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真的要嫁給他？

  兩人並沒有說上幾句，就有人敲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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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慕寧還沒猜測出，霍肆野打算怎麼做時，那人已經走過來，把平板遞給霍肆野。

  「霍總，城西，廢棄化工廠。」

  白慕寧掃了平板一眼，上面是實時衛星圖。

  霍肆野的人，居然在她剛接電話的時候，直接鎖定了號碼位置？

  「信號只停留了四十秒，現在那裡應該已經空了。另外陸沉舟現在人在陸家老宅。」

  霍肆野盯著屏幕，左眼下的痣在屏幕反光里顯得格外冷冽。

  「打電話的應該是陸家養的那條狗，陸老爺子不會親自露面。」

  他把平板扔回給保鏢：「備車，去陸家老宅。」

  白慕寧抓住他的手臂：「你要硬闖陸家？」

  霍肆野回頭看她，目光邪肆。

  「不是硬闖，是拜訪。畢竟你父親中毒，我這個未來女婿去替岳丈討個解藥，合情合理。」

  他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跟他上車時，白慕寧這才意識到，霍肆野的「殺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

  凌晨四點，陸家老宅燈火通明。

  霍肆野的車隊停在雕花鐵門外，保鏢上前按鈴。

  對講機里傳來管家的聲音。

  「霍總，這麼晚了……」

  「告訴陸董，要麼開門，要麼我讓人拆了這扇門。」

  霍肆野降下車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三分鐘後，鐵門緩緩打開。

  車子駛入莊園，白慕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園林景觀。

  這是她第一次來陸家老宅，卻是以這種方式。

  主樓前，陸老爺子披著睡袍站在台階上，臉色陰沉。

  他身後站著陸沉舟，還有幾個白慕寧沒見過的男人，應該是陸家的保鏢和律師。

  霍肆野下車，很自然地攬住白慕寧的腰，帶著她走上前，笑容得體。

  「陸董，打擾了。這麼晚來，是有件事想請教。」

  陸老爺子眯起眼睛：「霍總請講。」

  「我未婚妻的父親中了毒，解藥是假的。」

  霍肆野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刀子。

  「巧的是，下毒的人用的『夜安』，是陸氏三年前從黑市買的那批貨。更巧的是，打電話勒索的人，信號源在陸家的化工廠。」

  陸沉舟忍不住開口：「霍肆野，你少血口噴人——」

  「我讓你說話了嗎？」霍肆野看都沒看他，目光始終鎖定陸老爺子。

  「陸董，您教子無方啊。」

  陸老爺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盯著霍肆野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霍總，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是我陸家下的毒，證據呢？」

  霍肆野也跟著笑了。

  「我不需要證據，我只需要真的解藥，現在就要。否則……」

  他頓了頓：「天亮之前，陸氏在港口的三個倉庫會起火。損失嘛，大概五個億。」

  空氣凝固了。

  白慕寧感覺到霍肆野攬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力道，像是無聲的安撫。

  陸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霍肆野，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霍肆野，你這是在威脅我？」

  霍肆野糾正：「是交易。解藥換倉庫，很公平。」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陸董可以試試。」

  霍肆野鬆開白慕寧，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台階下仰頭看著陸老爺子。

  「看看是您先拿到白家的產業，還是我先燒光陸家的根基。」

  兩人對視，空氣里像有火星在噼啪作響。

  最終，陸老爺子先移開視線。

  他側頭對管家說了句什麼，管家匆匆離開。

  五分鐘後，拿著一個黑色保溫箱回來。

  陸老爺子盯著霍肆野：「解藥，但霍總要記住，今天這筆帳，陸家記下了。」

  霍肆野接過箱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三支淡藍色針劑，旁邊還放著一份配方文件。

  他合上箱子，遞給身後的保鏢。

  「驗貨。」

  保鏢接過箱子，從車裡拿出便攜檢測儀。

  幾分鐘後，朝霍肆野點頭：「霍總，是真的。」

  霍肆野這才看向陸老爺子，微微頷首。

  「陸董爽快。那我也說話算話，倉庫，我保了。」

  他轉身要走，陸沉舟突然衝下台階。

  「寧寧！」

  白慕寧停住腳步，沒回頭。

  「你真的要嫁給他？」

  陸沉舟的聲音在發抖。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今天能逼我爸交解藥，明天就能逼你做任何事！」

  白慕寧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真心相待過一年、如今卻覺得陌生的男人。

  「陸沉舟，至少他不會給我爸下毒。」

  陸沉舟的臉色瞬間慘白。

  回程車上，白慕寧一直沉默。

  霍肆野也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力道很穩。

  車子駛入醫院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保鏢提著保溫箱衝進病房，白慕寧想跟進去，被霍肆野拉住了。

  「讓醫生處理，你在這兒等著。」

  兩人坐在走廊長椅上，誰也沒說話。

  遠處傳來早班護士的腳步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霍肆野。」白慕寧忽然開口。

  「嗯？」

  「如果陸家不交解藥，你真的會燒倉庫嗎？」

  霍肆野側頭看她，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會。」他說得很平靜。

  「但不會燒完。燒一個，給他們警告。再不交，燒第二個。」

  「那可是五個億……」

  「你父親的命，不值五個億？」霍肆野反問。

  白慕寧愣住了。

  霍肆野伸手，拇指擦過她眼角。

  那裡不知何時濕潤了。

  「白慕寧，記住，做事要狠，不要給自己留太多餘地，你留的，都會是別人反咬你的機會！」

  這話說得很輕，卻重重砸在白慕寧心上。

  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的笑。

  「霍總，白小姐，解藥起效了。白先生已經脫離危險，再觀察十二小時就能轉普通病房。」

  白慕寧腿一軟，霍肆野扶住她。

  「謝謝醫生。」他說完看向白慕寧。

  「現在，該處理我們的事了。」

  「什麼？」

  「協議。」

  霍肆野從口袋裡掏出U盤遞給白慕寧。

  「婚前協議、財產協議、還有對付陸家的計劃書，都在裡面。今天簽字，明天領證。」

  白慕寧接過U盤，指尖冰涼。

  「這麼急？」

  「陸家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你越快成為霍太太，就越安全。」

  兩人正說著，電梯門開了。

  謝婉寧拖著行李箱衝出來，看見白慕寧時眼睛瞬間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