十歲的年紀,中等身材,五柳長須,國字臉,皮膚白皙光滑,雙眼明亮有神,氣度不凡。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他體內的氣很「仙」。
他修煉的並非醫道秘術,而是真正的仙法,還是等級非常高的真仙法。
既然修煉正宗的醫仙之法,他的醫術說不得真能比擬見蔡桓公時的秦越人。
畢竟醫道秘術、醫仙術都在進步。
當年秦越人連繫統的醫道仙法都沒有,還必須到處拜仙人、求指點。
淳于緹縈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身材高挑,杏眼桃腮,是個大家閨秀的樣兒。
她還要比他父親更讓羽太師驚訝。
此女的醫術應該學自父親,卻明顯比他父親高一大截。
眉宇間已有仙韻、頭頂冒福德金光,此女有成仙之姿啊!
她在打量淳于父女,淳于父女也在悄悄打量傳說中的羽太師。
當年的少女沙蠻羽,只能算個很有靈性的鄉野小美女。初入神州的羽太師,已經成年,完全張開了,風姿韶絕、麗絕無儔,依舊靈性大於仙氣。
剛成為太師的小羽,可以用「靈顏姝瑩,天人不及也」來概括其相貌氣度。
在神州當了幾年弄潮兒的羽太師,五官沒有變得更加精美,皮膚也沒更加瑩白如玉,氣質神韻卻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變得....
用緹縈的感官,她一眼看向羽太師,只覺驚艷到晃眼,第二眼後開始自慚形穢,有些躡手躡腳、坐立不安。
第三眼後,她莫名其妙冒出好幾個念頭:羽太師沒有王母娘娘不可親近的威嚴,卻威儀不輸王母多少,讓人不敢冒犯;羽太師不如九天玄女那樣冷清,卻有不容褻瀆的清雅;羽太師不像上元夫人那麼溫柔可親,卻也讓人很想親近.....
她不自覺拿羽太師,與自己一生中見過的所有尊貴女性對比。
感覺她與她們都不一樣,可她並不遜色於她們。
一羽太師明明年紀不大,為何讓我有這種想法?王母、玄女、上元夫人她們都是三界至尊啊!
緹縈心裡疑惑。
羽太師只稍微打量,便收回目光,直接問道:「淳于醫師,你是不是學了仙法?不知你師承何人?」
淳于意道:「回稟太師,我有兩位老師。八歲時跟隨公孫光大師學習醫道秘法。
到了十六歲,公孫光大師將我引薦給陽慶仙師。
從此我便跟隨陽慶老師學習扁鵲醫術。」
羽太師眼睛一亮,「如此說來,你是前代扁鵲秦越人的傳人?」
淳于意點頭道:「陽慶老師傳授我的醫術,的確來自醫祖」扁鵲。
不過,上古黃帝時期,初代扁鵲的醫道巫術」,陽慶老師也有深入研究。
他傳授我的扁鵲醫術,其實包括了歷代扁鵲之醫道精要。」
在小羽上輩子,巫術什麼的都是騙人的。這一世的盤古世界,巫術不僅真實不虛,還是上古人族文明建立的基石。
上古人族能生存並發展起來,對巫人巫術的研究與模仿,功不可沒。
黃帝的醫師「扁鵲」,就非常擅長巫人的草藥學,算是人族巫醫的代表。
而秦越人的「醫祖」之名,則是在諸子百家時代,被醫家認定為「現代醫學」之祖師。
「沒想到你們醫家的傳承竟如此久遠且完整。」羽太師更高興了。
—一似乎不用去見秦越人了,這個「當代扁鵲」完全可以幫她將「醫道秘術」升個級呀!
不對,這個當代扁鵲既然是秦越人的再傳弟子。今日之會,怕不是依舊在釣我?
羽太師迅速冷靜下來。
淳于意道:「醫家本是醫祖開創。當年醫祖並沒有完整的傳承,四處求道,畢路藍縷,終於創立醫家。
等他受封靈應藥王真君,才有機會從上古大仙那兒得到歷代扁鵲的傳承。」
羽太師疑惑道:「既然要傳法,何不在醫祖得道之前?」
都得道了,還要上古扁鵲的傳承幹啥?
淳于意道:「上古醫道巫術無法成仙,甚至對醫道成仙有大礙。
老師之所以傳授了我一部分醫道巫術,是因為我這輩子福薄、根器不足,無法成仙。
既然註定仙途斷絕,也就沒了種種顧慮。」
說到這兒,他不自覺瞥了眼女兒。
他女兒就沒學上古巫醫之術,只鑽研「現代醫道仙法」。
羽太師好奇道:「上古巫醫為何會妨礙仙道?難道巫醫要使用禁術、邪術?」
淳于意連連搖頭,「沒有任何邪法,也不算是禁忌之術。
若是禁忌的、害人的邪術,壓根不會流傳到現在。
之所以妨礙成仙,是因為一」
即將涉及到醫道仙術的核心機密,淳于意猛然醒過神,神情變得糾結,語氣也開始含糊。
「上古巫醫有損陰德,現代的醫道仙法禁止殺生,兩者有衝突。」
羽太師淡淡看了他一眼,忽而展顏一笑,道:「你最近可見過藥王真君?
我與蘆凌子道友乃是至交好友。
他早年曾與藥王真君有師徒之誼,還推薦我去找藥王真君研習醫術。
不曉得藥王真君曉不曉得這事兒。」
她這話已經夠直白了,不過淳于意臉上沒有異色,只有驚喜,「沒想到太師與老祖師還有這等緣分。
我已有好些年沒見過老師與祖師。」
他偏頭看了眼女兒,又接著道:「不過我女兒緹縈,去年有幸得到上元夫人垂愛,去了一趟麗陽天宮,聽諸位大仙講金丹大道」。
與會大仙中,就有老祖師。」
羽太師已曉得緹縈的醫術與道行,都比淳于意高。此時聽聞此言便不覺意外......也有點意外,對少女小小年紀見到這麼多大佬,感到意外。
羽太師如今也算是名震三界了,卻始終沒參加過一場「超級大佬聚會」。
別說王母娘娘,連九天玄女她都沒見過。
上元夫人聽說是道祖的親傳弟子,是一等一的大仙。羽太師也頗為仰慕,卻連相關消息都很少聽說。
比如去年的麗陽天宮丹會,集會都結束了,羽太師也沒聽到消息。
一今年我有空了,要不要找些仙家趴體湊湊熱鬧、擴展一下人脈?
羽太師有些心動。
可想到自己「敬語詛咒」、「夢蝕老魔」的名聲,她又頹然了。
見羽太師將目光看過來,緹縈很乖巧地說:「我暫時被上元夫人選為侍從,並非丹會上的嘉賓,只見到了老祖師,沒機會說上話。」
當年羽太師還在天門鎮廝混時,在勞神仙的壽宴上遇到了「奇遇」——被赤靈子「老仙」看中,選為「仙童」。
當時除了李仙芝暗暗提點了她一句,其他人都在羨慕她,沒覺得赤靈子老仙的行為很異常、值得懷疑。
因為在民間選拔有靈氣、有福緣的仙童,屬於鍊氣士圈子裡的常態。
稍微講點排面的仙家洞府,遇到客人拜訪,都能弄出童男童女的儀仗隊。服侍貴賓的侍從,也很多童男童女。
可以說仙童屬於仙家日常生活的「剛需」。
你家沒仙童,都不好意思接待貴客。
淳于緹縈被上元夫人選中,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她去了麗陽天宮,有機會參與大佬論道,卻沒留下來......莫非是表現不佳?看她表情似乎沒有遺憾與羞愧,反而很開心,神色很自然。
羽太師心裡嘀咕,卻沒追問這種私密小事兒。
「此時丹會已經結束了吧?你們老祖師如今去了何處,你們可曉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