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偷拍她
第七日，也是最後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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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霍肆野就來敲門。
白慕寧睡眼惺忪地開門，他已經穿戴整齊，手裡拿著兩件衝鋒衣。
「穿上，上山。」
兩人摸黑出發，走的是另一條陡峭的小路。
霍肆野走在她前面半步，時不時回頭拉她一把。
山路崎嶇，碎石在腳下滾動，但他的手總是很穩。
爬到半山腰時，天邊開始泛白。
「到了。」
霍肆野停下。
眼前是個天然平台，正對東方。
雲海在腳下翻湧，遠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兩人並肩站著等，天色漸亮，雲海邊緣染上金粉色。
第一縷金光刺破雲層時，霍肆野側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里，她的臉被染上金色。
她的眸子裡儘是對這日出的驚喜和感嘆。
霍肆野笑了笑，轉回頭，看向已經完全躍出雲海的太陽。
金光盛大，瞬間鋪滿群山。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手臂環過她肩膀，溫熱掌心貼在她手臂上。
晨風帶著山間清冽的氣息，吹動兩人的衣擺。
雲海在腳下緩緩流動，金光越來越盛，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輝煌的金色。
白慕寧看著眼前壯闊的景象，忽然覺得胸腔里某個地方被填滿了。
這七日的寧靜、親密、還有此刻並肩看日出的瞬間，都像夢一樣不真實，卻又真實得讓她心悸。
「漂亮嗎？」
霍肆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嗯，很漂亮。」
她點頭，聲音很輕。
他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太陽完全升起時，雲海開始翻湧變幻。
霍肆野鬆開她，從衝鋒衣口袋裡拿出手機，對著遠處的群山和雲海拍了幾張照片。
白慕寧以為他要拍風景，卻見他轉過身，鏡頭對準了她。
她一愣，下意識想躲，他已經按下了快門。
「你……」
霍肆野收起手機，神色坦然。
「婚假最後一天。留個紀念。」
他走過來，重新牽起她的手。
「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好走些。
晨光透過樹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走得很慢，誰也沒說話，只是手牽著手。
白慕寧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一種奇異的安全感，順著交握的手傳遞過來。
快到山莊時，霍肆野的手機震了。
他拿出來看了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掛斷。
「有事？」
「李助理，不急，讓他等。」
霍肆野語氣平淡的聽不出其他的情緒。
回到山莊，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兩人安靜吃完，霍肆野才拿起手機回了電話。
白慕寧沒有刻意去聽，但能從他簡短的應答中捕捉到幾個詞。
——陸家、報價、董事會……
掛了電話，霍肆野看向她，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銳利。
「我們該回去了。」
白慕寧點點頭。
「我去收拾東西。」
她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出來時，霍肆野已經在等。
兩人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七天的山莊，安靜得像一幅畫。
霍肆野牽起她的手，握得很緊。
「走了。」
車子駛出山莊時，白慕寧回頭看了一眼。
白牆黑瓦的建築，在晨光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轉彎處。
她轉回頭，看向身側的霍肆野。
他已經打開了平板，一隻手正在快速瀏覽郵件，側臉線條緊繃，眼神專注。
那個在山莊裡會賴床、會陪她釣魚修枝、會在深夜為她上藥，會耐心教她下棋的霍肆野，正在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蘇城商界，人人忌憚的霍家掌權人霍總。
白慕寧低頭，他和她交握的手沒有鬆開。
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約的鉑金婚戒，和她手上的是一對。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他也下意識收緊，她沒再掙扎抽離。
車子駛入高速，窗外景色飛速倒退。
城市的天際線在遠處漸漸清晰。
霍肆野終於放下平板，側頭看她，伸手將她沒梳理好的碎發別到耳後。
「回去後，城西地塊的項目會進入白熱化，和陸家之前的鬥爭，也會越來越激烈，你做好準備，面對你的戰場了嗎？」
白慕寧看著他，點了點頭，卻又忽然問。
「霍肆野，你娶我，後悔過嗎？若不娶我，你本可以避免這些腥臊。」
這問題來得突然，霍肆野卻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他特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拇指更是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我霍肆野做的決定，從不後悔，尤其是娶你這件事。」
「……」
白慕寧沒在說話，可胸口卻因為他的這一句從不後悔，而蕩漾起絲絲漣漪。
車子駛入蘇城地界時，天空陰沉得仿佛要壓下來。
遠處摩天樓的輪廓，在灰濛濛的空氣中顯得冷硬而疏離。
霍肆野的手機在進入市區後便震動不斷。
他接起第三個電話時，聲音已徹底褪去山莊裡的那層溫和，只剩下冷冽與果決。
「告訴董事會，城西地塊的報價按原計劃加百分之五，不多一分。陸家想玩資金遊戲，我奉陪到底。」
車子直接駛入霍氏集團地下停車場。
專屬電梯前，李助理早已等候，手裡拿著一摞文件。
「霍總，這是應對陸氏集團爭奪城西地塊的方案。另外，游書懷先生打來電話說，您這婚結的太倉促了，他都沒趕得上您的婚禮，希望能與您和太太儘快一敘。」
李助理對霍肆野匯報完後，又恭敬的看向站在霍肆野身邊的白慕寧。
「太太，白氏那邊知道您今天回來，謝小姐和榮先生已經到了，在二十三樓小會議室等您。」
霍肆野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腳步未停走向電梯。
「游書懷那邊……告訴他，明晚拍賣會見。至於白氏……」
他側頭看了眼身側的白慕寧。
「謝婉寧過來找你，應該有事情，你先上去，我處理完手頭的事過來。」
電梯在二十三樓停下。
門開，白慕寧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小會議室里，謝婉寧正對著平板電腦眉頭緊鎖。
榮炳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在筆記本電腦鍵盤上快速敲擊。
謝婉寧看見她進來，立刻站起來。
「寧寧，你可算回來了！陸家這幫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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