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審判與伏誅
第327章 審判與伏誅
穆泰辛接過手槍,腦子還有點懵。
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把手槍,不僅是一件武器,更象徵著元帥的信任與無上的榮耀。
「是!」
穆泰辛高聲應道,沒有絲毫遲疑,他立刻點齊兩個排的精銳士兵,朝著總理府敞開的大門疾馳而去。
陸凜依舊站在廣場中央,目光落在那棟白色建築上。
下一秒,混亂便徹底打破了總理府的死寂,先是大門處傳來密集的喊聲,夾雜著零星的反抗呵斥,緊接著,槍聲驟然響起。
「砰砰砰」的槍響從門口蔓延至一樓大廳,又迅速攀升至二樓,漸漸響徹整棟大樓。
從陸凜的角度望去,能清晰看見二樓幾扇窗戶後閃過模糊的人影,偶爾有槍聲從窗內爆發,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轉瞬便沒了聲響。
期間或有身著軍裝的人影從窗口直直墜落,重重砸在廣場的地面上,揚起一陣塵土,瞬間沒了氣息。
交火、士兵的喝令聲、亂七八糟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順著風飄到廣場上。
陸凜看了眼腕錶。
混亂並未持續太久;約莫十五六分鐘後;大樓內的槍聲漸漸稀疏;最後徹底歸於沉寂,只剩下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傳令聲,在空曠的大樓里迴蕩,戛然而止的喧囂,更顯周遭的寂靜。
又過了十幾分鐘,穆泰辛快步從總理府大門跑了出來,身上的軍裝沾了些許塵土和零星血點,一跑到陸凜面前,恭敬地立正敬禮:「元帥,我們已經完成了對總理府的全面清繳,所有隱藏的安保全部肅清,樓內人員已全部控制,基本安全隱患已經排除。」
他將槍用雙手遞還陸凜。
陸凜接過溫熱的手槍後,只問了一句:「希爾伯特呢?」
穆泰辛連忙壓低聲音,側身抬手,指了指總理府大樓的右側方向回答道:「元帥,錫安的那位總理,此刻就在四樓的病房裡。從我們現在這個角度,抬頭就能看見那間病房的窗戶。」
陸凜順著穆泰辛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四樓右側的一扇窗戶敞開著,但窗簾拉得大半,只能隱約看見裡面模糊的光影。
他看了不過兩三秒,便收回目光,抬腿徑直朝著總理府大門走去。
不遠處,一直在一旁待命、默默關注著這邊的班達爾,還有阿爾哈利等一眾遠征軍高級軍官,見狀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快步跟上,緊隨在陸凜身後,一同踏入了總理府。
一行人步伐整齊,氣場凜冽,瞬間填滿了空曠的大門入口。
踏入大樓的那一刻,一股混雜著硝煙、血腥與塵土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一些身著西裝、面色慘白的政府要員,他們雙手抱頭,蹲在牆角或走廊兩側,被士兵們用槍口牢牢控制著,大氣都不敢喘。
陸凜順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皮鞋踩在布滿灰塵和碎石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令戰敗的俘虜發顫。
他曾以為,當自己踏入這座錫安權力核心的那一刻,會有一絲暢快—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心底沒有絲毫波瀾,只剩下難以言喻的平靜。
很快,陸凜便來到了四樓的病房門口。
還沒靠進,他便看見病房門口的走廊上跪著一大堆身著軍官制服的人,他們雙手抱頭,垂頭喪氣。
幾具屍體倒在他們身旁,肩膀上佩戴著校官或是准將的軍銜,看得出來,生前曾進行過激烈的反抗,最終還是難逃被肅清的命運。
陸凜沒有多看一眼,目光都未在那些俘虜和屍體上停留,徑直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錫安高級軍官們,在無意間抬頭瞥見陸凜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隨
即當他們看清那張臉、意識到眼前之人究竟是誰的時候,臉色頓時慘白如紙,渾身的顫抖愈發劇烈。
他們臉上原本殘留的憤怒與仇恨,在這一刻仿佛被瞬間抽離,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驚悸。
是那個男人。
那個帶領阿拉伯遠征軍橫掃千軍,一步步將錫安逼入絕境、踏碎他們所有希望的元帥.
他竟然親自來了!
陸凜抬手,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與外面的狼藉慘烈截然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異常安靜、甚至有些樸素的病房。
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櫃,還有幾台運轉著的醫療儀器,耳朵里只能聽見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錫安總理希爾伯特·邁蒙尼德,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嘴唇乾裂,身形陷在柔軟的病床上,顯然身體早已極度虛弱。
或許是長期服藥的緣故,或許是連日來的戰亂與潰敗擊潰了他的精神,他的眼神一直
處於渙散狀態,仿佛陷入了某種混沌的幻覺之中。
直到病房門被推開,他渙散的眼神,才漸漸有了聚焦,緩緩轉動著眼珠,看向門口的方向。
在看到陸凜的時候,他沒有掙扎,也沒有憤怒的呵斥,嘴角漸漸勾起一抹詭異而瘋癲的笑意,嘴裡喃喃自語著《舊約》的典籍片段:「耶和華說,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可我們的田,被踐踏了啊————」
他頓了頓,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鳴咽:「我們的根,不在這片被炮火染紅的土地上————在我們的骨血里,在每一個錫安人的心裡————你們可以踏碎我們的國,可以踏碎我們的夢想,但————」
「有人看著呢————有人在盯著這片土地————你們不能殺我們,不能像普羅森人那樣,舉起屠刀————你們不敢背負劊子手的罵名,不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又陷入了幻覺之中,嘴裡反覆念叨著「骨血」「魂」「不敢」這幾個詞。
陸凜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這老狗跟他裝瘋賣傻呢。
對方看得清清楚楚,就算阿拉伯軍隊攻破了特拉維夫,覆滅了錫安的國,又能如何?
「國家」從來都只是錫安人的執念,他們真正的根,藏在「民族」的骨血之上。
除非阿拉伯能屠盡特拉維夫所有的錫安人,否則二三十年後,憑藉著錫安人的才華、
他們的冷酷狡詐,再加上外部勢力的助力,一個新的「錫安」,依舊能在這片土地上死灰復燃。
可他阿米爾·本·穆罕穆德,敢這麼做嗎?
希爾伯特賭他不敢。
安特在看著,合眾國在看著,整個世界都在盯著這片土地。
一旦他敢揮動屠刀,大肆屠殺錫安人,他就會成為第二個普洛森皇帝,不僅要背負千古罵名,更會讓阿拉伯世界遭到西方各國的孤立與敵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陸凜垂眸,目光落在希爾伯特那張瘋癲的臉上,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你無非是想告訴我,錫安人早已在這片土地上扎了根,無論我如何清算,都不可能屠盡所有錫安人;
你更想刺激我、激怒我,逼我親手殺了你,好讓你以「殉國者」的姿態落幕。」
希爾伯特似乎充耳不聞,對陸凜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呵呵。」
陸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但我偏偏不想如你的願。」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班達爾,伸出手:「槍。」
班達爾解下自己身上的衝鋒鎗,雙手遞了過去。
陸凜接過衝鋒鎗「咔噠」一聲,完成了上膛,隨後,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對著病房門外的走廊,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槍聲瞬間響起,密集而凌厲,打破了病房的寂靜,也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走廊上,那些跪著的錫安高級軍官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走廊的地面,與之前的血跡交織在一起,愈發刺眼。
希爾伯特的渾濁的瞳孔,在槍火的倒映下,有那麼一瞬間破碎了。
但陸凜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手指穩穩地扣著扳機,直到走廊上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錫安軍官,直到槍聲漸漸停歇,他才緩緩鬆開手指,關掉了保險。
隨後,他抬眼,看向身邊的穆泰辛,語氣沒有絲毫憐憫:「傳令下去,整個總理府,所有錫安人,一個不留,全部肅清,不許留任何活口。」
「是!元帥!」
副官離開後,陸凜才重新緩緩轉過身,一步步朝著病床走去,腳步聲很輕。
他走到病床邊,停下腳步,微微俯身,湊近希爾伯特的耳邊,低聲說道:「現在,沒人知道你還活著了,當然,也沒有人會知道,你還會死。」
「我會告訴所有的錫安人,還有全世界......錫安的總理希爾伯特·邁蒙尼德失蹤了。」
希爾伯特渙散的眼神,閃過一絲明顯的變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一陣乾澀的聲響。
陸凜直起身,沒有再看他,神色淡漠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外面的消息。
沒過多久,穆泰辛便快步走到陸凜面前,臉上帶著一絲遲疑,低聲匯報導:「元帥,我們已經統計完樓內的屍體和肅清情況,所有錫安人基本已全部肅清,但————沒有找到錫安摩薩德局長,伊扎克·霍菲,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他的蹤跡,也沒有他的屍體。」
陸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希爾伯特問道:「他去哪了?」
...呵呵。」
希爾伯特看著陸凜,嘴角漸漸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地說道:「你擺了我一道,但我也擺了你一道————阿米爾。
————不出預料的話,你這輩子,應該都見不到他了。」
陸凜緩緩掏出自己腰間的手槍,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希爾伯特的額頭:「我,阿米爾·本·穆罕穆德,以阿拉伯盟軍元帥的名義,代表所有被你迫害的阿拉伯人民,對你進行審判。」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在執政期間,縱容錫安軍隊及極端分子,對阿拉伯人民實施慘無人道的種族滅絕,大肆屠戮無辜平民,殘害老弱婦孺,雙手沾滿鮮血,罪無可赦;
你公然下令驅趕阿拉伯原住民,武力侵占阿拉伯公民世代居住的土地,焚毀家園、掠奪財產,致使無數阿拉伯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犯下滔天罪孽;
你縱容手下肆意褻瀆阿拉伯宗教,焚毀寺廟、踐踏宗教聖地,侮辱我們的信仰,抹除我們的文化根基,傷害全體阿拉伯人民的情感,不可饒恕;
你蓄意挑起地區戰亂,破壞中東地區和平穩定,製造人道主義災難,致使無數家庭破碎,無數生靈塗炭,對地區安寧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
「以上罪行,鐵證如山,」陸凜的聲音愈發冰冷:「我宣判,希爾伯特·邁蒙尼德,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凜沒有絲毫遲疑,指尖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從希爾伯特的額頭鑽入,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後腦勺剝開了一個大洞,鮮血與腦漿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病床的被褥和牆面,觸目驚心。
希爾伯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還殘留著最後的瘋癲,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身體抽搐了一下後,便徹底沒了氣息。
一旁運轉著的醫療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驟然變得尖銳。
隨後,屏幕上的心跳曲線,緩緩拉成了一條直線,再也沒有了起伏。
這位雙手沾滿阿拉伯人民鮮血、犯下滔天罪孽的錫安總理,終於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陸凜放下手槍,轉身對班達爾吩咐道:「找幾個心腹士兵,用麻布袋把希爾伯特的屍體包起來運回國,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對外公布,希爾伯特與摩薩德局長伊扎克·霍菲在戰亂中失蹤,下落不明。」
「明白了,元帥。」班達爾應道。
隨後幾個士兵開始處理現場,在將希爾伯特的屍體拖走後,徹底將病房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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