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夜色如墨

  沒過多久——

  區醫院的急救車呼嘯著趕到了。

  醫護人員迅速從車上下來,推著擔架衝進楊秀清家。

  他們熟練地檢查了楊大成的身體狀況,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抬上擔架,送上了急救車。

  楊秀清和李桂芝放心不下楊大成,決定跟著一起去醫院。

  楊秀清囑咐楊景升在家照顧好朱若溪,還拜託鄰居幫忙照看一下家,便和李桂芝匆匆上了車。

  楊大成被醫生和護士帶走後,警察對張三娃說:

  「你這已經涉嫌敲詐勒索和故意傷害了,跟我們回所里接受調查。如果情況屬實,我們將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張三娃聽到這話,腿都軟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他的幾個混混朋友也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再出聲。

  張三娃雙腿一彎,差點給警察跪下。

  他帶著哭腔說:「警察同志,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您們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帶來那幾名同夥也跟著求情:「警察同志,我們都是被三哥慫恿的,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警察不為所動,嚴肅地說:「現在知道求饒了,早幹嘛去了?法律不會因為你們的幾句求饒就放過你們的惡行。都跟我們走,接受法律的制裁。」

  隨後,警察將張三娃等人帶上了警車。

  周圍的鄰居們看著警車離去,紛紛拍手稱快。

  一位大叔說:「這下好了,這些無賴終於受到懲罰了,以後太平鎮也能安寧些。」

  另一位大媽也點頭說道:「就是,他們整天遊手好閒,淨幹些壞事,早就該抓起來了。」

  楊景升看著警車離開後,轉身回到屋裡。

  他安慰著害怕得還在抽泣的朱若溪:「若溪,別怕,有哥哥在呢,那些壞人已經被警察抓走了,不會再來欺負我們了。」

  朱若溪擦了擦眼淚,抽噎著說:「哥哥,外公會不會有事啊?」

  楊景升摸了摸她的頭,說:「外公身體很好,不會有事的。咱們在家乖乖等媽媽和外婆的消息。」

  在乘坐救護車去醫院的路上,楊秀清心急如焚。

  他緊緊握著父親的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爸,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會沒事的。」

  李桂芝也在一旁默默祈禱,眼中滿是擔憂。


  到達醫院後,楊大成被迅速推進了急救室。

  楊秀清和李桂芝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楊秀清和李桂芝急忙迎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說:「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由於受到過度驚嚇和身體虛弱,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你們家屬要做好護理工作。」

  楊秀清和李桂芝聽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連連向醫生道謝。

  在派出所里,警察對張三娃等人進行了詳細的審訊。

  張三娃如實交代了自己綁架楊大成,以及多次敲詐勒索的犯罪事實。

  警察根據他的口供和楊秀清等人提供的證據,依法對張三娃等人進行了刑事拘留。

  消息傳到太平鎮,鎮上的居民們都感到大快人心,大家都稱讚警察辦案效率高,為大家除了一害。

  而楊景升在家中,一邊照顧著朱若溪,一邊等待著醫院的消息。

  他時不時安慰朱若溪幾句,盡力讓她安心。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月光灑進屋子,顯得格外寧靜。

  楊景升看著漸漸在自己懷裡睡著的朱若溪,輕輕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楊秀清和李桂芝守在楊大成的病床前。

  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楊大成,兩人的心中滿是心疼。

  楊秀清緊緊握著父親的手,似乎這樣就能給他力量。

  李桂芝則輕聲地說著安慰的話語,仿佛希望這些話語能讓楊大成快點好起來。

  時間慢慢流逝,楊大成的病情卻在進一步惡化。

  楊秀清和李桂芝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醫生再次趕來,經過一番檢查和會診後,眉頭緊鎖地說:

  「病人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之前的治療方案可能效果不佳,我們需要調整治療方案,並且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藥物,但是這種藥物我們醫院目前沒有儲備。」

  楊秀清焦急地拉住醫生的胳膊,一臉焦急地問:

  「醫生,那怎麼辦?我父親他不能再拖了啊,您想想辦法,無論如何都要救救他。」

  李桂芝也在一旁淚眼婆娑地哀求著。

  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會馬上聯繫縣裡的醫院,看看能不能調到這種藥。不過你們家屬也做好心理準備,病人的病情不穩定,後續還可能會有其他狀況。」


  楊秀清和李桂芝只能焦急地等待著醫生的消息。

  楊秀清在病房裡來回踱步,心中滿是自責。

  她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父親,才讓他遭受這樣的折磨。

  李桂芝則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楊大成的手,低聲抽泣著。

  過了許久——

  醫生終於帶來了消息,說縣醫院有這種藥,但是需要派人去取,而且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送到。

  楊秀清咬了咬牙,說:「醫生,我現在就開車去取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父親病情惡化。」

  李桂芝有些擔心地說:「秀清,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開車去多危險啊,而且,路況又比較差。」

  楊秀清堅定地說:「媽,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救我爸,再危險我也願意。」

  楊秀清面色凝重地俯身在病床前。

  她緊緊握住李桂芝的手,快速掃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親,說道:

  」媽,醫院這邊就拜託你了,一定要照顧好我爸。」

  說完,她轉身衝出病房。

  夜色如墨,籠罩著整個太平鎮。

  楊秀清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向停車場,鑽進了自己那輛桑塔納轎車裡。

  發動汽車時,儀錶盤的藍光映照出她緊繃的面容。

  她猛踩油門。

  汽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窗外的景物在車燈的照射下飛速後退,模糊成一片。

  她的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車速表指針不斷攀升,很快就超過了限速標誌。

  但此刻她已顧不得這些,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必須儘快趕到縣城醫院,拿到那救命的特效藥。

  父親蒼白的臉色和微弱的呼吸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每耽擱一分鐘,父親就多一分危險。

  道路蜿蜒崎嶇,兩旁的樹木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詭異的影子,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楊秀清卻視若無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蜿蜒的道路上。

  偶爾,有夜行的動物竄過馬路。

  她也不得不急打方向盤避讓。

  車身劇烈搖晃,但她始終保持著驚人的控制力。

  二十公里的路程在此刻顯得格外漫長。

  楊秀清不時瞥向儀錶盤上的時鐘,計算著剩餘時間。

  她咬緊下唇,在心裡默默祈禱:

  父親一定要堅持住,等著她把藥帶回去。

  這個念頭支撐著她,讓她在漆黑的夜色中,在由石子鋪設而成的崎嶇是公路上,保持著驚人的速度前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