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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阿拉伯的太陽(一)

  第325章 阿拉伯的太陽(一)

  「阿拉伯人已經打進特拉維夫的市區了?!」

  安特總書記奧爾洛夫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直宛如鋼鐵般冷硬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久違地感覺到了不可思議,以及一種事態惡劣到完全超出預計的失控感。

  八個小時,這才短短八個小時!阿拉伯盟軍的矛頭就撕裂了錫安第四集團軍和「涅什爾」戰鬥群的封鎖,照這個勢頭打下去,錫安真的要亡國了!

  但最令他感到荒謬的是,難道錫安真的就這麼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負責對外聯絡的處長匆匆趕來,神色焦灼:「總書記,阿拉伯盟軍那邊傳來緊急消息!」

  奧爾洛夫:「他們說了什麼?」

  「對方稱,其先頭部隊已攻入特拉維夫市區核心地帶,即將完成全城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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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長語速飛快,「阿拉伯盟軍要求安特立刻停止對錫安的一切軍事支援,包括地中海艦隊的艦炮覆蓋,否則,阿拉伯盟軍將視安特為敵對勢力,後續所有衝突後果由安特全權承擔。」

  奧爾洛夫沉默片刻,隨後他突然站起身,朝著專機客艙的懸梯下走去。

  波波夫快步跟上,疑惑發問:「書記,我們不去大馬士革了嗎?」

  「不去了。」奧爾洛夫的聲音淡漠,「立刻幫我安排,我要面見雙志的國王穆罕穆德,還有合眾國的福德總統。就說,有足以影響中東格局的緊急情況,需要三方立刻商討。」

  與此同時,聯合國議會大廳的休息室里,一場由阿拉伯各國元首主導的閉門會議正在緊張進行。

  剛剛被倉促中斷的庭審鬧劇,成了點燃這場對話的導火索。

  沉默持續了許久,利爾維亞領導人約瑟夫率先打破這份沉寂,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諸位,我們阿拉伯又一次走到了歷史的分岔路口,今天我們的態度,將會直接決定阿拉伯的未來。」

  話音頓了頓,他加重語氣,拋出了自己的提議:「我的提議是,放下所有國家間的偏見與隔閡,組建真正統一的阿拉伯聯盟陣線。讓世界看到我們的態度—阿拉伯內部的事務,輪不到任何第三方勢力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休息室里一片寂靜。迦太基領導人本·阿里抬眼瞥了約瑟夫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吭聲。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約瑟夫深受已故馬斯爾總統斐迪南的大一統思想影響,一心想要建立一個凌駕於諸國之上的聯合政體。

  可阿拉伯國家之間的糾葛,牽扯著宗教派系、政治體制、殖民歷史遺留的種種矛盾,哪能這麼輕易抹平的?


  片刻後,阿爾及利亞總理布邁丁緩緩開口:「今天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撇開那些過往的爭執不談,這場所謂的庭審,我認為,對我們所有阿拉伯國家而言,都是徹頭徹尾的恥辱一將阿拉伯過去二十年承受的苦痛、流離與屠殺,交由一群外人來審判定奪,這是對我們所有阿拉伯人的褻瀆。」

  他頓了頓:「誠然,我們當中有些國家,在安特或合眾國的幫助下實現了發展,建立了合作關係。但這種合作,不應該是屈膝下跪、仰人鼻息的依附。」

  「而阿米爾元帥所作的一切,恰恰是撕開了這層虛偽的遮羞布。」

  布邁丁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有力,「他是第一個敢對安特說不,用武力為阿拉伯討還公道的人;是第一個讓錫安人嘗到亡國恐懼,讓西方勢力不敢輕易插手中東事務的人。他的存在,讓所有阿拉伯人意識到,我們不必忍氣吞聲,不必任人宰割,不必依附他人才能生存——這,就是他給整個阿拉伯世界帶來的底氣。」

  布邁丁的話剛講完,休息室里便響起了一片贊同的附和聲。

  有人點頭致意,有人低聲附和,那份共鳴,無關國際局勢的利弊權衡,無關各國的利益糾葛,只源於一種他們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發自內心的、名為「身為阿拉伯一份子」的認同感與歸屬感。

  就在這份共鳴漸漸升溫之際,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驟然響起:「可就算我們聯合在一

  起,又能有什麼用呢?」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阿爾伊拉格總書記科佐涅。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帶著幾分輕蔑:「現實是,國際舞台從來都是實力說話。安特和合眾國不論從軍事力量還是經濟實力都冠絕全球,而我們阿拉伯又有著讓任何人都眼饞的石油資源,他們怎會甘心放棄這塊肥肉?

  我們若是真的抱團,和他們硬碰硬,最終的結果,無非是重蹈殖民時期的覆轍一被逐個擊破,再次淪為傀儡。」

  約瑟夫冷笑:「甘願當安特的走狗嗎?至少在加沙人民被屠殺的時候,我可沒見到你站出來啊。」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科佐涅絲毫不讓,嗤笑一聲,目光變得愈發冷漠,「更何況,就算我們真的聯合了,誰來當這個核心?雙志嗎?」

  他的話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質疑與警惕,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像是在質問每一個人:「難道你們希望,讓瓦哈比教派成為整個伊斯蘭世界的正統?讓雙志的意志,凌駕於所有阿拉伯國家之上?到那時,我們所謂的聯合,到底是真正的守望相助,還是換個方式被雙志吞併?」

  「至少雙志敢向錫安亮劍,敢為阿拉伯人的尊嚴而戰,敢直面那些外來侵略者。」

  約瑟夫毫不退讓,語氣里的嘲諷更甚,「總好過某些國家,只會躲在後面算計得失,只會依附外人苟且偷生,連直面敵人的勇氣都沒有!」


  科佐涅的臉色猛地一變,雙目死死盯著約瑟夫,正要開口反駁,馬乾國王卡布斯突然抬手示意,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卡布斯道:「諸位,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我們應該就事論事,認清當下的局勢o

  特拉維夫的戰局,已經證明了阿拉伯人團結起來的力量。想想看,我們組建阿拉伯聯盟,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是為了守望相助,不再任人宰割嗎?」

  卡布斯的話,讓休息室里的爭執聲漸漸平息。

  約瑟夫趁熱打鐵:「既然如此,那就舉手表決吧!同意組建臨時阿拉伯聯合陣線,拒絕一切外部勢力插手中東事務,全力支持阿米爾元帥後續軍事行動的,請舉手!」

  短暫的沉默過後,一隻只手臂陸續舉起。

  科佐涅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攔住正要舉手的本·阿里:「諸位,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和安特、合眾國撕破臉,後果不堪設想!雙志現在勢頭正盛,可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成為下一個「錫安」?」

  就在這時,身為東道主的馬斯爾總統杜勒瓦緩步走到科佐涅面前。

  他拍了拍科佐涅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科佐涅閣下,你可以討厭阿米爾,可以質疑他的野心。但也請你不要詆毀他。」

  杜勒瓦的話語擲地有聲:「因為他的光,總有一天會照到你的身上,照到每一個需要這份光明的阿拉伯人身上。」

  錫安總參謀部內,當「阿拉伯部隊已攻入特拉維夫市區」的消息通過無線電傳來時,整間指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徹底失敗了。

  總參謀長拉扎斯放下無線電,目光掃過在場的參謀軍官。

  有人仍攥著筆在文件上機械記錄,有人則放下了耳機,將目光投向他,眼神里混雜著絕望、茫然與不甘。

  可拉扎斯自己卻異常平靜,仿佛這個結局早已在預料之中。

  他平靜地開口道:「諸位,感謝你們這些日子以來的付出與堅守。

  我們拼盡了全力,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可終究沒能阻擋侵略者的腳步。

  現在,放下手頭的工作吧,快回家去,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和家人好好團聚。」

  指揮室內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後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座椅挪動聲。

  不少參謀默默摘下頭上的耳機,收起桌上的文件,腳步輕緩卻迅速地朝著門外走去。

  龐大的人流從各個部門湧出,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回頭,像是無聲的道別。

  拉扎斯站在原地,沒有挽留,只是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但仍有一部分參謀和軍官留了下來,目光堅定地望著拉扎斯。

  其中一名少校快步上前,他叫伊萊亞斯,是拉扎斯的老部下:「參謀長,剩下的機密文件需要銷毀嗎?作戰計劃、部隊部署、通訊密碼本————不能留給阿拉伯人。」

  拉扎斯轉頭看向堆積如山的文件,桌上、地上、貨架上,密密麻麻全是軍事機密。

  卻有些心灰意懶起來,這麼多文件,燒完都要幾個小時,倒不如把整棟樓炸了來得乾脆。

  而敵人不會給他們這麼多時間。

  特拉維夫的馬路四通八達,平坦寬闊,曾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基建,也是他們對自身軍事實力的絕對自信。可現在,這些道路成了阿拉伯裝甲部隊最好的進軍通道,條條大路通向國防大樓,通向這座城市的心臟。

  錫安從未想過自己會被打到特拉維夫,因此將總指揮部設在了國防大樓內,與總理府僅一牆之隔。

  拉扎斯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軍裝衣領,平靜地說道,「去幫我準備廣播設備,我要發表投降宣言。」

  幾名副官對視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隨即抬手向拉扎斯敬禮,轉身快步退了出去,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與此同時,特拉維夫雅法市中心的街道上,班達爾的部隊正穩步推進。

  一個年輕的阿拉伯姑娘小跑著跟在坦克旁,指著南邊的方向大喊:「將軍,往那裡走!錫安的政府官員和那幫權貴都在國防大樓,他們的富人區在東面的拉馬特甘,那些人把白天搜刮來的皮草、黃金都藏在地下室里!」

  班達爾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主動為他們指路的本地人了。

  十個?

  還是十幾個?

  他早有預料錫安會敗,但從未想過這座城市的陷落會如此徹底。

  除了在入城時遭遇過零星的抵抗,本地警察和殘餘的治安部隊早已潰散,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實質性阻礙。

  「將軍,照這個勢頭,我們說不定能生擒錫安總理和一眾高級軍官,這可是能載入史冊的功績!」副官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興奮。

  班達爾卻望著南邊的方向說道:「錫安總理是留給元帥閣下的,但我們可以提前包圍國防大樓和總理府,絕不能讓他們跑掉。」

  他抬手一揮,「命令部隊加速前進,目標國防大樓,實施合圍!」

  國防大樓內,廣播設備已經調試完畢。

  拉扎斯坐在麥克風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開播鍵。

  「所有錫安公民,所有堅守在崗位上的軍人、警察,所有仍在抵抗的同胞們,我是錫安陸軍總參謀長阿里·拉扎斯。」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特拉維夫的每一個角落,「此刻,阿拉伯部隊已經攻入特拉維夫市區,我們的防線徹底崩潰,戰爭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很多人會不甘,會憤怒,會怨恨。

  但請相信,我們已經盡力了。

  從城郊防線到市區街巷,從士兵到軍官,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去守護這座城市,守護我們的家園。

  沒有誰應該被責怪,也沒有誰是懦夫。失敗的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脆的槍響,國防大樓的衛隊與攻入的阿拉伯士兵交上了火。

  子彈擊穿玻璃的脆響、士兵的慘叫、坦克引擎的轟鳴交織在一起,透過窗戶傳進廣播室。

  拉扎斯卻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進行著演講。

  「現在,放下武器吧,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你們的家人還在等你們回家。

  去擁抱你們的愛人,親吻你們的孩子,享受這最後的平靜時光。

  戰爭帶來的苦難已經夠多了,不要再讓仇恨延續..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窗外的激戰與他無關。

  可廣播室的門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被硬生生撞開。

  幾發子彈呼嘯著飛來,打碎了旁邊的玻璃桌,辦公設備被打得稀爛,碎片四濺,槍林彈雨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舉起手來!不許動!」班達爾衝著拉扎斯的背影厲聲大喊,手中的步槍對準了他。

  拉扎斯沒有回頭,也沒有舉手,只是對著麥克風說完了最後一句話:「願和平早日降臨這片土地————」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手揣進懷裡,猛地拔了出來。

  「射擊!」班達爾厲聲下令。

  一梭子子彈瞬間穿透了拉扎斯的身體,一發打中肩膀,一發擊穿喉嚨,數發命中胸腔與腹部。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軍裝,這位錫安的總參謀長緩緩倒在地上,雙眼慢慢失去了神采。

  班達爾快步上前,才看清拉扎斯拔出來的根本不是武器,只是一隻空著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槍」的動作。

  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收拾戰場。」

  班達爾收回步槍,「立刻給元帥閣下發報,就說我們已經攻占特拉維夫總指揮部,錫安總參謀長拉扎斯被擊斃,戰局已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滿目瘡痍的國防大樓上,特拉維夫的槍聲漸漸平息。


  一個時代,即將落幕。

  阿拉伯世界的聲援來得迅猛而統一,各國紛紛通過官方外交渠道,公開發表了聲明與演講。

  話語裡,滿是對阿米爾的堅定支持與聲援,字字句句都彰顯著對阿拉伯偉大事業的堅守與捍衛。

  「總統閣下,您必須得來看看這個!」

  福德總統放下手中的文件,僅僅掃過幾行,僅僅是那字裡行間的團結與排外,便讓他心生忌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民族團結最艱難的,從來都是從0到1的突破,而那一步,那個年輕的身影,已經在無人察覺之間,穩穩地邁了過去。

  即便是在潛意識中,這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局。

  「若是能讓他以一個被所有人歌頌的英雄之名就此隕落——————

  似乎,也未嘗不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刻意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另一名外交官匆匆走進來:「總統閣下,安特總書記奧爾洛夫,請求與您

  和穆罕默德國王建立三方會談,商議後續相關事宜。」

  福德總統眼中的晦暗瞬間斂去,語氣沉穩而乾脆:「知道了,回復奧爾洛夫,我方同意會面,具體時間另行商議。」

  此時的陸凜也收到了班達爾的消息,並且通過鷹隼視角,他清晰地看到城內那些代表敵軍據點的紅色標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穆泰辛副官在他旁邊笑著說:「您終於要表演那個了嗎?」

  阿米爾:「哪個?」

  穆泰辛用手比劃了幾下:「就是那個!從天上跳下去,背上長出雙翅膀,然後穩穩落在特拉維夫政府大樓的樓頂上!」

  阿米爾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穆泰辛訕訕道:「我就是這麼一說....

  」

  阿米爾收回目光,通過無線電下達了明確的指令:「讓班達爾,讓他儘快在特拉維夫城內清除一片空地,我要直接降落在那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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