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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這樣的結局,可否接受?」

  第328章 「這樣的結局,可否接受?」

  與此同時,世界各國還不知曉希爾伯特已經伏誅的消息。

  安特與合眾國心照不宣召開了一場閉門會議,受邀者除了最高總書記奧爾洛夫以及福德總統以外,就只剩雙志的國王穆罕穆德。

  至於談話的內容,大家心裡都清楚。

  三人圍坐在圓形會議桌旁,穆罕穆德看著端坐宛如鋼鐵般冷硬的奧爾洛夫,和匆忙趕到整理西服領帶的福德。

  他將雙手交叉,放在了桌面上。

  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

  「福德總統,穆罕穆德陛下,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奧爾洛夫總書記率先開口,一旁兩位同聲翻譯開始用雙語轉譯:「錫安早已向安特正式投降,並請求聯合國介入,這是安特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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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爾元帥必須停止一切對特拉維夫的戰爭行為,如果雙志繼續放任他清算錫安,安特絕不姑息。」

  這番話,對合眾國同樣也有著警告的意味。

  不要以為暗中支持雙志,借阿米爾的手在中東擴張話語權,安特會坐視不理。

  扶持代理人介入地區局勢只是一種手段。

  必要的時候,安特也會親自下場。

  既然我吃不到,不如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別吃了。

  福德總統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奧爾洛夫總書記,話不能這樣說。

  剛才在議會上,想必您也看到了錫安所犯下的暴行......他們現在的結局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更別提在聯合國的舉證環節中,錫安還對加沙地區發起了突襲。

  出於對維護世界正義,對反人類政權的敵對,我倒是認為阿米爾元帥的決定,是基於了道義慎重考慮後的結果。」

  合眾國與雙志是鐵桿的盟友,別管私下裡對這場突發事件的看法如何。

  至少在外交場合,福德總統必然要替穆罕穆德說話,甚至是分擔來自安特的壓力。

  奧爾洛夫道:「我並不否認阿米爾個人的英雄主義,但我更堅持和平的處世之道正如安特部署在地中海的艦隊,以及高加索地區的戰鬥群。在安特的國際形象遭到踐踏的時候,我們仍保持著相對應克制。」

  福德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眼底卻藏著幾分譏諷。

  這便是最諷刺的地方:安特一心想要促成停火,奈何摩下盟友不堪大用,逼得他們不得不考慮親自下場介入。


  可這一步,是徹頭徹尾的下下策。

  一旦踏出,安特必將陷入被動泥潭,難以脫身。

  「在我看來,安特保持克制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福德微微前傾身體,語氣里的揶揄毫不掩飾:「錫安向你們投降不過是尋求庇護,而安特也只是需要一個契機介入中東局勢......恕我直言了。

  就算你們的艦隊已經毗鄰地中海,可你們敢動手嗎?」

  福德身體再次前壓,字字直擊要害:「因為錫安的敵人是整個阿拉伯世界,安特若是執意要為錫安出頭,那就是與整個阿拉伯世界為敵。

  你們已經失去了馬斯爾,難道還要冒險失去蘇爾里亞、阿爾伊拉格這些盟友嗎?

  所以,在做出決定前,不妨先動動腦子,奧爾洛夫閣下。

  這樣真的值得嗎?」

  福德總統的話,撕碎了一切虛偽的掩飾。

  那些溫情脈脈的外交手段,那些虛偽的仁義道德,亦或者全人類文明的大旗,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剩下的,只是兩個超級大國之間,赤裸裸的利益爭奪。

  奧爾洛夫聽後並未動怒,會議室內的空氣沉默了一刻,隨後他竟轉換了口吻,開出了條件:「我提議,由安特牽頭,聯合合眾國,擬定一份賠償協議,責令錫安向阿拉伯世界賠償巨額物資與土地補償,彌補過往二十年的暴行。

  同時,錫安剩餘領土由安特監督託管,禁止錫安再組建軍隊,徹底杜絕後續隱患。」

  他看向穆罕穆德:「不知道這樣的結局,陛下可否接受?」

  然而福德卻突然插嘴:「我認為這份提議,不能完全同意。」

  這位合眾國的總統隨即添加了新的條款:「協議中必須明確加上一條—安特承諾,今後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對中東地區施加武力威脅,也不得擅自出兵介入中東地區的任何局勢。」

  「其次,對阿拉伯其他國家的債務進行削減或者免除.

  」

  福德滔滔不絕地又加上了不少條件,奧爾洛夫聽的的眉頭微微蹙起,面露不悅。

  其他的都好說,讓安特放棄武力那不是相當於直接放棄對中東的干涉嗎?

  討價還價,你也別得寸進尺了!

  「福德閣下......」奧爾洛夫的語氣里終於帶上了幾分冷意。

  之後兩人便開始唇槍舌劍,就賠償與和談陷入激烈的爭論之中。

  一旁的穆罕穆德始終沉默不語,只是平靜地看著兩人,仿佛這場激烈的博弈,與他毫無關係。


  僵持許久後,奧爾洛夫緩緩鬆了眉頭,眼底的不悅漸漸褪去,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權衡利弊,做出了進一步的讓步,但語氣依舊堅定:「我可以做出讓步,但不能全部答應你的條件。」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添了幾分安撫的意味:「除了剛才提到的,我們會在協議中明確,阿米爾元帥的行為,是出於伸張正義、為阿拉伯民族復仇的初衷,是值得肯定的英雄之舉。

  同時,我們會聯合合眾國,在阿拉伯世界的教義中,正式認可阿米爾元帥作為吉卜利勒天使的身份,讓他成為錫安民族與阿拉伯民族公認的天使,成為兩個民族和解的象徵。」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穆罕穆德,語氣誠懇:「另外,安特與合眾國將共同承認,阿米爾元帥為阿拉伯世界立下的不朽功勳,讓他成為阿拉伯世界的精神領袖與軍事領袖,滿足雙志與阿拉伯民族的訴求。」

  這番話,無疑是奧爾洛夫拋出的重磅籌碼。

  無論是認可阿米爾的吉卜利勒天使身份,還是授予他阿拉伯永久大元帥的頭銜,都是在最大限度地安撫雙志,尊重阿拉伯民族的情感,也徹底打消了阿拉伯世界的顧慮——錫安雖然不會被徹底滅國,但會受到最嚴厲的清算與懲罰。

  而阿米爾,也會得到他應有的榮耀與地位,成為阿拉伯世界的傳奇。

  福德聽完,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奧爾洛夫的讓步,基本滿足了合眾國的需求,再僵持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

  於是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真切笑容,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穆罕穆德,語氣溫和了許多:「陛下,奧爾洛夫總書記已經做出了讓步,也給出了足夠的誠意無論是賠償協議,還是對阿米爾元帥的安撫與認可。

  您認為如何呢?」

  穆罕穆德緩緩抬起頭,他沉默了片刻,開口:「福德總統,奧爾洛夫總書記,讓我先講一個故事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緩緩說道:「假設你是一個牧民,辛辛苦苦養了一千隻

  羊,日夜守護,悉心照料,只為了能讓自己的羊群繁衍生息,能讓自己有一個安穩的生活。

  可有一天,一隻貪婪而兇狠的狼闖入了你的羊圈,肆無忌憚地屠殺你的羊群,把你的羊殺的殺、吃的吃,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羊,也被嚇得四散奔逃,不知所蹤。

  你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守護的羊群,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後來,你終於驚醒,意識到不能再任由這隻狼肆虐下去。

  你拿起自己的武器,憑藉著自己的勇氣與毅力,歷經千辛萬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終於將這隻狼打趴下了。


  就在你準備親手殺死這隻狼,為自己的羊群報仇,徹底剷除這個隱患的時候,這隻狼卻突然向你求饒。

  說它願意投降,願意懺悔,說它以後再也不吃羊了,甚至願意幫你放羊,幫你把丟掉的羊,全都養回來......」

  說到這裡,穆罕穆德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奧爾洛夫身上,語氣依舊平靜,一字一句地問道:「奧爾洛夫總書記,我想問你,如果你是這個牧民,你會相信這隻狼的懺悔與求饒嗎?

  你會放任這樣一隻曾經屠殺你羊群、給你帶來無盡痛苦與災難的狼,繼續生活在你的羊圈裡,繼續留在你身邊嗎?

  這樣的結局,你會接受嗎?」

  穆罕穆德的話,讓會議室陷入沉寂。

  福德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他拿起桌面上的水杯,輕輕喝了一口。

  而奧爾洛夫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去,那股鋼鐵般的冷硬再次籠罩了他。

  他看著穆罕穆德,語氣里沒有了絲毫的安撫與讓步:「穆罕穆德陛下,看樣子,你是不打算接受我們的提議了。」

  穆罕穆德卻依舊不卑不亢:「我想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面對這位安特的領導人,他沒有表現出絲毫退縮,甚至反問道:「就像當年安特抵抗普洛森的侵略一樣,當第三帝國的軍隊進攻夏宮失敗,回撤到梅拉尼婭的時候,如果他們選擇和談,選擇投降,安特會答應嗎?

  會放任那些曾經屠殺安特人民、踐踏安特土地的侵略者,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不等奧爾洛夫回答,穆罕穆德便自己給出了答案:「不會的。」

  「安特當年一定會斬草除根,一定會徹底消滅那些侵略者,為自己的人民報仇,為自

  己的國家雪恥,徹底剷除隱患。」

  他繼續說道:「這個羊圈問題的終極解決答案,就是徹底殺死這隻狼!

  為此,阿拉伯世界甚至可以不要任何的賠償。

  我們唯一的訴求,就是錫安必須被除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不會妥協。」

  穆罕穆德的話徹底激怒了奧爾洛夫。

  安特總書記猛地抬手,重重地拍在了會議桌上,桌面上的水杯被震得微微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里的威脅毫不掩飾,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穆罕穆德國王,你這是在公然挑釁安特的底線,公然拒絕我們三方談判的成果!」


  福德總統此時置若罔聞,仿佛什麼也沒聽見。

  既然穆罕穆德拒絕了他的好意,他也不介意讓對方感受一下安特的壓力。

  奧爾洛夫語氣里的威脅愈發強烈,字字誅心:「安奈特地中海的艦隊已經整裝待發,高加索的戰鬥群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只要我一聲令下,無數的飛彈、無數的戰機,會瞬間席捲整個雙志,席捲整個中東!

  到時候,雙志將會淪為一片廢墟,阿拉伯民族將會遭受滅頂之災,阿米爾的堅持將會成為一場笑話,而你,穆罕穆德國王,將會成為阿拉伯民族的罪人,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的話,那也未嘗不可!」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一寸空間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讓人喘不過氣來。

  片刻的沉凝後,穆罕穆德從衣服中掏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玻璃瓶,緩緩推到奧爾洛夫和福德面前。

  「?」

  兩位大國的領導人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奧爾洛夫皺眉問。

  穆罕穆德:「這是解藥劑,對應甲氨蝶呤緩釋毒劑」的解藥。」

  他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服下後會有一個小時的潛伏期,發作後會出現神經麻痹、意識模糊等症狀,直到全身臟器衰竭除非在發作前,服下解藥。」

  他指了指奧爾洛夫手裡的小瓶子:「就是這個。」

  嘩—!!!!

  這是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巨大的噪音。

  奧爾洛夫和福德臉色大變。

  奧爾洛夫一巴掌打翻了桌面上的水杯,福德更是將自己剛喝過的杯子摔在地上。

  仿佛「摔杯為號」。

  會議室的大門被瞬間撞開,一大群保鏢護衛迅速持槍而入,將會議桌團團包圍。

  氣氛瞬間就劍拔弩張起來。

  兩國首腦的貼身侍衛在了解事件經過以後,頓時心下大駭:「總統先生(總書記先生)!請隨我們立刻轉移,前去醫院洗胃!」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開羅有沒有對應的醫療手段就是了。

  「你怎麼敢!」

  奧爾洛夫猛地站起身,指著穆罕默德國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穆罕默德,你竟敢對我們下毒?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福德總統看向穆罕穆德的眼神也充滿嚴肅:「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穆迪,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你會讓至今為止一切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面對二人的暴怒與壓迫,以及周圍人群的緊張與慌亂。

  穆罕穆德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當著所有人的面,仰頭喝了一大口,杯中的清水一飲而盡。

  「不必緊張,這個藥不是下給你們的。

  而是下給我自己的。」

  這句話,猶如雷霆劈入了會議室,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保鏢護衛們停下了拉扯的動作,福德與奧爾洛夫也瞬間僵在原地。

  他們臉上震怒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疑惑、不解。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死死地盯著穆罕默德,仿佛重新認識他一般。

  片刻的死寂後,奧爾洛夫手裡攥著那個小瓶子,開口問道:「國王陛下,你為什麼要

  這麼做?」

  穆罕默德緩緩靠在椅背上,他周身的氣質瞬間發生了變化,此刻的他,才真正像一位執掌生殺大權、俯瞰眾生的國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動搖的意志:「這不是雙志與錫安的恩怨,是整個阿拉伯民族與錫安的血仇,是世代相傳的仇怨。

  錫安人屠殺我們的同胞,焚毀我們的家園,褻瀆我們的信仰,滅我們的文化,這份仇,不死不休。」

  他看著二人晦暗不明的神色,繼續說道:「你們剛才說,繼續下去是最糟的情況?

  那我不妨告訴你們,還有一種情況,是你們最不願意看到的7

  奧爾洛夫與福德總統,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

  而穆罕穆德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再次掏出了一份羊皮卷:「這只是一份副本手令,真正的手令,我已經交給了阿米爾身邊的大伊瑪目。

  一旦我身亡,那麼按照雙志王室的繼承制度,新的國王將由王儲繼位。

  我的兒子將帶領阿拉伯盟軍,在耶路撒冷——

  正式稱帝。」

  奧爾洛夫和福德的臉色再次巨變。

  耶路撒冷是阿拉伯世界的宗教聖地,更是整個阿拉伯民族心中的精神象徵。

  在幾年前,「稱帝」或許這是一場笑話。

  但如果是在三年後,憑藉著這個年輕人積累的恐怖威望,再加上這個攻破特拉維夫的特殊「時間點」.

  他們不敢賭這個計劃的成功性有多大。

  這個已經分裂了八百年的民族,也許會腦子一熱,將在民族大義和民族復興的號召下,重新凝聚在同一面旗幟下。


  並且他們現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的確是聚集在一面旗幟之下了..

  而一旦阿米爾在此成為哈里發,便意味著他將以宗教與王權雙重名義,凝聚起整個阿拉伯世界的力量。

  到時候別說是錫安,就是安特與合眾國,也會被慢慢踢出中東的勢力範圍。

  奧爾洛夫下意識看向手裡的小瓶子。

  這才是最妙的地方。

  服毒的人是國王,而「解藥」,在他的手裡。

  面對所有人的大驚失色,穆罕穆德雙手交叉,平靜地開口道:「不知道這樣的結局,大家可否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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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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