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來都來了，別走了！
第212章 來都來了，別走了！
東木悠生笑了一聲，是那種不帶任何職業性質的笑。
「比起堀北教授」他頓了一下，「結衣醬的醋勁倒是更大。」
橘結衣猛地抬起頭，「你說誰醋勁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
「我沒有！」
「那你剛才哭什麼？」
橘結衣瞪著他，嘴唇動了動，反駁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她又把臉埋回他手臂里，這次埋得更深了。
「————你煩不煩。」
但她靠過來的力度，明顯比剛才更重了。
東木悠生沒有再說話。
他伸出另一隻手，搭在橘結衣的頭頂上，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她垂下來的頭髮。
橘結衣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鬆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坐了好一會兒。
茶几上那隻空了的白瓷碗還擺在那裡，旁邊是喝了一半的啤酒罐和幾顆巧克力的錫紙。
落地燈的光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牆上，疊在一起。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很久。
東木悠生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四十。
「時間不早了。」他把手從橘結衣頭上收回來，「我該走了。」
他剛要起身，手腕就被一隻手攥住了。
橘結衣抬起頭，看著他。
「別走。」
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很清楚。
東木悠生停住了動作。
橘結衣坐直身體，鬆開了他的手腕。
她有些不自然地把頭髮攏到耳後，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又飄回來。
「我問你一件事。」
「嗯？」
「你跟堀北真希————」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有沒有一起睡過？」
東木悠生的動作在那一瞬間有一個細微的停頓。
他的腦子裡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面。
高空酒店的房間，落地窗外的夜景，堀北真希靠在他胸口的觸感，接吻時的氛圍但他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沒有。」他說。
乾脆利落，不帶絲毫停頓。
橘結衣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東木悠生回看她，坦坦蕩蕩。
他撒謊的時候，比說真話還自然。
這是他在無數次租借工作中磨鍊出來的本事。
橘結衣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那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
是帶著一點得意的、小女孩贏了比賽之後的那種笑。
「那今天你別走了。」
東木悠生挑了一下眉。
「留下來。」橘結衣說完這句話之後，馬上補了一句，聲音抬高了不少「就是單純睡覺！你不要亂想！」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但眼神很認真。
東木悠生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橘結衣的手指揪著靠枕的流蘇，一下一下地繞，「我就是————覺得————你都來了，這麼晚了，外面也沒有電車了。睡客廳也行，我把被子給你鋪她越說越亂，邏輯開始出問題。
「不是，我的意思是「好。」東木悠生說。
橘結衣的話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說好。」東木悠生靠回沙發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回答明天天氣怎麼樣。
橘結衣愣了愣，然後迅速低下頭，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你—你答應得也太快了吧————」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又悶又軟。
但捂著臉的手指縫隙之間，分明露出了一段彎起來的嘴角。
她在心裡狠狠地給自己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堀北真希沒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雖然只是單純的睡覺。
但這就夠了。
「你等一下。」橘結衣站起身，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臥室。
東木悠生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翻箱倒櫃的聲音，夾雜著幾聲壓低的驚叫。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橘結衣重新出來了。
她抱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被子和一個枕頭，臉上的表情在努力維持鎮定，但手指攥著被子的角攥得發白。
「這個————是新的。」她把被子放在沙發上，「你睡
她看了看沙發，又看了看臥室的方向。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你睡床上。」
東木悠生看著她，「那你呢？」
「我也睡床上。」橘結衣說這句話的時候下巴抬得很高，好像是在宣讀什麼重要的醫囑，「床很大，一米八的。中間可以放個枕頭隔開。我靠牆睡，你睡外面。」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
「就是單純的睡覺。你聽到了吧？單純的。」
「聽到了。」
「你要是敢亂來我報警。」
「嗯。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橘結衣皺起眉頭。
東木悠生站起身，拿起沙發上那條深藍色的被子和枕頭。
「帶路吧，結衣醫生。」橘結衣差點被「結衣醫生」這個稱呼弄得膝蓋一軟。
她轉過身，打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不大，但很乾淨。
一張大床靠著牆，米白色的床單鋪得平平整整，枕頭上套著淺灰色的純棉枕套。
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小夜燈，旁邊是一本翻了一半的醫學期刊一和一個粉色的手辦盒子。
橘結衣注意到東木悠生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手辦盒子上。
她閃電般地衝過去，一把把手辦塞進了床頭櫃的抽屜里。
「你什麼都沒看到。」
「嗯，什麼都沒看到。」橘結衣站在床邊，兩隻手揉搓著睡衣的下擺，猶豫了好幾秒。
然後她先爬上了床，貼著牆壁躺了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你可以上來了。」她扭過頭看著站在床邊的東木悠生，聲音有些發涼—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到聲帶在發緊。
東木悠生把枕頭放在床的另一側，掀開那條深藍色的被子，躺了上去。
床墊陷下去一塊，彈簧發出很輕的呻吟聲。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橘結衣伸手把中間那個枕頭擺正了，像是在設置一道結界。
「楚河漢界。」她說，「不准過線。」
「嗯。」
「我說真的。」
「我知道。」
橘結衣側過身，面朝牆壁，把被子裹緊了。
東木悠生平躺著，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天花板。
小夜燈的橘色光散在房間裡，把一切都染上了柔軟的調子。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
「東木悠生。」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奇怪。」
「哪方面？」
橘結衣的聲音悶在被子裡，「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到現在連和男人一起睡覺都沒有經歷過，還要自己主動提出來。是不是很丟人。」
東木悠生偏過頭，看著她蜷縮著的背影。
她的肩膀繃得很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把自己蜷進殼裡的蝸牛。
「不丟人。」他說。
「你就會說不丟人。」橘結衣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是你的客戶，你要對客戶好一點。」
「我對你很好。」
「那你再說一句好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