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真愛情侶？

  第133章 真愛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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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六個街區外凱文擰開浴室水龍頭時腦子裡想的還是昨晚那場熊隊的加時賽，差他媽一點就能贏，就一點。

  他哼著走調的歌，站進浴缸，伸手去調水溫。

  然後他像被電擊一樣猛地縮回手。

  「哦，謝特！」

  冰冷的水柱像高壓針一樣噴在他胸口，激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手忙腳亂地關掉龍頭，但已經晚了，冷水順著他的胸毛往下淌，在浴缸底部積起一小灘。

  「維！！」他朝門外吼，聲音在貼滿瓷磚的小空間裡迴蕩，「這他媽是涼水！該死的涼水！你在搞什麼啊，維羅妮卡？！」

  沒有回應，只有房子某處傳來的、老式暖氣片嘶嘶的喘息聲。

  凱文罵罵咧咧地跨出浴缸，抓起一條毛巾胡亂擦著身子。

  他的目光掃過浴室角落那裡堆著幾件髒兮兮的小孩衣服，小襪子、連體衣，還有一頂印著小鴨子的毛線帽。

  他盯著那些衣服看了兩秒，大腦才遲鈍地連接上線索。

  「搞什麼啊————」凱文低聲咒罵，毛巾甩在肩上，「該死的加拉格一家————」

  他頓了頓，像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哦，除了馬丁。」

  他走出浴室，濕腳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痕跡。

  客廳里，陽光從百葉窗縫隙里切進來，在陳舊的地毯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凱文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只是為了看冰箱門上那瓶酒。

  那是一瓶嘯鷹酒莊的長相思白葡萄酒，2010年份。

  凱文不常喝白葡萄酒，更不懂什麼「礦物感」、「柑橘調」，但他記得維羅妮卡查手機時倒吸的那口氣：「這玩意兒——————要一千二百美元？！

  馬丁上個月送來的。

  沒什麼理由，就某天晚上敲開門，遞過紙袋，說了句「謝了，上次幫我看著利亞姆」。

  凱文當時還以為是什麼便宜貨，直到維羅妮卡尖叫著把手機屏幕懟到他臉上。

  此刻，那瓶酒還剩三分之一。

  琥珀色的液體在精緻的瓶身里微微晃動，像液態的陽光。

  凱文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想起上周五晚上，他和維羅妮卡喝掉第一杯時的情景。

  酒液滑過喉嚨的順滑，果香在舌尖炸開的層次，還有之後維羅妮卡眼裡那種激情滿滿被喚醒的光。

  那晚他們沒看電視，也沒聊酒吧的帳單。

  他們就坐在沙發上，分享那瓶貴得離譜的酒，然後彼此好好享受了一番。

  是真的享受，那種徹底的、用心的、像在重新探索對方身體的每一寸領土！

  尤其是維羅妮卡對於凱文的探索————

  凱文關上冰箱門。

  他突然覺得冷水澡也沒那麼糟了。

  至少，這提醒了他一件事：在這個操蛋的南區，偶爾還是會有好事發生的。

  比如一瓶你可能永遠也買不起的酒。

  比如一個記得你幫過忙的鄰居。

  比如一場因為那瓶酒而變得不同的夜晚。

  他走回浴室，這次小心地先試了水溫，還是冰的。

  他認命地打開龍頭，咬緊牙關，讓冷水沖刷身體。每一滴水都像小針扎在皮膚上，但他的腦子卻在想別的事：

  今晚————也許可以再開一瓶便宜點的紅酒，和維羅妮卡再喝一杯。

  就一杯。

  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北華萊士街2119號菲奧娜正在廚房操作台上處理一袋蘋果。

  門被推開時沒聽到敲門聲，只有鉸鏈的吱呀，和熟悉的腳步聲。

  菲奧娜頭也不抬：「看看你啊，進別人家就像進自己家一樣。」

  史蒂夫站在廚房門口，右手舉著一個白色紙杯，杯口冒著熱氣。

  他穿著修身的深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我知道我帥而且我知道你知道」的笑容。

  「大杯拿鐵，」他說，聲音像融化的黃油，「雙份濃縮。按某人的口味來的。」

  菲奧娜終於抬起頭，刀子停在半空：「加糖了嗎？」

  「當然。」史蒂夫走近，把杯子放在她手邊，「兩顆。剛好是你喜歡的甜度，又不至於讓你罵我想甜死你嗎」。

  「」

  菲奧娜放下刀，拿起咖啡杯。

  紙杯的溫熱透過皮膚傳來，她閉眼深吸了一口—咖啡香、奶香，還有底下那一絲真實的、屬於正常生活的甜味。

  她喝了一小口，液體滑過喉嚨，溫暖一路蔓延到胃裡。

  「孩子們在家嗎？」史蒂夫問，目光掃過安靜的客廳。

  「沒有。」菲奧娜又削起蘋果，「利普去買熱水器零件了，買完後他會跟其他人一樣去上學，理論上。」

  她頓了頓，刀尖挑起一塊發黑的果肉扔掉。

  「雖然按照以往，黛比可能會溜去公園玩她的過家家」，卡爾會滿街找無反抗能力的小寵物來研究生物構造」（好好虐待）。」

  菲奧娜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但馬丁回來了，所以現在，他們一定會準時出現在教室里，就算沒有押送。」

  史蒂夫在她開始說話時就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他的雙手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他的呼吸噴在她頸側，溫熱，帶著咖啡和薄荷糖的氣息。

  「這麼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房子裡很安靜。」

  菲奧娜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沒推開他，但左手抬起來，用手肘輕輕頂了頂他的肋骨。

  「不。」她說，聲音裡帶著警告，但不夠堅決。

  史蒂夫笑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了些，指腹隔著薄薄的毛衣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輪廓。

  「只有一個利亞姆，」他重複她的話，像在念什麼咒語，「他在小睡。」

  菲奧娜終於轉過身。

  她手裡還拿著蘋果和刀，這個姿勢讓刀尖差點戳到史蒂夫胸口。

  他敏捷地後退半步，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但眼睛裡的笑意更濃了。

  「家務活，」菲奧娜一字一頓地說，刀尖在空中畫了個圈，指向操作台上的水果堆、

  水槽里的碗碟、地上待拖的污漬，「忙得我要死。沒空。」

  史蒂夫放下手。

  他沒再試圖靠近，只是靠在冰箱旁，雙臂抱胸，看著她。

  那眼神像在欣賞什麼珍貴但易碎的東西。

  「所以我才要，」他緩慢地說，每個字都像精心挑選的子彈，「帶你去吃一頓漫長、

  深入、放鬆的午餐。」

  菲奧娜愣了一下，然後她笑出了聲。

  「午餐？」她重複，眉毛挑起，「現在才上午十點。」

  「委婉的說法而已。」史蒂夫聳肩，表情認真得像在討論商業合同。

  「我們可以先去河邊散步。風很大，你會冷，我會把外套給你。

  然後去那家新開的義大利餐廳。

  我訂了位子，靠窗，能看到河景。

  慢慢吃，慢慢聊。吃完也許去看場電影，或者直接————」

  他沒說完，但尾音懸在空氣里，像鉤子。

  菲奧娜走到餐桌旁，拿起牛奶桶放回冰箱。

  「真有創意。」她說，聲音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還是說，」史蒂夫走過來，雙手撐在餐桌邊緣，身體前傾，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你想去謝里頓速戰速決打個野炮？」

  他的臉離她很近。

  菲奧娜能清楚看見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頭髮凌亂，眼下烏青，嘴角還沾著一點拿鐵。

  但她也能看見他瞳孔深處的、那種讓她既抗拒又渴望的東西。

  那裡有她真實的心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