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婚燕爾
霍肆野已經走到湖邊,正獨自調試魚竿。
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
她不得不承認造物主的偏心,這男人……各方面的條件,優秀的過分了!
霍肆野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他扭頭看向白慕寧。
「會釣魚嗎?」
「沒試過。」
「去換身輕便的衣服,過來我教你。」
白慕寧點頭,十分鐘後,白慕寧換了身休閒服下來,往湖邊走去。
她過來時,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
白慕寧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最終安靜地任他握著。
湖邊有座小木屋,屋前延伸出個木製平台。
霍肆野熟練地打開漁具箱,取出兩根魚竿,裝上魚餌,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
「坐下。」
他示意她坐在平台邊緣。
白慕寧照做,雙腿垂在水面上方。
湖水清澈,能看見水草搖曳的影子,和偶爾游過的小魚。
霍肆野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根魚竿。
「握這裡,手腕放鬆。」
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環過來,手掌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將魚線甩出去。
魚鉤在空中劃出銀色的弧線,「咚」一聲落入湖心,漣漪一圈圈盪開。
「就這樣等著,魚咬鉤的時候,竿尖會動。」
他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白慕寧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雪松香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將她包圍。
「霍肆野。」
白慕寧輕聲開口。
「嗯?」
「你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握著她手的手指緊了緊,又緩緩鬆開。
「很溫柔,喜歡種花,喜歡畫畫,也喜歡釣魚。這個山莊是她設計的,湖也是她讓人挖的。」
霍肆野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白慕寧側頭看他。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他低垂的睫毛和緊繃的下頜線。
「她走的時候,我十歲。」
霍肆野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胃癌,從發現到走,不到三個月。我父親在她葬禮後半年內就娶了林靜婉,霍輕輕比我小七歲。」
白慕寧略微思忖了下,霍肆野今年三十歲,霍輕輕二十三歲,而他的母親是二十年前去世……
他這話裡面的信息量,大的有點離譜。
豪門裡面那些腌臢齷齪事兒,就這麼被他簡化掉了。
白慕寧沒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霍肆野看著她的小動作,眼神深了深。
浮漂突然動了,他握緊她的手。
「有了。慢慢收線,別急。」
魚竿彎成漂亮的弧度,線輪轉動發出輕微的響聲。
幾分鐘後,一條銀色的魚被拉出水面,在陽光里撲騰著。
霍肆野取下魚鉤,把魚放進旁邊的水桶里。
「第一條魚,晚上給你做魚湯。」
白慕寧看著桶里遊動的魚,想像著晚上,即將變成一碗美味的魚湯,還是自己親手釣上來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跟著他學釣魚的興趣,也不免得濃烈了幾分。
約莫一個多小時過去,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不早了,先帶你去吃午飯。」
午飯後,兩人在書房看書。
說是書房,其實是間三面落地窗的玻璃房,擺滿了書架,中間是兩張相對而放的單人沙發。
霍肆野在看一本德文原版的經濟學著作,白慕寧則選了本講園林設計的畫冊。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
白慕寧翻著畫冊,偶爾抬眼看他。
霍肆野看得很專注,眉頭微蹙,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敲擊,像在計算什麼。
手機震動打破了寧靜。
是謝婉寧。
白慕寧接起,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謝婉寧氣急敗壞的聲音。
「寧寧!沈明臣那個神經病找到公司來了!抱著一大束玫瑰站在前台,現在全公司都在圍觀!」
白慕寧忍不住笑出聲。
「然後呢?」
「然後我讓保安把他轟出去了!但他塞了張名片給我,說今晚在我家樓下等我,我不下去他就不走。寧寧,這人有病吧?」
白慕寧抬眼,發現霍肆野已經放下書,正看著她打電話。
她按了免提。
「沈明臣在公司樓下?」
霍肆野開口。
謝婉寧嚇了一跳。
「霍、霍總?」
「我來處理。」
霍肆野拿起自己手機,他撥了個號碼,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沈明臣,謝婉寧是我太太的閨蜜,你悠著點。」
電話那頭傳來沈明臣懶洋洋的笑聲。
「怎麼,霍總新婚燕爾,還不准兄弟我找點樂子?」
「找樂子可以,別太過。我記得你上周在澳門輸的那筆錢,你爸好像還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霍肆野,你狠。」
「彼此彼此。」
霍肆野掛了電話,看向白慕寧。
「解決了。」
白慕寧眨眨眼。
「你威脅他?」
霍肆野重新拿起書。
「陳述事實,沈明臣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爸斷他零花錢。」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李助理。
霍肆野接起,聽了幾句,臉色沉下來。
「確定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繼續盯著,有動靜隨時匯報。」
他掛了電話,看向白慕寧。
「林醫生昨晚飛曼谷了。」
白慕寧坐直身體。
「曼谷?你二叔……」
霍肆野合上書,眼神冷冽。
「看來我猜得沒錯。醫院下毒的事,是他整出來的,搞不好還陸家聯手了。」
「那現在怎麼辦?」
「等他們下一步動作,等證據足夠把兩條線都掐斷。」
霍肆野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湖面。
白慕寧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看著窗外的湖。
霍肆野側頭看她,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卻撫不平她蹙起的眉頭。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眉間。
「之前我就說過,這一周,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心學做霍太太就好。」
白慕寧剛想張嘴說什麼,他卻突然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分,卻讓白慕寧渾身一顫。
他退開一步,伸手點了點她的眉心,那裡終於不是皺著的了。
「走吧,去廚房看看晚上的魚湯怎麼做。」
白慕寧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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