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紅色的按鈕
趙天豹曾經是南邊『洪興社』的一個堂主。
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實際上為人狠辣，手段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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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碼頭上那次火拼，影子和瘋狗將他控制並交給警察後，他從警察手裡逃掉了，自從音訊杳無。
林陽以為已經逃到了國外，沒想到，他竟然一直潛伏在海城，並且成為了蠍子的幕後黑手。
趙天豹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林陽手中的槍上，說：
「林陽，看來，你的記憶力還不錯，不過，在這個時代，槍已經過時了。信息，才是新的子彈。」
林陽怒聲問道：「你把蠍子當成了什麼？棋子？工具？」
趙天豹搖了搖頭，說：「不，他是夥伴，一個有著共同願景的夥伴。我們都對這個虛偽的社會感到厭倦。法律保護強者，道德束縛弱者。而我們要做的，是打破這一切，建立一個基於『真實』的新秩序。
「當所有人的秘密都暴露在陽光下，當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人與人之間，才能達到真正的平等。」
「荒謬！」林陽冷哼一聲，「你只是在滿足你的控制欲。你想成為上帝，俯瞰眾生的醜態。」
趙天豹笑了，笑得有些悲涼。
他說：「也許吧。但林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會失敗？為什麼你金盆洗手那麼多年，卻依然無法擺脫過去的陰影？
「因為這個世界，本質上就是黑暗的。你試圖用光明去掩蓋黑暗，結果只是讓黑暗變得更加深邃。而我，選擇擁抱黑暗，從而駕馭它。」
林陽知道，趙天豹說的是歪理，但不可否認，這番話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夠了。」林陽不想再聽他廢話，用槍瞄準他，說，「今天，要麼你投降，要麼我送你下去見閻王。」
趙天豹嘆了口氣，說：「你還是這麼固執。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他打了個響指。
四周的聲波發射器功率突然加大。
林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他看到了江婉。
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看到了那些死去的無辜者。
……
幻覺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林陽即將失去意識的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兒子林陽的笑臉。
「爸，早點回家吃飯哦。」那清脆的聲音，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的迷霧。
林陽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怒吼一聲，憑著本能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擦著趙天豹的耳邊飛過，打碎了身後的一個伺服器機櫃。
火花四濺，濃煙滾滾。
趙天豹臉色微變，後退了一步。
他沒想到，在這種狀態下，林陽還能做出如此精準的攻擊。
「有意思。」趙天豹摸了摸臉頰上被彈片劃出的血痕，一臉冷漠地說，「看來，傳統的暴力手段，依然有其價值。那就讓我們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歸零』快。」
他轉身走向控制台，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陰笑道：
「遊戲結束。」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影子驚呼一聲：「不好！數據流量激增！他們要提前啟動『歸零』計劃！」
老陳大喊：「林爺！快撤！防爆門要關閉了！」
林陽看著步步逼近的趙天豹和蠍子，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
他深將最後一顆子彈上膛，目光死死鎖定趙天豹。
「趙天豹，你以為你贏了嗎？」林陽沉聲說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別想如願。」
「是嗎？那你不妨看看，你的家人，現在在哪裡？」趙天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說著，他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轉向林陽。
屏幕上，是柳青青和林思彤的畫面。
她們正坐在一輛陌生的麵包車裡，神情驚恐。
而開車的人，正是蠍子的手下。
趙天豹淡淡地說道：「如果你不想她們出事，就放下槍，乖乖聽話，否則，下一秒，你就會收到她們的遺照。」
林陽的手顫抖了。
這是他最大的軟肋，也是趙天豹最狠毒的一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雨水滴落在廢墟上的聲音，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還有自己沉重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林陽看著屏幕上的妻子和孫女，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放下槍，意味著認輸，意味著海城將陷入混亂，意味著他一生的堅持都將化為泡影。
不放下槍，意味著妻子和孫女可能遭遇不測。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就在趙天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林陽突然笑了——
那笑容淒涼而決絕。
「趙天豹，你算錯了一件事。」林陽輕聲說道。
「什麼？」趙天豹眉頭微皺。
「我林陽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話音未落，林陽猛地將手中的槍砸向趙天豹，同時身體向側面撲去。
「砰！」
槍聲再次響起，但不是林陽開的槍，而是來自側面的陰影中。
老陳不知何時已經潛入了進來，他一槍擊中了趙天豹身邊的一個手下，為大夥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走！」老陳大吼一聲。
林陽趁機滾落到一個掩體後，避開了趙天豹的反擊。
趙天豹惱羞成怒地說：「抓住他！」
蠍子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父親，心中竟湧起一絲莫名的快意——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
「追！」
蠍子咬牙喊道。
林陽在老陳的掩護下，迅速向出口撤退。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逃脫。
因為，趙天豹手中握著他的軟肋。
衝出防空洞的那一刻——
清晨的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雨停了！
林陽的心中，卻下起了更大的暴雨。
他拿出手機，撥通陳鋒的電話說：「陳隊長，請你調動所有警力，封鎖海城的所有出口。另外，幫我查一個人，趙天豹……」
陳鋒震驚地問：「趙天豹？就是當年洪興社的那個逃犯？林老，您確定嗎？」
林陽冷聲說：「確定，他就是『歸零計劃』的主謀，還有，保護好我的家人。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要替我照顧好她們。」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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