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發太平市
兩天的時間過得比傅生想像中快。
他原本以為美食家會趁著夜色來找麻煩,畢竟那天自己搶了她的蜈蚣長老,還順走了屠夫的殘魂,換誰都得氣個半死。
但奇怪的是,這兩天深夜食堂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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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王嬸和二哥那幫老顧客按時來吃飯之外,連個穿西裝的身影都沒出現過。
」老闆,她是不是放棄了?」
洵奈靠在櫃檯邊上剝橘子,把那層白絲一絲一絲地挑下來,動作慢條斯理。
」太平市城北這麼大,她這種人物肯定很忙,她不來也正常吧?」
傅生靠在沙發上,懷裡趴著那隻箱子狗。
這傢伙自從那天晚上冒出來之後就賴上他了,走哪跟哪。
此刻正用那顆方方正正的木頭腦袋蹭他的手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像一隻小型發電機。
」不好說。」傅生揉了揉箱子狗的腦袋。
」她不來找麻煩,要麼是被什麼事絆住了,要麼就是在憋什麼大的。」
圖圖從後廚探出半個三角頭盔,結結巴巴地:」我……我會保護好……老闆。」
傅生擺擺手:」你好好劈你的柴,別把牆劈了就行。」
熒惑從手機屏幕里飄出來,白裙翻卷,化作小蘿莉的模樣盤腿坐在電視機前。
她手裡攥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隻正在被湯姆追著打的傑瑞身上,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老闆放心,有我在,只要她出現在監控範圍內,我馬上就能發現。」
傅生嘆了口氣。
這群員工一個比一個心大,搞得好像他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不過美食家沒來確實是好事,他也樂得清閒,白天去學院應付一下課程,晚上回來開店營業,日子過得倒是平穩。
只是他隱約覺得,這種平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破。
第三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傅生就醒了。
他洗漱換好衣服出門,走到學院門口的時候,那裡已經停了七八個人。
清晨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吹得路邊幾棵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晨光從樹梢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了一層碎金。
林清淺站在最前面,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戰術服,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高馬尾扎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英氣。
她看到傅生走過來,抬手晃了晃,嘴角彎起來。
沈月棠站在她旁邊幾步遠的位置,月白色的勁裝換成了啞光黑色的作戰服,腰間掛著一把形制簡潔的短刃,長發也扎了起來,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
她朝傅生點了點頭,幅度小得像一陣風拂過水麵。
宋硯站在人群的另一側,離傅生隔了至少五米遠。
他穿了件深藍色的防具外套,臉上之前被揍出來的淤青已經消了大半,但嘴角還有一道淺淺的裂痕沒完全長好。
他沒有看傅生,雙手抱臂,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姿態依然端得穩,但傅生注意到他攥著手臂的指節微微發白。
傅生沒有多看他。他知道這趟太平市之行,宋家那邊的人遲早會動手,但眼下宋硯還沒那個膽子當面翻臉,只要他不主動找事,傅生也懶得搭理他。
除了他們四個之外,還有兩個男生站在隊伍後面。兩人看起來都在二十五歲左右,肩寬體闊,站姿一看就是練家子。
左邊那個留了一頭板寸,國字臉,濃眉大眼,渾身透著一股」我很能打」的氣息。
右邊那個瘦高一些,戴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但露出來的小臂上肌肉線條分明。
」傅生,這兩位是這次行動的隊員。」林清淺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了介紹道。
」劉洋,秦越,都是高級覺醒者,在學院待了兩年了,實戰經驗很豐富。」
板寸頭劉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出手。
」傅生學弟,久仰大名!那天訓練館打宋硯那場我全程看了,真他媽解氣!」他嗓門不小,說這話的時候宋硯的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戴眼鏡的秦越只是微微點頭,聲音比劉洋斯文得多:」傅生學弟,幸會。」
傅生和劉洋握了手,和秦越也點了點頭。兩人的手勁都不小,顯然不是花架子。
帶隊老師是在他們集合後五分鐘到的。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外套,身材不算高大,但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留著一圈短短的胡茬,臉上帶著一種常年在外跑任務的人特有的風霜感。
他掃了一眼隊伍,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最後落在傅生身上多看了兩眼,然後點了點頭:」人到齊了?走吧。」
」這位是周老師,周遠山。」
林清淺壓低聲音對傅生說,」破煞境,在江城的覺醒者圈子裡名氣不小,專門處理C級以下的詭異事件,經驗很老道。」
破煞境!
傅生心裡默默掂量了一下這個分量。
按照林清淺之前教他的分級,C級詭異對應的是斬孽境,而破煞境是比斬孽境低一級。
也就是說,周遠山的實力應對一般的C級以下詭異應該沒問題,但如果遇到真正的C級霸主,還是有翻車的風險。
不過對學院來說,派一個破煞境帶隊已經算是相當重視了。
傅生不由得想起陸靜曦那個隊伍——一個中級覺醒者帶著兩個初級就在太平市里橫衝直撞,對比之下簡直是拿命在賭。
一行人上了一輛深綠色的軍用越野車,沿著江城郊外的公路一路向西開了兩個多小時。
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郊區,又從郊區變成荒涼的山地,最後在一片鐵絲網圍起來的軍事基地門口停了下來。
基地入口戒備森嚴,哨塔上有荷槍實彈的警衛,門口的鐵柵欄後面還站著一排穿著制服的守衛。
周遠山下車遞了證件過去,又和門口的負責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對方才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越野車緩緩駛入基地,穿過兩排灰色的營房,最終停在基地深處一片空曠的水泥坪上。
傅生下車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個東西——一片不算大的血湖。
湖面大約十來米見方,水色暗紅髮黑,像凝固了很久的血漿被攪動了一下,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沒有風,但湖面時不時會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底下輕輕冒了一下泡又縮回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這就是入口。」
周遠山站在湖岸邊上,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處普通的公交站台。
」走進去就行,別在裡面停留太久,也別碰湖底的任何東西。跟上我,別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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