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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馬士革圍城計劃

  第179章 大馬士革圍城計劃

  穆罕穆德親王走入寢宮,侍從官揮了揮手,所有的醫護人員都退了出去。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病人痛苦而微弱的喘息。

  穆罕穆德親王走近了一些,他看見自己的哥哥躺在病床上,臉頰乾枯凹陷,嘴唇蒼白乾裂,幾乎黏在一起。眼皮半睜著,眼神渙散而無光,稀疏的頭髮被冷汗打濕,貼在額頭上。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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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罕默德靜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匯。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看著我嗎?」沙姆斯國王的聲音含糊不清,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穆罕默德親王的嘴角動了動,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沙姆斯國王也極輕微地笑了一下,隨後顫巍巍地伸出那隻還插著針管的手。

  穆罕默德猶豫了片刻,還是微微俯身,將自己的臉迎了上去,讓兄長冰涼的手掌能勉強貼住。

  「都……準備好了嗎?」國王的聲音氣若遊絲。

  穆罕默德親王點頭。

  「我有點累了……那我可以……休息了嗎?」

  「還不行,哥哥。」穆罕默德親王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鼓勵道,「現在,還沒到時候。」

  沙姆斯國王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那我就……再等一會兒。」

  「出去吧……我累了。」

  穆罕默德親王點了點頭,輕輕將兄長的手放回床邊,起身朝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打開房門時,虛弱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

  「穆迪.你的心.總是太軟了.該狠的時候,記得要狠一點。」

  穆罕默德親王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隨即走出了病房。

  ————

  而在王宮另一側的房間裡,穆罕默德親王的秘書阿齊茲為齊亞德倒了一杯水,他正準備展開一場難以啟齒的話題。

  「我們希望你來指認,是姆爾塞德親王指使你刺殺國王陛下,他是一切動盪背後的元兇。」

  阿齊茲開口,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國王養子的反應。

  要指認元兇,首先需要齊亞德承認自己當天也是行刺者之一,與已被處決的吉普賽勒是同謀。

  這無疑是一件很冷酷的請求,即便是國王的兒子,如果承認了自己的刺殺行為,也將被送上處刑台。


  沒想到齊亞德聽罷以後卻很平靜,並且問道:「你們能確定兇手就是這個人嗎?」

  「我們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一切的邏輯都說得通。」

  阿齊茲推了推眼鏡:「在沙姆斯國王遇刺以後,姆爾塞德親王試圖在陛下傷情尚未穩定之際,推舉王儲登基,但是被陛下的兄弟們攔了下來。之後他又聯繫其他的親王派系和教會,繞過蘇德里派系,建立了【臨時最高議會】,希望藉此架空內閣。

  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十分迅速高效,就好像早就預謀好了一樣.」

  齊亞德接過話茬:「就好像早就準備好要刺殺我父親一樣。」

  阿齊茲閉上了嘴,他只是說完所有該說的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後,他將一把鑰匙輕輕放在了桌面上。

  「這把鑰匙能打開夏威夷威基基海灘邊上一棟別墅的大門,那裡只有陽光、沙灘和海龜。如果你選擇它,現在就可以遠離這一切,過完安穩的餘生。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復仇,我們保證會讓真正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阿齊茲在將兩個選擇擺在齊亞德面前後,對這位國王的養子微微欠身,接著轉身離開了房間。

  「很多事情往往是費盡一生也得不到答案。」

  齊亞德看著桌面上的鑰匙和已經準備好的文件,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在利用自己。

  但好像自己這輩子,似乎一直都在被人利用。

  「但真主是公正的,他指引誰,誰遵循正路;他使誰迷誤,誰虧折自身。(《古蘭經》7:178)」

  復仇的火焰在齊亞德的眼中燃燒。

  ————

  哈希姆王國境內,靠進馬弗拉克的公路上,由蘇爾坦負責押送的補給車隊,遭遇了錫安傘兵部隊的突然襲擊。

  此前錫安的第890空降旅降落在了雙志的圖庫夫,雖然被塔拉勒親王率領的機械化步兵旅打散了,可由於裝備精良,再加上一路流竄劫掠,給阿拉伯聯軍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而此時,蘇爾坦的步兵營剛好就撞上了這支部隊。

  在接觸的第一個照面,就有數輛運輸卡車被火箭彈擊中,燃起熊熊大火,護衛士兵在倉促之間,被對方精準的火力給壓製得抬不起頭。

  「保護車隊,快保護車隊啊!」蘇爾坦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急如焚。

  「中校,我們還是先撤吧,」法塔赫少校擔心眼前這位王公貴胄出現什麼意外,勸說道:「空軍的支援還得一段時間,對方的目標只是物資,小心別被流彈傷到」


  「你放屁!」蘇爾坦想到了正在前線指揮作戰的弟弟正等著這批物資,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猛烈地跳動:「讓首尾車輛從側翼迂迴包抄!我的指揮車帶頭衝鋒!」

  說罷,他鑽出指揮車頂,操作那挺帶護盾的重機槍,大半個身子藏在盾後。

  法塔赫少校見中校心意已決,將勸說的話咽了回去,接著通過無線電對其他部隊下達了命令。

  他載著蘇爾坦沖在最前面,其餘車輛緊隨其後。

  「安拉胡阿克巴!!」車頂的蘇爾坦放聲高喊,這一刻他只感覺自己無所畏懼。

  「中校,我看到前面的敵人了!」車艙內傳來法塔赫的喊聲。

  蘇爾坦也看到了那個朝著車隊掃射的機槍陣地,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開火產生的巨大後坐力,讓槍口猛然上跳,蘇爾坦差點沒握住險些脫手,他被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壓槍調整。

  千鈞一髮之際,緊隨其後的車組搶先開火,精準的短點射瞬間擊斃了那名機槍手。

  車隊衝過了正在燃燒的陣地,蘇爾坦內心湧起一陣豪情。

  然而,錫安的反擊來得很快,一名手持反坦克火箭筒的錫安士兵,藏在極近的距離,等他們靠進,突然躍出開火!

  「RPG!」

  火箭彈擊中了蘇爾坦指揮車的車尾,巨大的爆炸讓整輛車都側翻出去,蘇爾坦直接被甩飛出了車,重重落在了沙地上。

  眼看著指揮車被擊毀,車隊再次陷入混亂,一時間分不清具體該射擊的目標。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方地平線上揚起了滾滾煙塵。

  大批哈希姆當地的民兵,駕駛著改裝越野車、皮卡,甚至騎著摩托車,高呼著口號從四面八方湧來。

  法塔赫少校還活著,他只聽見頻道里有人高喊:「阿米爾司令在哪裡?我們來支援了!」

  在阿拉伯語中,名前冠以「小」是常見的尊稱,意思是某人的兒子,而「小穆罕默德」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那位聲名赫赫的「阿米爾·本·穆罕默德」,也就是現在的阿拉伯盟軍司令。

  在當地民兵的衝鋒下,錫安的這一小股精銳開始被擊潰。

  摔得七葷八素的蘇爾坦被人扶了起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只擦破了點皮。

  「您就是阿米爾·本·穆罕穆德閣下嗎?」

  蘇爾坦愣了一下,回應道:「你們可能認錯了,我是蘇爾坦·本·穆罕穆德,阿米爾·本·穆罕穆德是我弟弟……」


  「噢!原來是司令的兄長!怪不得同樣勇猛非凡!」

  在得知救下的是司令的哥哥蘇爾坦後,民兵的首領先是一愣,隨即熱情絲毫未減:「都一樣!阿米爾司令為我們痛擊錫安雜碎,現在兄弟有難,我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親王殿下,接下來的路,請讓我們為您護航!一定能將這些物資安然送抵前線!」

  蘇爾坦張大了嘴,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他沒想到自己的弟弟竟在鄰國也有著這麼大的影響力。

  於是,在一番交流後,得到增援的車隊規模愈發壯大,浩浩蕩蕩地繼續向著前線進發。

  ————

  盟軍司令部,陸凜正在與蘇爾里亞的哈菲茲司令通電話。

  「在贖罪日戰爭結束以後,錫安在庫達依法平原部署了一個裝甲師和一個機械化步兵師作為防禦核心。」

  哈菲茲司令正在跟陸凜講解大馬士革周邊的錫安防禦體系:「他們的指揮官是尤庫斯圖夫中將,一位參加過二戰的安特老兵,他與之前被我們在謝爾蓋德擊潰的拉丹中將,並稱為錫安陸軍的『兩道鐵壁』。

  這個說法源自於在贖罪日戰爭期間,尤庫斯圖夫和拉丹曾指揮兩個裝甲旅,成功攔下了蘇爾里亞五個裝甲師的進攻。

  這即便放在任何時代,任何戰場上,都幾乎不可複製。

  「除了舊都,尤庫斯圖夫還在杜馬、達拉亞和耶爾穆克難民營部署了不少支援部隊,如果在算上駐守在戈蘭高地的中央軍,那就是三個師的兵力。」

  「不過,」哈菲茲司令的語氣變得樂觀了不少:「現在最難啃的戈蘭高地已經被你們拿了下來,再想拿下大馬士革,似乎也沒那麼困難了。」

  陸凜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現在大馬士革的城裡,還有多少平民?」

  「應該差不多還有九十萬人,」哈菲茲司令的語氣重新變得嚴肅,接著他嘆了口氣:「當初錫安人的進攻實在太快了,大馬士革根本沒來得及組織大規模疏散,只有少部分的平民躲過一劫。」

  陸凜眉頭緊鎖,表情也變得相當凝重。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重要城市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間點上,整個蘇爾里亞的人口加在一起也不過七百多萬。

  一座大馬士革,就占據了全國近八分之一的人口。

  也難怪錫安會在這裡投入這麼多的兵力。

  「既然這樣,我就不建議強攻了。」

  陸凜想了想,轉變了一下思路:「在缺少補給的情況下,如果我們動用重炮和空中力量進行攻堅,雖然能極大殺傷守軍,但敵人的反擊必然會異常瘋狂和激烈。


  這場戰爭將會不可避免地導致數以萬計的平民傷亡,這對大馬士革的百姓來講,將會是一場災難。」

  哈菲茲司令其實也知道盟軍、尤其是雙志的軍隊經過接連惡戰,兵力損失巨大,而要攻克大馬士革這樣一座巨型的要塞城市,恐怕剩下的家底都得被打光了。

  同時,對於蘇爾里亞而言,將首都變為埋葬自己人民的墳墓,更是無法承受的政治和道義災難。

  「我完全同意,」哈菲茲司令沒有猶豫:「我們要做的是挽救一座城市,而不是毀滅它。」

  「我的方案是對大馬士革實施全面合圍,切斷其一切補給線與退路。」

  陸凜的目光落在軍事地圖上,分析道:「我軍主力應向外展開,占領所有通往城市的高速公路、鐵路樞紐及外圍戰略高地,如貝特金和泰勒。北面則由貴部徹底封鎖通往霍姆斯的通道。

  同時我們必須建立空中封鎖,架設多梯次,大覆蓋面積的防空陣地,與空軍協同,攔截任何試圖飛入大馬士革上空的運輸機或者戰鬥機,讓大馬士革真正意義上變成一座孤島。」

  哈菲茲司令問出了一個令他有些擔憂的問題:「如果那幫錫安的雜碎在絕望之下,選擇對城裡的民眾動手怎麼辦?他們斷糧後,必然會搶奪民眾的儲備,或者更惡劣的,讓民眾當人肉盾牌,要求我們撤軍。」

  「放心,」陸凜的回答異常冷靜:「錫安的希爾伯特總理或許不在乎阿拉伯平民的死活,但他無比珍視他那支軍隊,尤其是那些歷經戰火的老兵,這些人是錫安賴以生存的命脈。相較之下,他會更傾向於用這些平民作為談判籌碼,來換取他部隊的安全。」

  當然,真要是換,陸凜肯定是不會給的。

  最多就是戰後,進行俘虜的交換。

  他繼續補充道:「這件事我會以想辦法聯繫聯合國以及紅十字會進行全程監督,並宣布辟數條安全通道,允許並鼓勵平民撤離城市,前往我們在城外設立的人道主義難民營。

  守軍大概率會同意的,因為這些平民只會不斷消耗他們的口糧,他們只會允許平民離開,但不會允許他們帶走任何的財物或糧食。」

  聽到這套邏輯縝密的方案,哈菲茲司令心中的迷霧頓時散開,心情開朗起來。

  他本就是一位靠著鐵腕統治的領袖,在他看來,百姓遭受暫時的困苦在所難免,只要不出現大規模死傷動搖統治根基,都是他可以接受的結局,陸凜的計劃比他預想可以承受的底線還要高一些。

  陸凜最後強調道:「但這會是一場漫長的鬥爭,圍困可能持續兩到四個月,甚至更久。我們必須保持極大的耐心,同時,做好迎接錫安部隊為解圍而發起的瘋狂反撲。」

  哈菲茲司令的聲音充滿冰冷與決絕:「放心吧,只要他們敢來,我們就在他們通往大馬士革的路上,把他們全部的血放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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