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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將飄揚的旗幟插在戈蘭高地上

  第178章 將飄揚的旗幟插在戈蘭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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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曼的流血事件是一次徹頭徹尾的暴行!」

  來自合眾國的斯坦斯上將穿著一身軍裝和鋥光瓦亮的軍靴,臉色嚴肅鐵青。

  「這是你們內部治理的嚴重失敗,雙志必須立即無條件停止一切針對合眾國人員和設施的暴力與挑釁行為!嚴懲所有肇事者!並且,必須對合眾國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進行全額賠償!」

  「對於這次的衝突,我方深表歉意.」

  還沒等阿齊茲說完,就被斯坦斯上將抬手打斷:「記住,在雙志未能妥善處理此事、並給出一個令我方滿意的答覆之前,所有經由我國港口和軍事基地運往前線的軍事物資補給將無限期中斷。

  一切援助都將暫留在我們的軍艦及港口,直到我們確認運輸通道的安全。」

  阿齊茲眉頭緊鎖:「上將閣下,這是兩件不相干的事!我認為這有違貴國的契約精神!」

  「什麼契約精神都是狗屁。」

  斯坦斯上將冷冷道,他身體前傾,雄壯的身軀充滿脅迫感:「我是個將軍,需要對手底下的士兵負責,我也不管你們國內那些狗屁的黨派鬥爭,在我看來——讓他們都見鬼去吧!」

  當穆罕默德親王與阿齊茲回到位於新王宮的行政廳時,所有工作人員抬起頭,眼中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一連串壞消息。

  「親王殿下,」一位年輕的秘書急忙上前匯報,「全國多所宗教學府,發生由學者帶領的示威遊行,學生們要求驅逐所有合眾國教育顧問!」

  另一位職員緊接著報告:「利雅得國立醫院的工作人員也在發起抗議,拒絕使用合眾國提供的醫療設備,他們甚至砸壞了我們進口的CT機和超聲設備」

  內政部長臉色沉重地補充:「那些我們辛辛苦苦引進的合眾國高新技術企業,也被激進分子被洗劫一空,很多電腦和設備被砸毀……」

  「更糟糕的是,」他繼續說道:「教會已經完全倒向了保守派那邊——雖然他們此前本就偏向保守派,但這次是公開明確地表示支持。」

  就在穆罕默德親王準備開口回應的時候,一名內政官急匆匆地敲響了大門。

  而他帶來的消息,足以讓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

  「親王殿下!陛下醒過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精神一振。

  穆罕穆德親王聞言,對阿齊茲吩咐道:「先把所有要辦的事列好清單,等我回來再處理。」


  阿齊茲點頭應下,接著老親王便匆匆朝著國王的寢宮走去。

  「說實話,這件事我認為並非姆爾塞德的直接所為。」行政秘書湊近阿齊茲低聲道。作為經常來找親王匯報工作的同僚,阿齊茲和這位同僚還是比較熟絡的。

  阿齊茲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話裡有話,便接著問道:「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秘書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就在你和親王出去安撫那些合眾國人的時候,特別應急部隊在達曼通過追蹤短波無線電,找到了一台大功率的電台。雖然電台被故意損毀了,但技術部門確認那是摩薩德常用的型號。」

  自從兩年前爆發六日戰爭以後,中東各國為了預防錫安的滲透,紛紛成立了對策部隊。

  而特別應急部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全國各地追蹤摩薩德特工的痕跡。

  「摩薩德?」

  「只能說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概率很大。」

  阿齊茲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態可就嚴重太多了。

  這些錫安培養出的特工往往比前線的軍隊更具破壞力,會對雙志帶來帶來難以估量的損失。

  更關鍵的是,此時他們無法確定,這件事保守派到底是否之情。

  如果姆爾塞德親王真的對與對方形成了某種程度的『合作』或『默契』.

  阿齊茲感覺心頭沉重,現在就連教會也卷了進來。

  「等到親王回來以後,我會跟殿下匯報這個情況的。」

  他對部長說道,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現在還是先看看,咱們能挽回多少局面吧。」

  ————

  戈蘭高地,黑門山陣地。

  距離雙志部隊攻陷庫奈特拉,已過去整整一周。

  殘餘的錫安中央軍撤往更高處的防線,依託早年修築的工事和陡峭山勢負隅頑抗。複雜的地形限制了裝甲部隊的推進,戰事一時陷入僵局。

  亞倫下士將身體更深地蜷縮在泥濘的戰壕里,試圖躲避那無處不在的濕冷。

  夏季的戈蘭高地比冬季更難熬——至少冬天地面是結冰的。

  他的靴子裡早已灌滿了冰冷的泥漿,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的聲響,腳趾早已失去知覺。

  由於缺少燃料補給,身邊的的戰友十有八九患上了嚴重的凍瘡或戰壕足,這讓他們的雙腳腫脹、發白、甚至潰爛。

  同時他們也極度缺少食物,所有人靠著一丁點可憐的配給和雨水露水勉強維持,一天甚至吃不上一頓飯。


  稀薄而刺骨的空氣侵蝕著每個人的意志。深入骨髓的寒意與永無止境的潮濕,無時無刻不在消磨著所剩無幾的鬥志。

  而更令他們崩潰的,是那志無休無止的炮擊。

  敵人的炮彈仿佛長了眼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落下,精準砸向每一個疑似指揮所、通訊點或火力支撐點的位置。每當他們因極度疲憊而昏昏欲睡時,炮擊總會準時降臨。

  精神上的折磨,遠比直接衝鋒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無數次,投降的念頭從亞倫下士腦海中閃過,但對錫安的忠誠和那股被灌輸的熱血,又讓他一次次堅持了下去。

  不知從何時起,他總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那遠處燃燒的工事殘骸所搖曳的火光,是家中壁爐里那團溫暖而溫馨的篝火。

  直到某一天,山腳下傳來了悠揚的歌聲。

  「,,,」

  這首曲子是《希望之歌》,那曾讓他們滿懷信念與希望的旋律,此刻聽來卻浸滿了令人心碎的鄉愁與眷戀。

  包括亞倫下士在內,這熟悉的旋律,讓戰壕里每一個戰友都忍不住跟著一起哼唱起來。

  半晌,歌曲的聲音小了些,擴音器的聲音穿透了霧氣傳來:

  「錫安的士兵們,放下武器,走出來吧!戰爭結束了!這裡有乾淨的毛巾、熱騰騰的濃湯和溫暖乾燥的衣服!我們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回到活人的世界來吧!」

  一名年輕的列兵忍不住抻長脖子向下張望。

  排長聽罷立刻厲聲呵斥:「別聽他們的鬼話!那是阿米爾的詭計,他最擅長的就是瓦解對手的意志,然後消滅我們!

  堅定你們的信念!那是陷阱!誰露頭誰就會沒命!」

  亞倫拿起望遠鏡,向山下望去。

  他看到了雙志人正在煮什麼東西,裊裊炊煙從遠處升起,他還看見一群穿著軍服的錫安士兵正圍在那些大鍋邊吃飯,狼吞虎咽。

  那一刻他恍惚了,那些久遠的,溫馨的畫面再次映入他的腦海。

  「這都是假的都是敵人設計的騙局」他握緊了手中的望遠鏡。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幾百米處的一段戰壕里,一名士兵突然爬了出來。

  在這死寂的高地上,一個活人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亞倫下士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那名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槍,接著高舉起雙手,跌跌撞撞地朝著山下走去。

  他的排長在他身後憤怒地咆哮:「以賽亞!回來!我命令你回來!你這個懦夫!叛徒!」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那名叫做以賽亞的士兵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

  「砰!砰!」

  排長在他身後開了槍,但是沒打中,子彈打在泥地里,濺起一片泥水。

  士兵被嚇得一個趔趄,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雙志陣地的範圍。

  幾名雙志士兵立刻上前,那個名叫以賽亞的士兵被嚇得發抖,然而他得到的不是羞辱或槍口,他得到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還有一塊麵包。

  「吃吧。」雙志士兵用蹩腳的希伯來語說道。

  「謝謝,謝謝」以賽亞雙手顫抖,語無倫次。

  雙志士兵撇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坐在冒著熱氣的大鍋邊上。

  以賽亞立刻照做了。

  既然已經做了逃兵,他也不再在乎這些。

  緊接著,他在所有山上戰友的注視下,安然無恙地、大口吃喝起來。

  「亞倫,你看到了什麼?」排長在身後問道。

  亞倫放下望眼鏡,回頭望向神色各異的戰友,沒有回答。

  但其實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士兵還活著。

  此刻所有人心裡也都清楚,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缺乏彈藥,補給斷絕,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繼續堅守在這裡,除了向吹向加利利平原的風證明自己的忠誠,毫無價值。

  排長抿了抿嘴:「好吧.如果你們誰想走,我不攔著,我也保證不會朝著他的背後開槍,我說到做到。」

  說罷,他將自己手裡的槍,率先扔出了戰壕。

  這一刻,亞倫內心那堵由忠誠、信念與恐懼築起的高牆,轟然倒塌。

  他想家了。

  他想念媽媽做的麵包,想念和愛人在陽光下的歡笑,想念戰爭之前那平凡卻美好的一切。

  他學著以賽亞的樣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撿起自己的步槍,高高舉過頭頂。

  而他的戰友們也做出了相同的選擇,一個接一個地,艱難地走出戰壕,朝著山下邁出腳步。

  這一路,他們身後沒有子彈射來。

  亞倫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許多戰壕里,都站起了和他一樣的身影。

  錫安的士兵們正從陣地或掩體後走出,高舉著武器或雙手,一開始是十幾個,接著幾十個,幾百個.

  這條路,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漫長。


  不久後,亞倫手裡也多了一碗熱湯。

  食物的溫暖透過冰冷的瓷碗傳遞到他幾乎凍僵的手上,蒸汽模糊了他的視線。

  「吃吧。」雙志士兵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似乎只會這一句希伯來語。

  他將碗口湊近嘴邊,肉湯的蒸汽,那鮮活的氣息讓他從未想到食物的氣息竟能如此鮮活。

  亞倫開始狼吞虎咽起來,這一刻他想到了失去的戰友,想到了遭受的苦難,想到了還有機會回到家人的身邊。

  他第一次感覺活著竟是如此的美好。

  「我欲登上山崗,

  躺臥在青綠田野上,

  在黎明前我將歌唱,

  並銘記家園的和平。」

  溫熱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泥污滾落而下。

  吃著吃著,他突然哭出了聲。

  ————

  聯合國的記者阿瑪尼·普雷斯帶著自己的助手小跑了過來,法赫德將他們攔了下來,準備對他們進行搜身檢查。

  「不用了,他們是我請來的朋友。」陸凜開口道。

  普雷斯朝他伸出手,臉上掛滿了笑容:「希望我沒有來晚,少將.現在應該將中將了,阿米爾殿下。」

  「你來的不晚,恰恰正是時候。」

  陸凜與普雷斯的右手緊緊相握:「我們正準備登上戈蘭高地的最高峰,向世界宣布阿拉伯聯軍徹底奪回了這篇被錫安人奪走的土地.話說合眾國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米爾豪斯總統宣布引咎辭職後,當天福德副總統就宣布接任了總統一職。」

  普雷斯記者表情嚴肅:「但是福德總統剛剛繼任,就宣布授予了米爾豪斯總統完全且無條件的特赦,這引起了強烈的公眾憤怒和懷疑,許多人認為這是一場幕後交易——米爾豪斯以自己的辭職換取特赦。

  這也導致福德總統的公眾支持率暴跌,並且由於共和黨的慘敗,民主黨在參眾兩院獲得了壓倒性的多數席位,這在合眾國的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情況,而這也使得福德總統在輿論極其不利的情況下,還要面對巨大的執政阻力。」

  換句話說,就是合眾國現在管自己那攤破事兒都費勁。

  更別說管中東這片地方了。

  當然也不排除那位福德總統為了轉移大眾視線,將矛盾拋到阿拉伯與錫安之間的戰爭上。

  不過陸凜估計合眾國的權力過渡,至少還得兩三個月。

  隨後一行人驅車來到前線,看著錫安的俘虜正在圍著熱氣騰騰的大鍋吃飯的畫面,普雷斯記者連忙喊道:「停車!」


  接著他就飛快地下車拍照片去了。

  陸凜等人也跟了上去。

  隨著幾聲「咔咔」聲,這一幕便被普雷斯定格在了照片上,拍完他還不忘對陸凜大加讚賞:「閣下,您做得太出色了!這些照片既展現了您的寬容與智慧,也向世界表明阿拉伯聯軍並非為了復仇而殺戮,而是為正義與和平而戰!這必將為盟軍贏得國際社會的廣泛讚譽!」

  陸凜:「其實這只不過是最簡單的攻心之術而已,我的部隊經過接連的惡戰,損失慘重,這麼做也是為了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黑門山。」

  普雷斯聞言,眼中欽佩更甚:「正因如此,才更顯難得。您在絕對優勢下仍保持克制與智慧,這並非所有勝利者都能做到。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一場道義上的勝利。」

  一旁的班達爾忍不住咧嘴笑道:「還是合眾國的記者會說話。」

  普雷斯此前關於陸凜的報導一貫客觀公正,深受雙志官兵的認同。

  「將軍,我們何時登頂?」普雷斯問。

  「現在就走。」

  車隊沿陡峭山路向上攀登,沿途可見已控制山區的雙志士兵紛紛立正敬禮。他們正在肅清最後零星的抵抗。

  「將軍!」一名尉官上前敬禮。

  陸凜頷首回應。

  一行人下車,法赫德遞來早已準備好的旌旗,藍色的旗幟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下飄揚。

  陸凜接過旗幟,朝著最後一小段路走去。

  在他的身後,所有軍官自動排成兩列,右側第一個是班達爾,左側第一個是泰米葉,第二個是伊卜拉欣。

  他踏上山頂。

  眼前是錫安人此前插下的國旗,旗杆下還刻著一行希伯來文:

  「」

  (「錫安的榮耀永不湮滅」)

  法赫德立即上前,一把將錫安國旗拔下。

  「他們的榮耀已成過去,」陸凜的聲音平靜卻清晰,「而我們的土地,終於回歸。」

  他上前一步,將象徵著雙志與阿拉伯聯盟的藍色旌旗深深插入土地之中。

  普雷斯記者按下快門——

  在這一刻,歷史被他定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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