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車胎爆了
與此同時,楊景升從噩夢中驚醒。
他似乎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擔心著醫院裡外公的情況。
看著還在熟睡的妹妹朱若溪,楊景升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親自去醫院看一看。
於是,他離開家門,一口氣跑到了區醫院,來到了楊大成的病房裡。
李桂芝坐在病床旁邊一根凳子上。
一見到外孫子,她就忍不住問:「景升,不是讓你在家照顧妹妹嗎?你怎麼來了?」
楊景升看了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楊大成一眼,回答說:「若溪已經睡下了,我擔心外公的病情,就跑來看看,我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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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芝回答說:「你媽媽開車去縣城拿藥了,我留下來照顧你外公,你趕緊回家!」
聽見老伴和外孫子的說話聲後,楊大成睜開渾濁的眼睛,斷斷續續地對楊景升說:
「景……景升,你……你來啦……」
楊景升趕緊走到病床前,握住楊大成的手。
他的眼眶泛紅地說:「外公,您別說話,好好休息,媽媽去縣城拿藥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楊大成虛弱地笑了笑,想說什麼卻又被一陣咳嗽打斷。
李桂芝在一旁輕輕拍著他的背,滿眼心疼。
楊景升看著外公如此虛弱的樣子,心裡一陣揪痛。
他轉頭對李桂芝說:「外婆,我不回去了,我留下來和您一起照顧外公,妹妹已經睡下了,不會有事的。」
李桂芝本想拒絕,但看到楊景升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醫院的病房裡氣氛格外凝重,只有儀器發出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楊景升和李桂芝守在楊大成的病床前,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
楊大成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每一次昏迷都讓兩人的心提得更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楊秀清還沒有回來。
楊景升時不時望向窗外,希望能看到媽媽的車出現。
他在心裡默默為媽媽祈禱,希望她能平安拿到藥回來。
突然,楊大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也開始劇烈波動。
李桂芝嚇得臉色蒼白,連忙呼喊醫生。
楊景升更是慌了神,緊緊握著外公的手,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
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對楊大成進行緊急搶救。
楊景升和李桂芝被趕到病房外,只能焦急地在門口等待。
看著醫生們忙碌的身影,楊景升的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李桂芝則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對他們說:「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目前暫時穩住了,但還是需要儘快用上那種特效藥。」
楊景升和李桂芝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他們更加期盼楊秀清能快點回來。
就在這時,楊大成突然睜開眼睛,從病床上坐起來,對楊景升說:
「景升,你回去照顧妹妹吧,這裡有你外婆守著,我沒事!」
楊景升見外公的病情似乎有了好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安慰了楊大成幾句,然後匆匆離開了醫院。
然而,他哪裡知道,楊大成這是迴光返照,這一去就是他們的永訣。
楊景升回家後,妹妹朱若溪剛好從夢中醒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楊景升回來,連忙問道:
「哥哥,你去哪裡了?」
楊景升如實回答:「我去醫院看外公了!」
朱若溪問:「外公怎麼樣了?媽媽呢?」
楊景升強忍著淚水,儘量平靜地說:「外公暫時沒事了,媽媽去縣城拿藥了,很快就會回來。你乖乖睡覺,別擔心。」
朱若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躺回床上。
不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楊景升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他不知道媽媽能不能順利拿到藥,也不知道外公的病情會不會再次惡化。
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外公虛弱的樣子和媽媽焦急的神情。
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
楊景升一會兒看看牆上的掛鍾,一會兒聽聽窗外的動靜,希望能早點聽到媽媽回來的消息。
然而,家裡的寂靜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
與此同時,楊秀清還駕駛著桑塔納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
她的車胎不小心軋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輪胎瞬間爆了。
楊秀清的心猛地一沉,她下車查看情況,發現輪胎已經完全報廢。
看著漆黑的四周,她感到一陣絕望,但想到病床上的父親,她咬了咬牙,決定徒步繼續前往縣城醫院。
她把車鎖好,背著包,在夜色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嶇難行,她的腳被石頭磨破了,膝蓋也在摔倒時擦傷,但她顧不上這些傷痛,心中只有一個信念:
一定要拿到藥救父親。
終於,在經過漫長的跋涉後,楊秀清看到了縣城醫院的燈光。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衝進醫院。
來此之前,由於區醫院的醫生早就給縣醫院的工作人員打過電話,楊秀清順利地拿到了特效藥。
隨後,楊秀清在縣城叫了一輛計程車,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當楊秀清回到區醫院時,已經是黎明時分。
當楊秀清急匆匆地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讓她心碎的一幕——
父親楊大成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心電監護儀上那根象徵著生命的線條已經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她手中的藥瓶」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藥片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楊秀清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不住地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絕望。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爸......爸......」她哽咽著呼喚。
這聲呼喚中包含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有對父親突然離世的不舍,有對自己未能及時趕到的自責,更有對永遠失去至親的痛徹心扉。
儘管小時候,父親並不怎麼待見她,而是把所有的心血都花費在哥哥楊濤身上。
長大後,為了掙彩禮回家給楊濤娶媳婦,父親逼自己去鎮上跟周木匠相親,迫使她偷偷離開石板田村,前去海城找劉海波。
如今,楊濤死了,父親也去世了。
雖然父親和哥哥做了許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但他們畢竟是自己的親人。
看著他們相繼離世,楊秀清感到悲痛萬分。
她踉踉蹌蹌地挪到病床前,顫抖的雙手懸在半空,想要觸碰父親已經冰冷的面容,卻又害怕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她的指尖在距離父親臉龐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一旁的李桂芝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她的肩膀不停地抽動著,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眼神渙散,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悲傷和絕望,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卻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迴蕩在這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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