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書房接吻

  察覺到霍肆野已經走遠，白慕寧收回心神，趕緊跟上。

  她跟在霍肆野身後往主屋走，指尖無意識地輕觸唇瓣。

  他的氣息，他的溫度，那個一觸即分的觸碰，像試探，又像蓋章。

  廚房裡有位五十來歲的阿姨，看見霍肆野進來，笑著點頭招呼。

  「霍先生，魚處理好了，熬湯還是清蒸？」

  「一半熬湯，一半清蒸。」

  霍肆野走過去看了看料理台上的魚。

  「再去菜園裡，摘點素菜過來吧。」

  「好的，霍先生。」

  阿姨走出去摘菜，白慕寧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霍肆野捲起袖口，洗了手，竟真的開始處理配菜。

  

  他的動作不算嫻熟，但很認真。

  生薑切片，蔥切段，指尖沾了水，經過光線的折射，泛著瑩潤的光。

  「你會做飯？」

  霍肆野沒抬頭，繼續手裡的動作，卻也不敷衍，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會一點，以前在國外讀書時學的，餓不死就行。」

  她走過去，拿起另一塊姜。

  「我幫你。」

  兩人並肩站在料理台前，一個處理將魚瀝乾，一個切配菜。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白色大理石檯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廚房裡只有刀切在砧板上的噠噠聲，和水煮沸的咕嘟聲。

  「霍肆野。」

  白慕寧忽然開口。

  「嗯？」

  「你父親知道山莊這邊的情況嗎？」

  霍肆野側頭看她。

  「這山莊在我母親名下，她走後轉給了我，霍家其他人插不了手。所以霍太太放心，這裡是絕對安全的。沒有霍家的眼線，沒有陸家的手，只有我們。」

  魚湯上桌時已經晚上六點。

  乳白色的湯，撒了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白慕寧嘗了一口，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好喝。」

  她說的真心實意，明顯取悅了霍肆野，他主動給她盛了碗飯。

  「湯好喝，飯也要吃。」

  白慕寧接過碗，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兩人都頓了頓。

  一頓飯吃得安靜，但氣氛不再緊繃，他主廚的魚和蔬菜，被兩人吃了個精光。

  飯後，霍肆野接了個電話，聽了幾句後走到落地窗邊，聲音壓得很低。

  白慕寧收拾碗筷，沒有刻意去聽，但幾個詞還是飄進耳朵——「曼谷」、「帳戶」、「三天」。

  等他掛斷電話回來時，臉色平靜如常。

  「一會想做什麼？」

  「帶我去果園轉轉？」

  釣魚的時候，她有注意到，山莊後面有片果園，現在正是果子成熟的時候。

  霍肆野見她說果園的時候，眼睛裡迸射出的光，心就突然柔軟了下來，點頭應允。

  果園不大，種了幾棵蘋果樹和梨樹，還有一小片葡萄架。

  果子都熟了，沉甸甸地掛在枝頭，路燈光線透過葉片縫隙灑下，斑駁光影。

  霍肆野摘了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她。

  白慕寧接過，咬了一口，甜中帶酸，汁水充沛。

  「好吃，汁水也足！」

  霍肆野自己也摘了一個，靠在樹幹上吃。

  他吃蘋果的樣子很隨意，不像平時那個運籌帷幄的霍總，倒像個普通人。

  「看我幹什麼？」他抬眼。

  「看你吃蘋果。」白慕寧老實說。

  霍肆野笑了，左眼下的痣隨著笑意微動。

  「怎麼，霍總就不能吃蘋果了？」

  白慕寧被他的打趣給逗笑。

  「能。就是覺得……有點反差。」

  「什麼反差？」

  「反正，和我平時看到的霍肆野不一樣！」

  霍肆野走過來，拿走她手裡吃了一半的蘋果，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那不妨多看點不一樣的，比如，會搶小女孩子蘋果吃的霍總。」

  霍肆野說完，把那半個蘋果塞回她手裡。

  白慕寧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個被他咬過的蘋果，齒痕清晰。

  她低頭，就著那個齒痕又咬了一口。

  心跳卻漏了一拍。

  晚上九點左右，李助理送來了一個文件袋。

  霍肆野在書房拆開，白慕寧坐在對面沙發上，看見他抽出幾張照片和一份報告。

  見她目光掃過來，霍肆野也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直接招呼她過來，順便將照片推向她的方向。

  第一張是機場監控截圖，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正在過安檢，雖然遮得嚴實，但白慕寧還是認了出來，正是那位林醫生。

  第二張是曼谷一家酒店的入住記錄，登記名字是「林文」，但護照號匹配。

  第三張是霍振林在地下車庫，和林文見面的照片，時間顯示剛好是白誠轉到霍氏醫院後的當天。

  「找到他們見面的證據了。」

  白慕寧有些難掩的激動，霍肆野的行動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不止見面的證據。」

  霍肆野推過來另外一份報告。

  「林醫生在曼谷開了個帳戶，昨天轉入兩百萬，匯款方是陸氏在海外的一個空殼公司。」

  他合上報告，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我二叔搭線，陸家出錢，林醫生動手。一條完整的線。」

  「那現在……」

  「現在他們以為逃到國外就安全了，可惜，曼谷也有我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看著她的眼睛。

  「白慕寧，你父親那邊，新的解毒劑已經送過去了，今晚開始用。霍家醫院裡所有可疑人員都已經控制，至於曼谷那邊……」

  他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冷靜。

  「三天，三天之內，我要林醫生自己滾回來。」

  白慕寧仰頭看他。

  「需要我做什麼嗎？」

  霍肆野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白慕寧沒躲，只是看著他。

  書房裡很安靜，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霍肆野的手從她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

  「白慕寧，這一周，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比白天的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白慕寧的手揪住他衣襟，指甲陷進布料里。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攪亂她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退開，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習慣我。這是你這周唯一的功課。」

  他聲音沙啞，說完，轉身離開書房，輕輕帶上門。

  白慕寧坐在沙發里，臉紅的不像話。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濃，山莊安靜得像與世隔絕。

  但她知道，就在這片寧靜之外，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而霍肆野，已經為她撐起了所有的保護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