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貓捉老鼠的戲謔

  此人正是之前在石板田村出現過的那個墨鏡男。

  「你們動作挺快啊，我還以為你們會把這些寶貝藏得更深一點，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

  墨鏡男一步步走下台階，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楊秀清的心尖上。

  劉海波擋在楊秀清身前，沉聲問道：

  「你是誰？想要幹什麼？」

  墨鏡男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我要帶走。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楊秀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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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向陽死了，你們兩個老傢伙，也沒必要留著了。反正沒人知道你們來過這裡，就算消失了，也不過是兩具無人問津的屍體。」

  「你休想！」劉海波怒吼一聲。

  他隨手抓起身邊的一根鐵棍，擺出防禦的姿勢。

  墨鏡男嗤笑一聲，說：「就憑你？一個下鄉的老知青，能有什麼本事？」

  話音未落，他突然身形一閃，如同一頭獵豹般撲了過來。

  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是一個中年人。

  劉海波揮動鐵棍格擋，但墨鏡男的動作極其靈活，輕易地避開了攻擊，一腳踢在劉海波的膝蓋上。

  劉海波悶哼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

  「海波！」楊秀清驚呼一聲，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劉海波大聲喝止，「別過來！躲到角落裡去！」

  楊秀清不敢違抗，只能退到地道的角落。

  他緊緊抱著那個裝有青銅短劍的木箱，渾身發抖。

  劉海波雖然年紀大了，但多年的鍛鍊讓他的筋骨依然硬朗。

  他穩住身形，再次揮起鐵棍，與墨鏡男纏鬥在一起。

  然而，年齡的差距和對方的狠辣讓劉海波逐漸處於下風。

  墨鏡男的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毫不留情。

  墨鏡男一邊攻擊，一邊冷笑道：「老東西，別掙扎了，交出鑰匙，我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劉海波咬緊牙關，死死守住地道的入口，不讓墨鏡男靠近楊秀清。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雨水流下來。

  「做夢！」劉海波吼道。

  墨鏡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突然改變戰術，假裝進攻劉海波的上盤，實則腳下使絆，同時手中的匕首劃向劉海波的腹部。

  劉海波察覺到了危險，急忙後退，但還是慢了一步。

  匕首劃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鮮血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袖。

  楊秀清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她想要衝過去，但雙腿發軟，根本動彈不得。

  「海波！」她哭喊道。

  劉海波顧不上傷口，繼續揮舞鐵棍。

  但他的體力正在迅速流失，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墨鏡男看出了他的疲態，眼中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慢慢地逼近，一步步壓縮劉海波的活動空間。

  「結束了。」墨鏡男冷冷地說道。

  他突然發力，一記重拳打在劉海波的胸口。

  劉海波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鐵棍掉落在地，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劉海波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眼神卻依然倔強地盯著墨鏡男。

  墨鏡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舉起手中的匕首說：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麼喜歡保護這個女人，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說著，他猛地刺下匕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海波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量，猛地翻身，用肩膀撞向墨鏡男的小腿。

  墨鏡男重心不穩，匕首偏離了方向，刺入了旁邊的木箱。

  劉海波對楊秀清喊道：「快走！從後面的通風口爬出去！」

  楊秀清淚如雨下，但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顫抖著站起身，沖向地道深處的通風口。

  墨鏡男拔出匕首，惱羞成怒地吼道：

  「想跑？沒那麼容易！」

  他轉身要去追楊秀清，但劉海波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放開我！」墨鏡男瘋狂地踢打著劉海波。

  劉海波忍受著劇痛，就是不鬆手。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逃不掉了，但他一定要為楊秀清爭取時間。

  「秀清，活下去……」劉海波在心中默念。

  墨鏡男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腳，狠狠地踩在劉海波的手指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地道中顯得格外刺耳。

  劉海波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但依然沒有鬆手。

  墨鏡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舉起匕首，對準劉海波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劉海波的衣襟，也染紅了地面。

  劉海波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軟了下去。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望著楊秀清逃走的方向，嘴角竟然帶著一絲欣慰的微笑。

  「海波……！」楊秀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劉海波，心如死灰。

  墨鏡男抽出染血的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跡，獰笑著轉向楊秀清：

  「現在，輪到你了。」

  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滴著鮮血，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紅點。

  楊秀清縮在角落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李向陽臨終前的囑託，想起了劉海波剛才堅定的眼神，想起了他們共同度過的半個世紀的風風雨雨。

  難道，一切都要在這裡結束嗎？

  就在墨鏡男舉起匕首，準備給予楊秀清致命一擊的時候，地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警笛的呼嘯聲。

  由遠及近，尖銳而刺耳，劃破了夜的寧靜。

  墨鏡男的動作停滯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慌。

  他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麼快。

  「該死！」他咒罵了一句，看了一眼楊秀清，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劉海波，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轉身沖向那些裝滿文物的木箱，試圖帶走最有價值的一件。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抓那個裝有青銅鼎的箱子時，地道的入口處衝進來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不許動！警察！」

  一聲厲喝響徹地道。

  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瞬間照亮了整個地道，刺痛了墨鏡男的眼睛。

  墨鏡男下意識地舉起匕首，想要反抗。

  砰！

  一聲槍響。

  墨鏡男的手臂被子彈擊中，匕首掉落在地。

  他痛苦地嚎叫一聲，跪倒在地。

  幾名特警迅速上前，將他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銬。

  楊秀清呆呆地坐在那裡，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

  她看著被制服的墨鏡男，看著滿地的文物，最後目光落在了劉海波的身上。

  劉海波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胸口的鮮血已經凝固，形成了一朵悽美的紅花。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