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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剝離葛瑞克的追憶

  第143章 剝離葛瑞克的追憶

  「這個老陰比找我幹什麼?想拉攏我吧?」

  夏桐看著恩夏那謙卑的手勢,心中大抵已經猜到這位圓桌廳堂的實際掌權者想幹什麼了。

  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這是一個擁有極高智商、極度冷酷,並且對艾爾登之王寶座有著近乎病態渴望的野心家。

  「可以的,請帶路吧。」

  夏桐對著恩夏輕輕點頭。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立刻轉身,緩步走在前面,帶領著夏桐往圓桌廳堂的深處走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木質走廊,恩夏帶著夏桐來到了一個厚重的橡木房門之前。

  隨後,恩夏伸出那雙形如枯骨的手,徑直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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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濃的書卷氣與陳腐的墨水味。

  堆積如山的書籍和散落的古老捲軸,幾乎占據了房間大半的空間。

  百智爵士基甸·奧夫尼爾正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

  老者緩緩合上手中的厚重卷宗,隱藏在金屬面具後的目光非常銳利,死死鎖定在夏桐胸前那隱隱透出暗金光澤的位置。

  「噢————你得到大盧恩了啊。」

  沙啞的嗓音在密室中迴蕩,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和隱隱的渴望。

  「是的。」

  夏桐面色平靜,淺淺回復道。

  「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的褪色者加入圓桌廳堂,但是————大多只是過客。」

  基甸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甚至其中一些人,純粹把這裡當做是避難所,渾渾噩噩地混日子。」

  「那些人————根本不配稱為褪色者。」

  「來啦來啦,這糟糕的三觀開始輸出了————」

  夏桐聽了基甸·奧夫尼爾的話,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誹。

  這個老陰比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那些普通的褪色者對於他成為艾爾登之王沒有助力,沒有利用價值。

  那麼自然,對於他來說,那些褪色者都是「冒牌貨」。

  說白了,褪色者的使命本來就是被瑪莉卡強行賦予的。

  他們曾經被無情地驅逐出交界地,在外界流浪、死去,如今又被強行喚醒、重新召喚回來。


  有很多褪色者都不是自願的,只是被迫背負這個沉重的使命而已。

  不過眼下,夏桐還不至於跟基甸·奧夫尼爾直接鬧翻。

  於是他順水推舟,隨口附和了一句:「是啊,有些褪色者確實過於懈怠了。每天做些坑蒙拐騙的勾當,早已忘記了當初最開始接受賜福指引時,所聽到的那些宏大箴言。」

  「哦?」

  基甸·奧夫尼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欣慰地感嘆了一句:「你還記得最初的指引嗎?真是難得啊。」

  「怪不得你還能清晰地看到賜福,你跟那些冒牌褪色者確實是不一樣啊。」

  「不不不,我只是時刻銘記著瑪莉卡女王的箴言罷了。」

  夏桐繼續打著太極。

  「這很好,這非常好。」

  基甸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語氣變得深沉起來:「我跟你一樣,也是一名褪色者。」

  「一名希望覲見艾爾登法環,成為艾爾登之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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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求知若渴————是渴望「全知」的人。」

  「全知?你知道的還沒我多呢。」

  夏桐看著面前這個自稱「百智」的老頭,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要知道,百智爵士目前所知道的情報,作為老玩家的夏桐全都知道。

  而夏桐知道的那些隱藏極深的秘密,百智爵士可是一無所知。

  舉個例子,他不知道女武神瑪蓮妮亞究竟藏在哪,也不知道菈妮的真實目的和位置,更別說屬於幽影地的那些秘密了。

  基甸爵士不知道夏桐心中的腹誹,繼續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說道:「我很欣賞你,夏桐。」

  「只是————現在的你,還不能算是圓桌廳堂真正核心的一員。」

  「你還需要聽從雙指的建言才行。」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

  「去見「解指」恩雅吧,她那裡的大門,現在已經為你敞開了。」

  在王骸恩夏的帶領下,夏桐再次來到了圓桌廳堂的深處—解指恩雅的所在地。

  相比於基甸·奧夫尼爾那逼仄擁擠的書房,解指恩雅所在的這個房間明顯要大了許多。

  入口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橡木雙開大門。

  此時,因為夏桐持有大盧恩,這個緊閉的大門早已為他洞開。

  夏桐邁步跨過高高的石質門檻。


  隨著邁入這個門檻的一層無形屏障,遠處大廳里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被隔絕。

  他仿佛來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寧靜聖地。

  內室的穹頂極高,隱沒在陰影之中,四周粗糙的石壁上,鑲嵌著巨大的青銅燭台。

  搖曳的昏黃火光將空間切割得明暗交錯,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在房間的中央,還矗立著一座寬大的古舊木台。

  然而,真正占據了整個房間核心,甚至令四周空氣都變得粘滯的,是盤踞在木台後方的那尊龐然大物—雙指。

  那絕非普通的血肉之軀,而是兩根猶如擎天巨柱般粗壯的駭人肢體,其龐大的指節呈現出一種介於枯木與岩石之間的灰敗色澤。

  在其表面表面布滿了深深的皺裂紋路與粗糙的硬毛,仿佛經歷了無數個紀元。

  而在那雙指身前,猶如一片枯葉棲息在木台邊緣的,便是這神聖意志的唯一解讀人解指恩雅。

  「果然,活著的雙指和死了的雙指,感覺確實不一樣啊。」

  夏桐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和他在寧姆格福神授塔頂端所看到的那個雙指殘骸相比,圓桌廳堂的這具活著的雙指,其散發出的壓迫感不知高到了哪裡去。

  「新來的褪色者啊————一路辛苦了。」

  「我是「解指」恩雅。」

  夏桐迎著聲音看去。

  解指恩雅那枯瘦如柴的身軀,幾乎被身上那件寬大且破敗的粗糙斗篷完全吞沒。

  歲月無情地剝奪了她作為人類的生氣。

  她的面容猶如風化千年的枯木,深深的皺紋交錯縱橫。

  那雙空洞的眼窩卻仿佛能看透人的靈魂,此時她乾枯的雙手,正緊緊拄著一根由異木雕琢而成的粗糙手杖。

  「您的聲音真是溫柔而慈祥。」

  夏桐禮貌性地誇讚了一句。

  「哦?是嗎?哈哈哈哈————」

  解指恩雅笑了起來,聲音雖然乾癟,但顯得很是開心。

  「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吧?我身後就是指頭大人。」

  「指頭大人是無上意志的使者。」

  「你看,它正在微微顫抖呢————在表示歡迎你。」

  「哦?為什麼歡迎我呢?」

  夏桐明知故問。

  「因為你是大盧恩的持有者。」

  恩雅的語氣變得莊重起來。


  「運氣罷了。」

  夏桐謙遜了一句,隨後切入正題:「百智大人讓我來您這裡,聆聽雙指的建言。」

  「好啊,好啊————那老婆子就好好的跟你講講。」

  恩雅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悠遠而神聖:「偉大的艾爾登法環,是黃金律法的具象。」

  「它給世界帶來穩定的秩序,給生命帶來福祉與賜福。」

  「然而,艾爾登法環已經破碎————」

  「破壞律法是滔天大罪,帶來的惡果是無法避免的。」

  「世界與生命被毀壞得無以復加,詛咒與不幸在四處蔓延————」

  」

  「」

  「即便如此,無上意志也不會將世界與生命拋棄不顧。」

  「因此,你們褪色者才會重新受到指引,被賦予神聖的使命。」

  恩雅瞎了的雙眼似乎看向了夏桐胸前的大盧恩。

  「你所持有的大盧恩,是艾爾登法環的大碎片。」

  「再去取得另一個吧!」

  「成為艾爾登之王,修復黃金律法吧!」

  「別忘記指頭大人的話————」

  「..

  」

  滴滴答答說了一大堆,基本都是夏桐前世早就明白的遊戲背景設定。

  這應該就算是完成了「聆聽雙指諫言」的流程了。

  正當夏桐準備行禮告退的時候,卻又被恩雅叫住了。

  「等一下,褪色者。」

  「你的身上————還有屬於半神的「追憶」啊。」

  夏桐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擊敗半神後,確實會獲得蘊含其力量的追憶。

  夏桐原本覺得葛瑞克的追憶這玩意兒現在對他沒啥大用。

  畢竟他已經真實地來到了交界地。

  像葛瑞克的追憶,在遊戲裡可以兌換「葛瑞克的王斧」和「接肢飛龍」。

  但現實是,那把王斧當時他從葛瑞克屍體上撿起來的時候,跟根柱子一樣巨大沉重。

  以夏桐現在的體型和力量,根本沒法像葛瑞克那樣揮舞自如。

  於是那把巨斧被他直接丟給了山妖部落的頭領。

  那頭領身形巨大,比之葛瑞克幾乎一般無二,舞起那把王斧來,可以說是虎虎生風,威力驚人。


  至於原本葛瑞克接肢的那顆飛龍首級,則在戰鬥中被一發彗星直接轟成了一堆爛肉,根本無法作為武器提取。

  「恩雅婆婆,那麼我要如何提取這份追憶呢?」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追憶的氣息————就在那裡。」

  說著,恩雅婆婆乾枯的手指,緩緩指向了夏桐腰間的召魂鈴。

  夏桐心中一動,將召魂鈴解下,輕輕搖響。

  「叮」

  一團狂暴的藍色流光從鈴鐺中竄出,瘋狂地在空中亂撞。

  然而,他之前就被夏桐制服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死死拘束住,無法逃脫。

  「這就是葛瑞克的魂靈了。」

  夏桐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本來想利用這個魂靈,直接將葛瑞克轉化為骨灰召喚,或許能在以後的戰鬥中多一個強力肉盾。

  但後來他發現,根本無法完成契約,對方直接拒絕。

  這還是夏桐第一次被骨灰明確拒絕。

  葛瑞克雖然肉體死了,但作為半神,殘存的靈智太高、執念太深。

  夏桐每一次試圖強制召喚,都會遭到他的瘋狂反抗,甚至還在意識里用各種惡毒的語言咒罵、侮辱。

  氣得夏桐直接臉黑了,索性將他封印在召魂鈴里不再管他。

  沒曾想來到解指恩雅這裡,竟然迎來了處理這個麻煩的契機。

  看到這團狂躁的魂靈,恩雅直接說道:「把它交給我吧,我來幫你提取。」

  她的聲音雖然蒼老,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後,只見解指恩雅緩緩站起身來。

  這位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乾枯老嫗,舉起了手中那根沉重的古木法杖。

  杖首處那幾枚渾圓的巨大鈴鐺,在空中互相碰撞,發出了沉悶、空靈的聲音。

  「鐺鐺」

  清脆而詭異的鈴聲在空曠的內室中迴蕩。

  每一次鈴鐺響起,就仿佛有一柄無形的靈魂重錘,狠狠轟擊在那團狂暴的藍色流光之上。

  隱隱約約間,可見藍色流光具現成了葛瑞克那張扭曲的面龐。

  他正在痛苦地、劇烈地痙攣著。

  夏桐能夠清晰地聽出他的咆哮:「卑賤的褪色者!!我是黃金的子孫!!你竟敢————」

  然而,葛瑞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猛地打斷。

  恩雅那邊再次搖響了鈴鐺。


  只見她閉著眼睛,輕輕地呢喃道:「聆聽雙指的指引吧————可悲的接肢者。」

  恩雅乾癟的嘴唇微動,沒有瞳孔的眼窩死死鎖定著那團藍色的流光。

  她的另一隻手指在空中緩緩勾勒著某種古老的符文。

  隨著法杖頂端鈴鐺的轟鳴聲越來越急促。

  一股蒼白的神聖光芒從後方雙指那巨大的殘軀中傾瀉而下,隨後化作利劍,狠狠地刺入了葛瑞克魂靈的核心!

  「啊啊啊啊!!」

  隨著神聖光芒的刺入。

  魂靈中屬於葛瑞克個人的恐懼、貪婪,以及對力量那種病態的執念,被一點一點地強行抽離、剝碎。

  這些紛雜的負面記憶和意識在空中蒸發。

  最終,那團狂躁的靈魂化作了一團璀璨奪目、安靜祥和的純金光團。

  那是褪去了所有雜質的「接肢」葛瑞克的追憶。

  狂暴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恩雅婆婆,請問我能用這團追憶換取什麼呢?」

  夏桐看著那團純粹的能量,開口問道。

  恩雅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前還不能確定,這需要指頭大人的解讀。」

  「你需要將這團追憶留在我這裡。」

  「兩天之後,我才能告訴你它究竟能具現出何種力量。」

  「好的,謝謝恩雅婆婆。」

  夏桐點頭答應。

  「對了————」

  恩雅補充道:「剝離了執念後,以後你便能直接用召魂鈴召喚葛瑞克的骨灰了。」

  「只是它沒有了靈智,成了一具純粹的戰鬥傀儡,好在半神的位格還算保留著幾分。」

  「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召喚他的魂靈,你現在未必能承受得起。」

  「如果強行召喚,可能會對你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切記量力而行。」

  夏桐心中一凜,暗自記下。

  「另外————」

  恩雅婆婆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提醒:「即使兩天後,能夠從追憶中具現出它曾經的權柄。也需要非常龐大的能量支持。」

  「也就是需要一大筆盧恩————至少一萬盧恩以上。」

  「我尼瑪?!這麼多?!」

  夏桐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巴,差點爆了粗口。

  恩雅似乎感覺到了夏桐的窘迫,微笑著說道:「如果你不想通過追憶具現他們曾經的權柄。」


  「也可以直接粉碎這些追憶。」

  「那麼它們就能化為最純粹的生命能量,也就是海量的盧恩。」

  「全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夏桐咬了咬牙,堅定地說道:「我選擇從追憶中具現他們曾經的權柄。」

  盧恩沒了可以再刷,半神追憶換來的專屬裝備或者禱告魔法,那可是孤品。

  「好的,我會幫助你的。」

  恩雅婆婆點了點頭。

  「兩天之後來找我。」

  「沒關係,我會努力積攢盧恩的。感謝恩雅婆婆。」

  夏桐輕輕點頭致謝,隨後轉身離開。

  當夏桐邁出大門的瞬間。

  「砰—」

  身後那沉重的橡木雙開大門轟然關閉,將雙指的神聖與威壓再次隔絕在內。

  當夏桐出現在走廊門口的時候。

  卻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早已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自己。

  赫然便是來到圓桌廳堂的羅德莉卡。

  只是此時此刻,羅德莉卡已經將原本一直戴在頭上的那個紅色兜帽去掉了。

  失去了紅布的遮掩,少女那一頭璀璨如陽光般的淡金色長髮顯露無疑,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雖然她的肩膀依舊顯得有些單薄。

  但是,那股之前一直隱隱繚繞在她身上的怯懦與迷茫,似乎隨著那頂風帽被一同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韌。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羅德莉卡轉過頭,看到了剛從雙指內室走出的夏桐。

  她有些緊張地將雙手交織在身前,微微欠身行禮。

  「夏桐大人————」

  「我真的在圓桌廳堂見到您了,太好了。」

  羅德莉卡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笑容。

  夏桐走到她面前,自光平靜地停留在她那頭耀眼的金髮上,聲音低沉而平緩:「原本的紅色兜帽————不見了?」

  聽到這句話,羅德莉卡的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耳邊的髮絲。

  她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個微弱,卻帶著徹底釋然的苦笑:「嗯.

  」

  「我把它埋在了史東薇爾城的一棵樹下。」

  「也算是————對過去懦弱的自己告別了吧。」

  羅德莉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堅定。


  她抬起頭,那雙如同祖母綠寶石般清澈的眼眸直視著夏桐。

  「這是我————為那些曾經相信我的夥伴們,做的最後一次告別了。」

  夏桐看著她,輕輕頷首,眼眸中閃過一絲鄭重的認可。

  「他們會明白的。」

  夏桐轉過身。

  「走吧,我帶你去見之前和你說的那個修古大師。」

  「等一下,夏桐大人。」

  羅德莉卡突然停住腳步,伸出手,輕輕拽住了夏桐的衣角。

  「夏桐大人————」

  「如果不是您將他們的遺物帶給我。」

  「我肯定還會像個懦夫一樣,一直待在風暴山丘的那個破屋裡自怨自艾,直到死去。

  「」

  「雖然您看到我之前的狀態好了很多,但我內心其實還是很痛苦、很害怕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會再繼續背叛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期待了。」

  羅德莉卡低垂著頭,從懷中拿出一枚散發著溫暖金色光芒的黃金種子。

  「這是我唯一能拿出來的謝意了。

  「請您務必收下。」

  夏桐看著那枚珍貴的黃金種子,沒有推辭,默默接過收入囊中。

  隨後,他帶著羅德莉卡,沿著大廳的邊緣,前往鐵匠修古所在的廊道。

  「叮!當!」

  「叮!當!」

  剛進入廊道內的鐵匠鋪,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灼熱的鐵鏽味和有節奏的打鐵聲。

  只見面容猙獰、渾身長滿堅硬鱗片的鐵匠修古,依舊像以前一樣。

  他的腳踝被一條粗重的鐵鏈死死拴在牆邊。

  正揮舞著鐵錘,不知疲倦地捶打著燒紅的鋼鐵。

  聽到腳步聲,修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好久不見————你似乎更強了。」

  鐵匠修古看著夏桐,那雙渾濁的眼球中閃過一絲精光,然後隨口問道:「又帶了什麼好武器來讓我敲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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