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阿蠻發飆
謝明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眉頭皺了皺。
陸離如此說話，阿蠻這丫頭又要生氣了。
果然，聽完陸離的話，阿蠻瞬間暴怒。
「你當殺手，你殺的人多，難道就能不要我了？」
阿蠻眼眶猩紅，「我是你妹妹，你連累我怎麼了？你連累我，我樂意！」
「我打不過人家，我跑還不行嗎？我跑不過人家，我跟你一起死總行了吧？」
「你倒好，把我一個人扔下，自己躲著不露面，還中了毒不跟我說。你把我當什麼了？」
「爹娘不在了，你也不要我，嗚嗚，外面好多壞人，我差點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離被她哭得肝腸寸斷，胸腔不斷起伏，死死咬著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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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像，當初自己被人抓走之後，阿蠻一個幾歲的孩子，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太失職，根本不是一個好哥哥。
阿蠻哭著哭著，又開始質問起來：「哥，你是不是覺得我笨，覺得我沒用，覺得我幫不上你的忙？」
「沒有！」
陸離立刻搖頭，「我沒這麼想過。」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阿蠻的眼淚止不住地掉，「我在慈濟堂，日子過得可好了。小姐讓我管著幾十號人，呂先生教我認字，我還能帶著孩子們練武。」
「我有地方住，有飯吃，有衣裳穿，日子過得好。」
「可我一想到你可能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挨餓受凍，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陸離站在她面前，兩隻手垂在身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戴著面具的時候看著冷硬得很，可此刻站在阿蠻面前，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骨頭，垂頭喪氣。
謝明月看了半天，終於開口：「陸離，阿蠻罵你，你聽著就是了。她罵完了，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陸離看了她一眼，眸光深邃。
阿蠻哭了一會兒，自己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抬頭瞪著他：「面具摘了。」
這回陸離沒躲。
阿蠻伸手把他臉上的銀色面具摘下來，露出一張輪廓深邃，極其俊朗的臉。
眉眼間跟阿蠻有幾分相似，只是比阿蠻多了幾分沉鬱。
阿蠻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破涕為笑：「哥，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陸離被她這句話弄得一愣，嘴角緩緩勾起，似從心底感到開心，整個人氣質瞬間變了。
阿蠻拉著他的胳膊往屋裡拽：「進來坐。別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門口。」
陸離被她拽著進了屋。
阿蠻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又倒了杯熱茶塞進他手裡：「喝。」
陸離捧著茶盞，低頭喝了一口。
阿蠻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腮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朝謝明月道：「小姐，我哥這模樣，以後要是恢復本來面目行走江湖，得迷倒多少姑娘？」
謝明月淡淡道：「你先操心操心他的毒。」
阿蠻一拍腦門：「對對對，小姐，我哥哥身上的毒，您有把握嗎？」
謝明月站起身，走到陸離面前：「把手伸出來。」
陸離把左手伸出來，謝明月三指搭在他腕上，診了片刻，又讓他張開嘴看了看舌苔。
她從袖中摸出一張黃符，貼在陸離鎖骨處的黑斑上，符紙亮了一下，黑斑微微縮了一縮。
「方子已經配好了，藥材也齊了。」
謝明月收回手，「等煉丹成功之後，每日服一顆，連服七日，毒就能清乾淨。」
陸離抬起頭看著她：「郡主……」
「別急著謝。」
謝明月打斷他，「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陸離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我陸離雖身在霧隱樓，做過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但答應過郡主的話，絕不會反悔。等毒素徹底清除，我會想辦法拿下霧隱樓，樓中所有勢力，聽郡主調遣。」
阿蠻聽見這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原來哥哥早就和小姐有約定。
「哥，既然小姐能幫你解毒，那往後，咱們再也不用受霧隱樓的控制，你也不用再做那些殺人的勾當。」
陸離轉頭看向阿蠻，眼底難得露出一絲溫柔，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
「阿蠻長大了。」
阿蠻盯著陸離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哥，這些年，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毒性發作的時候，是不是很疼？」
陸離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都熬過來了。」
他不願意在妹妹面前，渲染自己受過的酷刑折磨，不想讓她更加難過。
「那有沒有人欺負你？」
「欺負我的人，都死了。」
阿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不愧是我哥。」
她笑完了，又板起臉：「以後不許再躲著我了。你在京城也好，在霧隱樓也好，每個月給我寫一封信。你要是不寫，我就去霧隱樓找你。你那個樓主要是敢攔我，我就拿錘子砸他的門。」
陸離看著她那張認真又兇狠的小臉，沒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
「好。」
阿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哥，你在霧隱樓當副樓主，手底下管多少人？」
「十幾個。」
「才十幾個？」
阿蠻撇了撇嘴，「那你還當什麼副樓主，不如來給小姐幹活。」
「小姐手底下人多著呢，我在慈濟堂管著百來號人，你來了，我給你安排個差事。」
陸離看了她一眼：「你當霧隱樓是菜市場，說走就走？」
霧隱樓根基深厚，樓中高手眾多，不是他想離開，就能立刻全身而退。
他要兌現承諾，接管霧隱樓，必然還有一場兇險的廝殺。
尤其是樓主，是他必殺的對象。
可看著妹妹期盼的眼神，他沒有立刻潑冷水，只是低聲應道：「等一切了結，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阿蠻這才高興起來。
謝明月在一旁靜靜看著，適時開口：「沒有徹底掌控霧隱樓之前，你不可暴露已經找到解藥，更不可暴露阿蠻的存在。」
「我明白。」
陸離點頭，忽然又問道，「我手下還有幾個心腹，能幫他們一起解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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