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中東暴君> 第309章 神化

第309章 神化

  第309章 神化

  (PS:聽兄弟的建議,昨天發的那章配圖了,沒看到的bro可以回去看一下。)

  陸凜打量著耶沙維申頭頂的那個輪廓分明的、璀璨的標記。

  他平復著胸膛里因激戰和跳車擒王而依舊滾燙奔流的血液,內心的第一個想法卻是:「真他媽的可惜了,剛才要是有人在邊上拍照就好了。」

  坦克後部的發動機艙蓋平台明明還能掛兩個人,早知道就該把普雷斯他們硬塞到那上面,讓他們記錄下自己從梅卡瓦炮塔里把耶沙維申拽出來的那一幕。

  這絕對是能載入史冊的一幕。

  這遺憾的念頭一閃而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俘虜身上。

  耶沙維申或者說這個時代的艾里爾·夏隆,正掙扎著站起來。

  他沒有做出任何不理智的動作,只是用未受傷的左手撐地,緩慢地挺起自己的脊背。

  陸凜仔細打量著他。

  

  這是一個正處於權力與經驗巔峰期的男人,四十歲上下的年紀,臉龐稜角分明,下頜線緊繃,透露著固執與堅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灰藍色的瞳孔深處沉澱著數十載戎馬生涯的冷漠、精明,以及此刻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複雜難言的情緒。

  濃密的眉毛和已經開始灰白的鬢角,即便臉上布滿硝煙與塵土,也掩蓋不住那種長期發號施令所養成的、近乎本能般的權威氣場。

  「是你贏了,年輕人。」

  耶沙維申站直了身體,聲音有些疲憊,卻異常平穩,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這時,阿爾哈利、法赫德幾人才如夢初醒般從M60A1的艙口爬了出來。

  他們剛才被自家元帥那匪夷所思的「跳幫」奪車驚得目瞪口呆,此刻好奇心壓過了震驚,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個狼狽卻依舊挺直脊背的俘虜身上。

  老實說,現在的耶沙維申賣相實在不怎麼樣。

  原本筆挺的將軍常服沾滿泥土、皺巴巴的,肩章和領口的將星被硝煙燻得發黑,頭上還戴著那頂略顯滑稽的坦克帽,臉上黑一道灰一道。

  他們沒能在第一眼認出這位錫安軍神實屬正常。

  阿爾哈利反應最快,一個箭步上前,他手邊沒有手銬,情急之下,一把抽出了自己的皮質腰帶,動作麻利地繞到耶沙維申身後,將對方的雙手手腕反剪,用腰帶緊緊捆住。

  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對方肩章的肩章。

  那是錫安國防軍最高階的「司令」肩章,基底為深綠色,上面交錯著金色的橄欖枝與劍的圖案,中央是獨特的國徽標誌。


  這也令阿爾哈利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後將皮帶系得更緊了。

  法赫德則從幾步外撿起了耶沙維申掉落在地的配槍—一把精緻的白朗寧,他拿在手裡掂了掂。

  耶沙維申頭也不回地說道:「送你了,小子,留著當個紀念吧,或許戰後在拍賣會上能值不少錢。」

  法赫德沒有接話,甚至沒有多看這位敵軍大將一眼,他轉過身,雙手平托著手槍,恭敬地送到了陸凜面前。

  陸凜只是掃了一眼,淡淡道:「既然是大將閣下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大將」這個詞像一顆投入靜水的小石子,除了早有所察的阿爾哈利,扎菲爾德、法赫德、葉赫娜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再次投向耶沙維申,眼神中的驚愕如同實質般進發出來。

  驚喜、難以置信、驕傲、以及一絲的恍惚,多種情緒在他們胸中翻騰、炸開。

  「我們這是抓住了錫安的最高司令?」

  沒人能真正理解陸凜究竟是如何在萬軍叢中精準定位、並完成這驚世一擊的。

  儘管每個人腦海中都塞滿了問號,但理智告訴他們,現在不是追問答案的時候。

  抓住了敵酋,不等於戰爭結束,恰恰相反,最危險的時刻可能剛剛開始。

  「阿爾哈利,把他押上車看好。」

  陸凜快速下達指令:「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敵人很快就會包圍這片區域。」

  「元帥,我們撤回村子嗎?」

  阿爾哈利一邊將耶沙維申推向坦克,一邊問道。

  陸凜說道:「不,我們現在必須把耶沙維申帶到安全的地方,泰爾·扎赫布周邊現在實在太危險了。

  立刻聯繫班達爾中將,讓他派最精銳的裝甲分隊向我們靠攏,我們在預定坐標匯合,直接與遠征軍主力打通聯繫。」

  他們現在算是已經跑到敵軍的中後方了,與其掉頭回去,不如直接繞過最激烈的戰場,去找找敵軍後方的遠征軍。

  一場完美的反向「斬首行動」已經完成,錫安這匹猛獸失去了它最聰明、最兇狠的大腦,剩下的軀體雖然還擁有鋒利的爪牙和強健的肌肉,卻已失去了統一的意志和瞬息萬變的應變能力。

  陸凜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返回安全地帶,然後通過一切可用渠道,將「耶沙維申被俘」的消息公開發布出去。

  同時,指揮前線盟軍發起更加高頻猛烈的攻勢,將敵軍因失去最高決策者而產生的指揮遲滯、協同失靈、士氣動搖等症狀,徹底暴露並放大,最終將其轉化為徹底的崩潰。

  在阿爾哈利的推搡下,耶沙維申略顯笨拙地爬向M60A1的後部艙門。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車頂,看到了穩坐於機槍位、正冷冷俯瞰著他的葉赫娜。

  耶沙維申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鑽進了擁擠的車艙。

  這反倒讓他覺得陸凜更合理了一些,畢竟天才的指揮官總有些異於常人的癖好。

  法赫德注意到了他那短暫的目光,用磕磕絆絆、但足夠清晰的希伯來語低聲警告道:「管好你的眼睛,俘虜。再看,我不保證它們還能留在你臉上。」

  耶沙維申只是扯了扯嘴角,甚至沒有回頭,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回敬了一句:「年輕人,勝利時保持風度,比勝利本身更難得。」

  柴油引擎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藍色的旌旗在漸起的風中舒展。

  雙志遠征軍司令部,當班達爾正在指揮大兵團作戰,這時副官幾乎是撞開門沖了進來,聲音激動:「將軍!元帥急電,他生擒了耶沙維申!正朝我軍方向突圍!」

  「噗—!!」

  班達爾一口水全噴在了作戰地圖上,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

  「千真萬確!元帥親口通報,已確認俘獲錫安前線最高統帥耶沙維申大將,正向我部靠攏請求接應!」

  班達爾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水漬,接著問道:「元帥帶了多少護衛部隊?一個裝甲營?

  還是一個裝甲旅?」

  ...一個車組。」

  副官匯報:「準確的說是四個人,其中還有元帥的未婚妻..

  「7

  班達爾聽完就是眼前一黑。

  這些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將領,是不是都對「風險」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還是說,天才和瘋子真的只有一線之隔?

  「快,告訴我位置,老子親自帶部隊去接!!」

  在他衝出去的時候,班達爾還不忘吩咐道:「把這件事立刻通知給總指揮部,尤其是伊卜拉欣參謀長!」

  副官猶豫了一下,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在聽到通話器那邊傳出幾乎要順著無線電衝到這邊的咆哮時,班達爾才覺得對味兒了0

  怎麼能只有自己一個人血壓飆升呢?

  班達爾一拍腦門兒,有個老夥計一起分擔這份提心弔膽和隨之而來的巨大責任,感覺確實舒服多了。

  這一路的返程並沒有遇上什麼波折,或者預料中的戰鬥,陸凜帶領車組順利地與遠征軍的直隸部隊會合。


  在看到那個熟悉的禿頂中將的時候,陸凜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坦克還沒完全停穩,班達爾已經幾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把拉開艙蓋,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陸凜從裡面「撈」了出來,以雙大手在他肩膀、胳膊上快速拍打檢查,看看是否完好。

  「沒事,我沒事。」陸凜抓住他的手腕,示意自己完好無損。

  班達爾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瞪向從其他艙口爬出來的阿爾哈利和法赫德,最後自光落在雙手依舊被反綁的耶沙維申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位狼狽卻依舊挺直脊樑的錫安大將,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驚嘆的表情,最終化作嘖嘖調侃道:「我的元帥啊,您可真行!帶著一個裝甲師師長、一個負責核心機要的副官,就敢往敵人心臟里沖!這要是錫安隨便哪門炮蒙准了,您這戰績可就要上世界頭條了!」

  「結局總還是不錯的。」

  陸凜簡潔地回應,隨即神情一肅,「班達爾,我現在有新的命令給你。」

  班達爾聞言,下顎的線條也重新繃緊了。

  「立即對泰爾·扎赫布方向的敵軍施加最大壓力,這是徹底擊潰其前線兵團的最佳時機,以最快速度擊潰泰爾·扎赫布外的敵軍。

  主力部隊協同其他方向友軍,全力向耶路撒冷外圍發起攻擊,錫安失去了最高指揮官,我們要用連續的攻勢,讓他們無暇重組指揮體系,將勝利的天平牢牢控制在我們這一端。」

  「最後,」陸凜看向耶沙維申:「利用集團軍所有的大功率電台、電子戰設備、甚至繳獲的敵方頻率,通過一切可能渠道,向整個戰區廣播—告訴所有人,錫安前線總司令已被我們擒獲這一消息。」

  他帶耶沙維申回來,本就是想讓他親口說兩句,增加勸降可信度。

  班達爾聽完,臉上卻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元帥,關於廣播這件事————恐怕,伊卜拉欣那邊已經開始了。

  我已經把您的豐功偉績,緊急通報給總指揮部了。」

  陸凜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好像確實忘了跟伊卜拉欣說這件事了。

  他原本是想編一個更緩和的經過,告訴自己的參謀長。

  在雙志這樣一個君主權威與宗教神性高度結合的國家裡,王儲的生命與命運早已不再屬於個人。

  他這種近乎魯莽的個人英雄主義行為,無疑是在所有追隨者的心臟上跳舞。伊卜拉欣作為他最核心的擁護者和實際的軍政大管家,沒罵娘就不錯了。

  班達爾見陸凜這副表情,便識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有些樂子,點到即止。


  仿佛是為了印證班達爾的話,就在這時,坦克內,以及裝甲營各車組的無線電公共頻道中,突然同時響起了一道阿拉伯男聲,隨即被同聲翻譯成流利的希伯來語:

  【「通告所有仍在戰鬥的錫安國防軍將士:「你們的最高前線指揮官,耶沙維申大將,已於今日正午時分,在泰爾·扎赫布西南戰區,被我軍部隊俘獲。此消息經多重確認,真實無誤。」

  「耶沙維申大將目前人身安全,但你們的參孫計劃」已告終結,前線統一指揮已不復存在。」

  「錫安的士兵們,你們已英勇履行了職責。此刻放下武器,停止無謂抵抗,將根據《日內瓦公約》給予你們應有待遇。任何繼續進行的攻擊,都將被視為對我軍統帥權威的直接挑戰,並將招致最嚴厲的毀滅性打擊。」

  「重複,耶沙維申已被俘。戰爭的天平已經傾斜。選擇生存,還是無意義的毀滅,在你們手中。」】

  廣播響起的瞬間,周圍的遠征軍士兵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真主至大!」「元帥萬歲!」的吼聲直衝雲霄,疲憊的臉上瞬間被狂喜和亢奮點燃。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部隊中蔓延,士氣暴漲。

  這時,天際傳來旋翼的轟鳴,兩架塗著雙鷹空軍標誌的武裝直升機,降落在不遠處的平地上。

  他們是來接陸凜以最快速度回到後方的。

  上直升機前,耶沙維申忽然在陸凜身邊低聲開口,用的是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撒克遜語:「真羨慕你,能有這樣幾位值得信賴,無需你親自吩咐,就能把你最需要的事情做到極致的同僚。」

  他的語氣複雜,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真正的感慨。

  陸凜腳步未停,自視前方,同樣用撒克遜平靜回應:「是的。所以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從來不是只靠我一個人。」

  直升機艙門關閉,旋翼加速,載著這場戰役中最大的戰利品和最大的功臣,騰空而起,向著夕陽的方向飛去。

  「什麼?耶沙維申被俘了?!」

  這條簡短卻足以掀起海嘯的情報,被同時放在阿拉伯各國高層及西方主要國家情報首腦的案頭時,引發的第一反應幾乎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不是說東線已經打成了爛泥,雙方十幾萬人糾纏在耶斯列谷地到耶路撒冷外圍的狹長地帶,每一寸土地都在反覆易手嗎?

  怎麼就在這最混亂、最慘烈的絞肉戰中,錫安那位最高統帥,就這麼被「擒獲」了?

  而當更多細節通過不同渠道零零碎碎地拼湊出來,看到這份報告的人,都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隨之而來的,是無與倫比的震撼,以及一絲————荒誕感。

  這在他們固有的軍事和政治認知框架里,已經超出了「冒險」或「奇襲」的範疇,甚至無法用「軍事天才」簡單概括。

  它更像是一個古老傳說或英雄史詩中的橋段:萬軍之中,單騎突陣,直取上將首級,而後揚長而去。

  當然,在阿拉伯世界,另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正在迅速滋生,並得到許多人的暗中認同阿米爾·本·穆罕默德,或許本就不是凡人。

  他是真主賜予阿拉伯的利劍,是執掌戰爭與勝利的天使吉卜利勒在塵世的化身。

  若非如此,如何解釋他總能以違背常理的方式扭轉戰局,如何解釋這次近乎神跡的擒王的舉措?

  即便先前許多阿拉伯政要將陸凜的「天使」頭銜視為一種象徵性的尊崇與政治需要,此刻,在這份駭人聽聞的戰績面前,他們的信念也不可避免地動搖了一事實勝於一切雄辯,尤其是當這事實本身就如同神諭般不可思議時。

  長久以來,世界常認為個人英雄主義是西方文化的特產,然而在中東,在阿拉伯的沙漠與古老文明血脈中,對個人英雄的崇拜與神化傳統其實更為悠久和濃烈。

  當一個人的功績、膽魄和最終達成的結果,徹底超越了讚美與理解的極限,他便不再僅僅是英雄,而開始被神化。

  毫無疑問,經此一役,陸凜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這個領域。

  他的形象在無數阿拉伯士兵和民眾心中,正迅速從一位英明統帥,向著帶有神聖光環的戰爭之神過渡。

  然而,正因這份戰功太過驚世駭俗,超出了常規的政治和宣傳處理範疇,無論是阿拉伯聯盟內部,還是密切關注的西方世界,此刻都陷入了奇異的靜默。

  沒有任何一國官方渠道正式確認這條消息,大家都在等待,等待一個無法辯駁的、來自錫安或更直接渠道的最終確認。

  儘管理智告訴他們,這消息八成屬實一否則錫安方面為何毫無動靜,甚至其前線攻勢都出現了可感知的紊亂?

  但茲事體大,誰也不敢輕易落下定論的棋子。

  於是,利雅德的雙志王宮,其保密通訊線路和外交信函通道,在隨後的幾個小時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繁忙峰值。

  無數詢問、求證、試探乃至祝賀的電波,從開羅、大馬士革、安曼、巴格達,從巴黎、倫敦、華盛頓————跨越山河與戰場,匯聚而來。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用不同的語言和措辭:「真的嗎?」

  「6

  」

  「真的。」


  半天之後,盟軍高層傳來一張阿米爾與耶沙維申合影的照片。

  畫面中,年輕的阿拉伯元師與錫安總司令隔著一張充當桌子的彈藥箱相對而坐,兩人都未穿正式軍裝外套,只著野戰襯衣,袖口捲起。

  陸凜微微側身,嘴角微微翹起,手中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簡陋金屬杯,對面的耶沙維申手裡也有一個。

  照片下方,附有一句旁白式備註,手寫體:「別看錫安的將軍們打仗頑固,他們野戰泡咖啡的手藝倒是不錯。」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