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食髓知味

  秦長霄親了一下就退開了,耳根紅透了,可眼睛亮得嚇人,嘴角還忍不住舔了舔,似乎有些食髓知味。

  「明月。」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謝明月回過神來,看著他這副又緊張又得意的樣子,沒忍住,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秦長霄,你膽子肥了?」

  「疼疼疼!」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秦長霄齜牙咧嘴地求饒,可眼底全是笑意。

  「明月,你手輕點,我這腰還得留著幹活呢。」

  「幹什麼活?」

  謝明月鬆開手,瞪他。

  秦長霄揉著腰,湊近了些,熾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身邊。

  「以後娶了你,不就是幹這個活嗎?」

  謝明月一開始沒聽懂,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抬手就要打。

  秦長霄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著往窗戶那邊退,退了兩步又站住,回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道:「明月,我是真心的。」

  謝明月站在燭火下,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別過臉去。

  「知道了。走吧。」

  秦長霄咧嘴笑了,翻窗出去,還不忘把窗戶給她帶好。

  謝明月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低低罵了一聲:「這個傻子。」

  如果忽略她微翹的嘴角的話。

  那夜過後,秦長霄倒是安分了,沒再翻牆。

  可每隔一日,必有信送到明月軒,信上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問一句今日吃了嗎,天冷添衣沒有,最重要的是有沒有想他。

  紅綃每次接過信,都要偷偷抿著嘴笑。

  謝明月面上不置可否,目光卻總在那信紙上多停留片刻,然後不動聲色地折好,收進妝匣最裡頭那格。

  日子就這麼波瀾不驚地溜走。

  康王府那邊,卻一直沒動靜。

  謝明月心裡有數,也沒催。

  昭華郡主是個聰明人,辦事自有分寸。

  果不其然,過了七八日,昭華郡主親自登門了。

  打著探望謝明月的名義,來得光明正大。

  進了明月軒,昭華郡主先打量了一圈院中的紅梅,才笑著在榻上坐下。


  「明月,你這院子裡的梅花開得真好。」

  謝明月讓紅綃沏了茶來,淡淡道:「郡主今日來,不光是賞梅的吧?」

  昭華郡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收了笑,正色道:「我今日來,是跟你說一聲,我哥哥和你二妹妹會面的事,怕是要往後推幾日了。」

  謝明月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也知道,清平姑母府中賞梅宴那日出了事。」

  昭華郡主壓低聲音,「雖然事情是宋明珠鬧出來的,可姑母心裡頭不痛快。你沒去赴宴的事,她嘴上沒說,心裡肯定記了一筆。」

  她頓了頓,看著謝明月的眼睛:「我若這時候下帖子請你和二妹妹去康王府,傳到姑母耳朵里,她只會覺得你故意不去赴宴,甩她臉子。到時候她遷怒到你頭上,對你沒好處。」

  謝明月點了點頭。

  昭華郡主這話,倒確實是真心實意替她著想。

  雖然有些瞻前顧後,可到底是出於好意,不願給她惹麻煩。

  「郡主替我想得周到,明月記下了。」

  昭華郡主鬆了口氣,笑道:「你不怪我就好。我哥哥那邊,我再跟他把話說清楚。等過些日子長公主氣消了,咱們再安排見面。到時候我下帖子,請二妹妹來王府賞花,你也一起來。」

  「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議定了大約的日子,昭華郡主才告辭離去。

  臨走前,她拉著謝明月的手,低聲道:「明月,我哥哥那個人,別的不敢說,性子是真好。你二妹妹若真嫁過來,定不會虧待她的。」

  謝明月笑了笑,沒接話。

  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好不好,要她看過才知道。

  送走昭華郡主,謝明月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裡盛放的紅梅,微微出神。

  清平長公主此人心胸狹窄,想要她不記恨,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過,她謝明月行事,素來只求問心無愧,旁人高不高興,與她何干。

  日子就這麼又過了兩日。

  這一日,謝明月正在屋裡翻閱一本丹方,紅綃忽然快步進來,神色帶著幾分訝異。

  「小姐,吏部尚書府的顧夫人遞了帖子來,說要登門拜訪,人已經到了聽雪堂,二夫人三夫人都去迎接了。」

  謝明月手裡的書頁微微一頓:「顧夫人?」

  他們定遠侯府與吏部尚書府很少有交集,顧夫人上門來做什麼?

  想到吏部尚書陸紹元,她微微皺眉。


  那一世,直到她身死,陸紹元都是大慶朝有名的清官,一生兢兢業業,兩袖清風,官至吏部尚書卻始終沒換過一處宅子。

  不過她記得最清楚的,卻是陸紹元的獨子病歿,顧夫人哭瞎了眼,整個陸府一夕之間敗落。

  她當時自顧不暇,只當個消息聽了聽。

  如今顧夫人上門,莫非,跟其獨子有關?

  「是。」

  紅綃點頭,「聽門房說,顧夫人今日只帶了個貼身嬤嬤,看著神色有些憔悴,像是有什麼要緊事。」

  謝明月放下丹方,略一沉吟:「既是長輩登門,我該去拜見。走吧,去聽雪堂。」

  聽雪堂里炭火燒得極旺,暖意薰香醉人。

  顧氏已先拜見了安樂郡主。

  她是正二品誥命夫人,可安樂郡主是宗室郡主,論輩分還要長她一輩。

  是以顧氏進門時恭恭敬敬行了大禮,半分不敢托大。

  二夫人和三夫人在一旁作陪,奉茶敘話,雙方都很客氣。

  安樂郡主笑著招呼:「顧夫人今日怎麼得閒到我這老婆子這裡來了?可是老身那兒子在朝堂上給你家老爺添了什麼麻煩?」

  這話說的是二老爺謝德清,在工部當了個五品員外郎的官。

  至於謝德昌,自從屁股被剜掉一塊肉後,就再也沒有上過朝,整日在府里飲酒作樂,不提也罷。

  「老夫人說笑了。」

  顧夫人勉強笑了笑,神色卻有些魂不守舍,端著茶盞也沒怎么喝,幾次欲言又止。

  安樂郡主是人精,一眼便看出顧夫人今日前來,絕不只是尋常走動。

  她放下茶盞,語氣溫和:「夫人可是有什麼難處?咱們兩家也算世交,有話不妨直說。」

  這話就是客氣兩句,兩家極少來往,能有什麼交情。

  可顧夫人聽了這話,眼圈卻是一下子就紅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