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勾引他上床的不是你?
他打斷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會揪出來,婚禮是最好的魚餌。敢在霍家醫院動手的人,明天不會忍住不咬鉤。」
白慕寧抿唇,滿臉擔憂,霍肆野伸手,撫平了她皺起來的眉頭。
「去睡,養好精神,明天當最美的新娘。一切有我,不用擔憂。」
婚禮當天的晨光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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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寧坐在梳妝鏡前,化妝師正為她做最後定妝。
婚紗是簡潔的緞面款,一字肩設計,腰線收得極緊,襯得鎖骨和肩頸線條漂亮得像藝術品。
謝婉寧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陸沉舟到了,在二樓休息室。蘇蔓也來了。還有,你公公帶了幾個生面孔,一直盯著你和霍肆野。」
「知道了。」
白慕寧語氣平靜。
門再次被推開,霍肆野走進來。
他已經換好禮服,黑色西裝襯得肩線利落,左眼下的痣在晨光里清晰可見。
他掃了眼化妝師,對方識趣離開。
「蘇蔓在二樓,提出想要見你,你要去見嗎?」
霍肆野走到白慕寧身後,鏡中映出兩人身影。
白慕寧從鏡中看他。
「你覺得呢?」
「我不建議。」
霍肆野從西裝內袋取出婚戒,執起她的左手戴上。
「但你想去,我陪你。」
白慕寧站起身,裙擺如水鋪開。
「那就去見見。」
二樓休息室門虛掩著,白慕寧推門進去時,蘇蔓正坐在沙發里,一身淺粉色禮服刺眼得很。
「寧寧,新婚快樂。」
她起身,笑容甜美如舊。
白慕寧沒接她遞來的禮盒。
「祝福收到,禮物不必。」
「你怕我動手腳?寧寧,你不必如此防我,我知道我不對,我不該……」
蘇蔓眼眶說紅就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白慕寧沒興趣看她綠茶,直接打斷她。
「不該什麼?不該勾引陸沉舟,還是不該在我訂婚宴前夜跟他上床?」
陸沉舟從窗邊轉過身,臉色難看。
「寧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白慕寧看向陸沉舟,唇邊止不住的冷笑。
「過去?你倆背著我上床的事情,可以過去,不過你父親給我父親下毒的事,也能過去嗎?」
陸沉舟瞳孔驟縮,臉上頓時起了一層尷尬。
白慕寧不再看他,目光轉回蘇蔓臉上。
「今天是我婚禮,我不想見血。你自己走,還是我讓人請你走?」
蘇蔓臉色白了白,忽然笑了,聲音壓低。
「白慕寧,你真以為嫁進霍家就贏了?霍肆野那種男人,今天能為了利益娶你,明天就能為了利益扔了你。」
「那也比被你們狼狽為奸,陷害死強。」
白慕寧轉身,手腕被抓住。
蘇蔓指甲掐進她皮膚里,聲音壓得更低。
「我懷孕了,陸沉舟的。你說,要是今天婚禮上我當眾說出來,你這婚禮還辦得下去嗎?」
白慕寧垂眼看向那隻手,又抬眼看向陸沉舟。
後者臉色煞白,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
她一根根掰開蘇蔓的手指,力道不重,卻讓蘇蔓疼得鬆了手。
白慕寧整理了下袖口,用看傻逼似的目光看蘇蔓。
「今天,我是嫁給霍肆野,不是嫁給陸沉舟。你懷的又不是霍肆野的種,你以為靠你自爆懷孕,能阻擋這場婚禮?腦子有病就去治,少蹦達。」
她拉開門,霍肆野就站在門外。
他沒看裡面,只朝她伸手。
白慕寧將手放進他掌心,指尖的溫度已經回暖。
下樓時,霍肆野開口。
「她沒懷孕。」
白慕寧腳步沒停。
「我又不在乎。」
「體檢報告是假的。」
「狗咬狗的事,讓他們自己咬。」
婚禮現場,陽光透過穹頂灑下,鮮花馥郁得過分。
白慕寧挽著霍肆野走上紅毯時,能清晰感覺到那些目光。
霍振山沉靜的審視,那幾個生面孔如刀的視線,陸家方向毫不掩飾的怨毒。
司儀宣讀誓詞時,霍肆野一直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緩慢畫圈,像某種無聲的安撫。
在司儀情緒高昂,聲情並茂的感染現場氛圍時,變故來了。
宴會廳側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侍者服的男人,推著香檳塔車緩緩入場。
九層香檳塔,水晶杯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按照流程,該由新人倒第一杯酒。
霍肆野接過酒瓶時,餘光掃過推車人低垂的臉,眼神微凝。
白慕寧站在他身側,手搭在他臂彎,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有問題?」
霍肆野聲音更低。
「酒瓶重量不對。」
他握著酒瓶,卻沒倒酒,而是轉向賓客席,唇角勾起一點笑意。
「今天第一杯酒,該敬我父親。」
他朝霍振山走去,步伐從容。
白慕寧跟著他,手還挽在他臂彎。
霍振山站起身,接過酒杯時看了霍肆野一眼,眼神里有幾分深意。
霍肆野倒酒的動作很穩,琥珀色液體注入水晶杯。
就在酒液即將滿杯時,推車人突然動了。
不是沖向香檳塔,而是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大小的裝置,拇指按向紅色按鈕!
霍肆野幾乎在對方動作的瞬間就動了。
酒瓶脫手飛出,精準砸在那人手腕上。
遙控器落地,被他一腳踩碎。
同一時間,兩個安保從人群里衝出,將推車人死死按在地上。
全場死寂。
霍肆野彎腰撿起那個裝置,看了一眼,笑了。
「微型引爆器。」
他抬眼看向霍振山身後的某個生面孔。
「二叔,你手下的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整這玩意,是想炸死誰?」
被點名的霍振林臉色一變。
「肆野,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查查就知道。」
霍肆野將裝置扔給趕來的李助理。
「報警,順便查查這侍者最近跟誰接觸過,帳戶流水,通訊記錄,我要全部。」
他轉身,重新握住白慕寧的手。
掌心溫暖乾燥,穩得像山。
「各位,一點小插曲。婚禮繼續。」
霍肆野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他看向司儀:「下一項是什麼?」
司儀聲音發顫:「新、新人親吻……」
霍肆野笑了,低頭吻住白慕寧。
不是蜻蜓點水,而是深長的吻,帶著宣示主權的力道。
掌聲遲來地響起,稀稀拉拉。
退場時,霍肆野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魚上鉤了。現在,該收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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