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謝他出軌之恩
婚禮儀式結束後，宴會廳的氣氛依然緊繃。
被點名的霍二叔霍振林臉色鐵青，但是也依舊頂著壓力，坐在原地不動。
白慕寧挽著霍肆野的手臂，跟著他一一敬酒。
香檳在杯中搖晃，映出賓客們各異的神色。
探究的、討好的、忌憚的。
「怕嗎？」
霍肆野低頭在她耳邊問，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白慕寧抬眼，唇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怕什麼？該怕的是他們。」
霍肆野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接著他舉杯向對面走來的一對中年夫婦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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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王太太，感謝賞光。」
王董是銀行系統的實權人物，握了握霍肆野的手，目光在白慕寧身上停留了一瞬。
「霍太太氣質不凡，和霍總真是般配。」
「過獎。」
白慕寧舉杯淺酌，動作優雅。
一圈酒敬下來，白慕寧腳踝已經酸痛，臉上笑容卻絲毫未變。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陸沉舟一直盯著她，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
霍肆野察覺她的細微停頓。
「累了就去休息室。」
白慕寧搖頭。
「不用，戲還沒唱完。」
話音未落，陸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這位陸家家主臉上掛著笑容，眼底卻一片冰冷。
陸老爺子主動舉杯，掃白慕寧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幾分深意。
「霍總，恭喜你，成功搶走我們陸家兒媳，只是沒想到一場婚禮這麼熱鬧。新娘子和新郎差點就交待在現場了。」
「陸董能來，才是真的熱鬧。」
霍肆野與他碰杯，玻璃相擊發出清脆聲響。
「倒也不是我搶你們陸家兒媳婦，比起搶這個字眼，我倒是更感謝陸公子的婚前出軌和不娶之恩，才能讓我順利娶到我太太。」
這話戳得又准又狠，陸老爺子沒討到好處，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干涉太多。」
霍肆野點頭，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有件事想請教陸董。聽說陸氏最近資金鍊有點緊，城西那塊地，還吃得下嗎？」
陸老爺子眼神一沉。
「霍總消息靈通。」
「做生意的，消息不靈通可不行，尤其是關於競爭對手的消息。」
兩人對視，空氣里像有火星噼啪作響。
白慕寧安靜站在一旁，手指在霍肆野臂彎里輕輕收緊。
霍肆野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
就在這時，李助理匆匆走來，在霍肆野耳邊低語幾句。
霍肆野眼神微動，看向陸老爺子。
「陸董，失陪一下。有點家事要處理。」
他攬著白慕寧轉身，走向宴會廳側面的休息區。
那裡已經等了幾個人，霍振山、霍振林，還有兩個白慕寧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霍肆野鬆開白慕寧，示意她坐下。
「人既然都齊了，正好把家裡的一些髒東西清一清。」
霍振林臉色難看。
「霍肆野，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二叔急什麼。」
霍肆野從李助理手裡接過平板，劃開屏幕。
「剛剛那人叫趙強，三年前進的霍氏酒店，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直到上個月，他母親的醫療帳戶突然多了一筆五十萬的匯款，匯款方……」
他抬眼看向霍振林。
「是二叔您名下那家貿易公司的子公司。」
霍振林猛地站起來。
「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查查就知道了。」
霍肆野將平板轉向霍振山。
「父親，這是銀行流水和轉帳記錄。」
霍振山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沉。
白慕寧安靜坐著，手指在裙擺上輕輕收緊。
她能感覺到這場霍家內部的交鋒，比她想像中更兇險。
「肆野，這些都是巧合，我根本不認識這個趙強。」
「那這個呢？」
霍肆野又劃出一張照片，是趙強手機里，和霍振林的的聊天記錄。
霍振林聲音拔高，一臉激動。
「偽造！這是偽造的！肆野，你就這麼容不下我？非要在我大哥面前誣陷我？」
霍肆野笑了，那笑容又冷又邪。他收起平板，看向霍振山。
「父親，這事您處理還是我處理？醫院裡我老丈人那，二叔還添了手筆，想陷害我老丈人，阻止我和白家結不成親！」
霍振山沉默了很久，久到休息室里的空氣都快凝固了。
良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振林，你先回去。最近別出門了。」
這話等於軟禁。
霍振林臉色煞白。
「大哥！你信他不信我？」
霍振山站起身，看了霍肆野一眼。
「我信證據，婚禮還沒結束，別讓客人等太久。」
他帶著另外兩個叔伯離開，霍振林狠狠瞪了霍肆野一眼，也摔門而去。
休息室里只剩霍肆野和白慕寧。
白慕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朝她伸出手。
「走吧，霍太太，戲還得唱完。」
重新回到宴會廳時，陸老爺子已經離開，陸沉舟也不見了蹤影。
蘇蔓倒是還在，坐在角落裡，全程凝視這場婚禮。
婚禮進行到深夜才散場。
回到南苑別墅時，白慕寧幾乎累得站不穩。
高跟鞋脫掉的瞬間，腳踝傳來尖銳的刺痛。
霍肆野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你……」
白慕寧下意識抓住他衣襟，他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疲憊。
「別動。」
他將她抱上樓，放在主臥沙發上，轉身去浴室放了熱水。
「一會泡個澡，緩解疲勞。」
水放著，他走出來，鬆了松領帶。
「今晚開始，你就搬到主臥睡，我先睡書房。」
白慕寧看著他轉身要走，忽然開口。
「霍肆野。」
他回頭，目光不明的看向她。
「謝謝。」
霍肆野看了她幾秒，走回來，蹲在她面前。
這個角度，她能清楚看見他左眼下那顆痣，還有眼底的血絲。
白慕寧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眼下的那顆痣。
霍肆野眼神深了一瞬，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
「霍太太，今天累一天，我決定放過你，但是，你若再撩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今晚會讓你獨守空房。」
說完，他離開房間，輕輕帶上門。
白慕寧背靠在門上，掌心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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