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千騎衝殺大祭

  「今年貢品成色尚可。神婆,獻祭吧。」

  巡河夜叉聲音如雷,震得兩岸百姓瑟瑟發抖。

  神婆一臉諂媚地趴在地上。

  「謹遵上神法旨!」

  她爬起來,手中的白骨杖指向那些鐵籠子。

  幾個赤裸上身的壯漢立刻上前,抬起第一個籠子,就要往河裡扔。

  「不要!我的兒啊!」

  岸邊,一個婦人終於崩潰了,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束縛,瘋了一樣沖向祭台。

  「找死!」

  那黑魚精冷哼一聲,手中鋸齒大刀隨意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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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那婦人還未衝到祭台邊,身體便在半空中僵住,隨後一分為二,鮮血噴灑在河灘上,瞬間染紅了一大片鵝卵石。

  這一幕,徹底震懾住了所有人。

  人群中剛剛升起的一點騷動,瞬間被這血腥的一刀給壓了回去。

  「呱噪。」

  黑魚精不耐煩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再有喧譁者,同祭!」

  神婆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揮手。

  「快!快扔下去!莫讓上神久等!」

  那幾個壯漢抬起籠子,喊著號子。

  「一、二……」

  就在籠子即將離手的瞬間。

  咚!

  大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是密集的馬蹄聲,如同滾雷一般從東方碾壓而來。

  黑魚精眉頭一皺,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高坡之後,一面繡著「朱」字的赤紅大旗出現,迎著河風,獵獵作響。

  「什麼人?膽敢用兵馬衝擊大祭!」

  黑魚精厲聲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空而至的寒芒。

  那是一支短矛,裹挾著恐怖的動能,橫跨數百步的距離,如同一道黑色閃電!

  噗嗤!

  短矛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名正要將籠子扔下河的壯漢胸膛,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屍體倒飛而出,狠狠釘在了祭台的木柱上!

  出手的有「鐵臂張」之稱的獨臂大漢張合。


  鐵籠落地。

  哐當一聲巨響。

  「陽丘,朱太平。」

  一道冷冽的聲音,隔著上百丈的距離,傳遍了整個伏波渡口。

  這一刻,上萬跪拜的百姓,齊齊抬起頭。

  那黑色的洪流並未減速,反而越來越快。

  為首那匹黑馬上,少年一手勒韁,一手提刀,那一身甲冑在日光下仿佛披著一層金色的火焰。

  「鎮河軍、陽城軍聽令!」

  朱太平長刀前指,刀尖所向,直指祭壇之上的河妖。

  「沖陣!」

  「殺無赦!」

  轟!

  千騎鑿陣。

  戰馬嘶鳴,鐵蹄踐踏。

  最前排的數十名河妖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兵器,就被直接撞成了肉泥。

  藍色和紅色的妖血瞬間噴濺,與河灘上的泥沙混在一起,腥氣沖天。

  那些手持鋼叉、平時作威作福的蝦兵蟹將,在高速衝鋒的鐵騎面前,脆弱得就像深秋的枯草。

  「殺!」

  趙鐵膽一馬當先,手中分水戟借著馬力橫掃而出。

  半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寒光。

  三顆碩大的蝦頭沖天而起,無頭屍體噴出的血泉足有三尺高。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上萬百姓,此刻都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的記憶里,河妖是刀槍不入的,是不可戰勝的。

  可現在,這些怪物正被人族的馬蹄狠狠踩在泥里,發出悽厲的慘叫。

  「大膽凡人!竟敢壞河伯大祭!」

  那頭三階巡河夜叉怒吼一聲,手中鋸齒大刀猛地一拍,激起一道兩丈高的水牆,試圖阻擋騎兵的沖勢。

  然而,它的話音未落,五道身影已從馬背上騰空而起。

  「去你娘的大祭!」

  獨臂大漢張合人在空中,單手持矛,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大弓,長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夜叉咽喉。

  鐺!

  夜叉舉刀格擋,火星四濺。

  張合雖然斷了一臂,但那是在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招,這一矛震得夜叉虎口發麻,腳下卵石寸寸龜裂。

  還沒等它回過氣,側面已經惡風來襲。

  「嘿嘿,這魚頭看著肥美,正好給老婆子當下酒菜!」


  花婆子怪笑一聲,手中拐杖如毒蛇吐信,直刺夜叉下陰。

  與此同時,另外三道強橫的氣息也鎖定了它。

  「斷門刀!」

  一名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暴喝,手中九環大刀裹挾著赤紅的真氣,封死了夜叉左側的退路。

  他是外號「屠夫」的鄭屠,封門境大武師,一身橫練功夫極其了得。

  「著!」

  右側,幾點寒星爆射而出。

  那是新加入鎮河軍的大武師「鬼手」李七打出的透骨釘,專門招呼夜叉的雙眼。

  最後一人是個身形瘦削的劍客,名為趙三風,他不聲不響,卻如附骨之疽般貼到了夜叉身後,長劍無聲無息地刺向其後心鱗片縫隙。

  五位封門境大武師!

  「吼!」

  夜叉發出驚恐的咆哮。

  它拼死護住要害,身上的鱗片爆發出烏光,擋住了鄭屠的大刀和李七的暗器,卻防不住花婆子那陰損至極的拐杖。

  噗嗤!

  拐尖入肉,黑血飆射。

  夜叉痛得幾乎渾身抽搐,就是這一瞬,張合的矛到了。

  矛尖刺入夜叉張開咆哮的口中,從後腦貫穿而出!

  嘭!

  巨大的夜叉屍體轟然倒地,那雙死魚眼裡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隨著主將被斬,剩下的幾十隻河妖瞬間崩潰,怪叫著想要逃回水中。

  「一個不留。」

  朱太平策馬踏上祭台,聲音冷漠如冰。

  鎮河軍的武者如同絞肉機一般推進,將那些試圖逃跑的河妖釘死在河灘與淺水之間。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朱太平翻身下馬,帶著護衛走到巨大的鐵籠前。

  籠子裡的孩子們早就嚇傻了。

  走上前,朱太平揮刀斬斷鎖鏈,身邊的護衛紛紛拔刀,十個鐵籠全部打開。

  「沒事了。」

  朱太平收刀歸鞘,伸手將最近的一個小男孩抱了出來。

  那孩子渾身冰涼,哆哆嗦嗦地看著朱太平,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一聲哭喊,像是打破了某種禁錮。

  「我的兒啊!」

  「虎子!我的虎子!」

  岸邊的百姓終於反應過來,瘋狂的撲向那些鐵籠。

  哭聲、喊聲、感激聲瞬間響成一片。

  不少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孩子,跪在地上對著朱太平拼命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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