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調查結束了
林霄坐在輪椅上。
他輕輕拉了拉林陽的衣角。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澈。
他說：「爸，讓我去吧，我想把事情說清楚。我想乾乾淨淨地回到這個家。」
林陽在看著兒子那雙充滿渴望，卻又帶著一絲忐忑的眼睛那一刻，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心疼。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側身讓出了一條路，說：
「好，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知道你們要把他帶到哪裡，什麼時候能回來。如果他的身體狀況出現任何問題，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你們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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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說：「放心，我們會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隨行。調查結束後，如果沒有問題，我們會儘快放人。」
林霄在兩名特工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父親林陽，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老孟和影子，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等我回來。」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消失在雨幕中。
林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柳青青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說道：「老林，別擔心。小霄是個好孩子，他會沒事的。」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回握著妻子的手，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
他知道，這場風波雖然看似平息，但對於林霄來說，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對林陽來說，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他開始四處奔走，動用自己多年來積累的人脈和資源，試圖為林霄爭取最有利的調查結果。
他拜訪了多位在法律界頗具聲望的老友，甚至親自去找了一位曾在政法系統擔任高層的老領導。
每一次會面，林陽都表現得謙卑而誠懇。
他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青幫老大，而是一個為了兒子傾盡所有的父親。
「老林，這事不好辦啊。」一位老友皺著眉頭說道，「『深淵』涉及的案件太多了，性質惡劣。雖然林霄有立功表現，但他之前的那些帳，也不是那麼容易一筆勾銷的。」
林陽遞上一根煙，苦笑道：「我知道，我不求別的，只求一個公正。他最後時刻的選擇，證明了他的良知。我希望法律能看到這一點。」
與此同時，林耀也沒有閒著。
作為海城船舶公司的副總，他利用自己在商界的人脈，向有關部門提交了多份關於林霄在關鍵時刻提供關鍵證據、挽救無數市民生命的詳細報告。
他還聘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刑事律師團隊，全程跟進案件的審理過程。
林家上下，前所未有的團結。
喬欣語主動承擔起了照顧柳青青情緒的責任。
她經常陪著柳青青聊天，安慰她不要過於焦慮。
而林耀的女兒林思彤，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雖然還不太明白大人們之間的複雜糾葛，但她能感覺到家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有一天，林思彤拉著柳青青的手，天真地問：「奶奶，小叔叔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讓他陪我玩積木。」
柳青青愣了一下，蹲下身抱住孫女說：「快了，很快就回來了。小叔叔只是去辦一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陪思彤玩的。」
而在審訊室里，林霄正面臨著嚴酷的拷問。
並不是肉體上的折磨，而是心理上的層層剖析。
國安人員將他過去在「深淵」的每一件事都翻了出來，從最初被趙天豹脅迫加入，到後來被迫參與的一些灰色交易，再到最後時刻的背叛與反擊。
審訊官盯著他的眼睛問：「林霄，你為什麼要幫趙天豹實施歸零計劃？」
林霄低著頭，顫聲說：「因為，曾經，在我母親去世後，無依無靠的時候，是他收留了我……」
「那你後來為什麼選擇背叛？」
「因為，我調查後，發現母親江婉是被趙天豹等人謀害的，我也是受害者，後來，遇到了我父親，原來我也有家人，也有人願意為我拼命。我不想再活在黑暗裡了。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
……
這樣的對話，重複了無數次。
林霄身心俱疲，但他始終沒有退縮。
他知道，只有徹底坦白，才能洗清身上的污點，才能真正擁抱那個溫暖的家。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調查結束了。
由於林霄在「深淵」組織內部潛伏期間，提供了大量核心機密，並在關鍵時刻，阻止了趙剛實施「深淵」計劃，避免了更大規模的傷亡。
加上，他自首態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現。
檢察機關最終決定，對其不予起訴，無罪釋放。
當林霄走出看守所大門的那一刻，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
一輛轎車停在不遠處。
車窗搖下，露出了林陽那張熟悉而又略顯蒼老的臉。
旁邊坐著柳青青。
她的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後面還坐著林耀、喬欣語和林思彤。
林霄快步跑過去，哽咽道：「爸！柳阿姨！」
林陽打開車門，一把將兒子擁入懷中。
這一次，他沒有流淚，只是用力地拍著兒子的後背，仿佛要將這些年缺失的父愛全部彌補回來。
「回家。」林陽簡短地說道。
車子啟動，駛向家的方向。
回到家後，林霄受到了全家人的熱烈歡迎。
林思彤撲進他的懷裡，甜甜地叫著「小叔叔」。
喬欣語為他準備了豐盛的接風宴。
林耀則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歡迎回家，以後咱們兄弟倆一起齊心協力，守護好這個家，可別給咱林家丟臉喲！」
「必須的！」林霄看著這一張張真誠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歸屬感。
以前的他，像是一葉浮萍，在黑暗的浪潮中隨波逐流，而現在，他終於找到了紮根的土壤。
晚飯過後，林霄獨自來到陽台上。
夜風微涼，吹拂著他的發梢。
他望著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心中感慨萬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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