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阿蠻回京
謝明月安靜坐著，沒有開口。
這是秦公府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不便插手。
不過裴氏辱她，她不介意給她一番教訓。
鄭氏有些猶豫。
她不想便宜了裴氏，可又怕她出去亂說，壞了兒子的名聲。
裴氏的父親乃是翰林學士，門下學生眾多，若惡了他，對秦長霄沒有好處。
「大嫂想回娘家便回。」
秦長霄忽然開口，語氣淡淡，「沒人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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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一愣，不敢置信地抬眼：「你……你說什麼？」
秦長霄靠在床頭，眼底寒意森森：「不過你走之前，先想清楚。你回了娘家，還回不回得來？」
裴氏的臉色瞬間煞白。
秦長霄繼續道：「你爹不過一個三品翰林，真敢跟著你到處搬弄是非，壞我的事。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在翰林院混不下去。」
真以為他在乎那點虛名呢，惹惱了他，以後天天盯著裴家彈劾。
他監察御史的名頭可不是擺設。
裴氏渾身一顫，臉色由白轉青。
她原本拿捏住秦長霄的名聲，才敢步步緊逼，誰知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鄭氏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可到底沒開口攔兒子。
她雖然怕事，可也分得清輕重。
裴氏今日拿秦長霄的名聲要挾，已經踩了她的底線。
秦長霄若是不把話說死，裴氏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裴氏站了好一會兒，終於咬著牙，一甩袖子走了。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鄭氏長長吐出一口氣，面露疲憊：「真是造孽，長風瘋了，她心裡憋屈，就來府里找事。」
謝明月輕聲道：「伯母不必憂心，經此一事，短時間內，她不敢再作妖。只是日後府中內務，還需要多加留心。」
說著又看了秦長霄一眼，才道：「你如今正是攢名望的時候，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區區翰林，也敢拿名聲要挾我？」
秦長霄冷笑，「她爹要是識相，就該好好管管自己女兒。若是不識相，本世子讓他後悔把女兒嫁到秦國公府來。」
鄭氏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謝明月看了她一眼，沒再開口。
不多時，到了用膳時辰。
謝明月陪著鄭氏簡單吃了午飯，便起身告辭，回了定遠侯府。
剛進大門，就有丫鬟過來稟報，安樂郡主派人請她去聽雪堂。
謝明月整理了一下衣衫，徑直去了聽雪堂。
安樂郡主正坐在暖榻上，手裡捻著念珠，見她進來，抬眼問道：「長霄傷勢怎麼樣了？」
謝明月道：「祖母放心，傷勢穩住了，只是還需要一段時日靜養。」
「那就好。」
安樂郡主點了點頭，嘆道：「唉，你們這兩個孩子，真是多災多難。」
謝明月低著頭，沒有告訴祖母實情。
不是不相信祖母，而是人多嘴雜，知道的越少越好。
安樂郡主深深看她一眼，緩緩點頭：「你做事穩妥，我信你。安王下獄，京城暗流洶湧，你出入在外，萬事小心。」
「孫女記下了。」
祖孫二人又說了片刻京中局勢，謝明月才告辭離開，回到自己的明月軒。
不知不覺，已經入了臘月。
院裡的紅梅開了，滿樹繁花，幽香陣陣。
紅綃在廊下掛了兩盞燈籠，暖黃的光映著紅梅，格外好看。
謝明月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屋。
凜冽的寒風卷著淡淡的梅香，吹進門檻，滿屋飄香。
謝明月坐在窗下，一邊畫符，一邊琢磨新的丹藥。
聚氣丹的藥效還是太差了點，補充法力聊勝於無，如今天地出現靈氣，若有更強的丹藥，她進階也能快上幾分。
琢磨了幾日，她準備煉製凝氣丹。
凝氣丹的藥效比聚氣丹強一些，只是藥材更加難找，也不知能不能湊齊。
實在不行，便只能像以往一樣，尋找替代的藥材，煉些簡易版的出來。
這一日，她正在丹房裡試藥，紅綃急匆匆地跑進來：「小姐！阿蠻回來了！」
謝明月眼中一喜，放下手裡的藥杵，起身就往外走。
很快，一道矯健的身影沖了進來。
「阿蠻。」
「小姐！」
阿蠻激動地扔下手中的包袱。
她比上次長高不少，人也壯實了，原本還有幾分稚氣，如今身形挺拔，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幹練果敢的氣場。
她衝上來，一把抱住謝明月：「小姐！奴婢可想死你了！」
謝明月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笑著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都多大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阿蠻鬆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眶紅紅的：「小姐瘦了。是不是身子還沒好？」
她遠在清澤縣都聽說過自家小姐以身抵擋雷霆，為天下蒼生改天換命。
別人說起時無比自豪，只有她，為自家小姐感到心疼。
明明小姐以前，是個極為怕疼的人。
這幾個月，也不知小姐在京中經歷了什麼，如此拼命。
「我沒事。」
謝明月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清澤縣那邊怎麼樣？慈濟堂還好嗎？」
「好著呢！」
阿蠻挺起胸脯，「呂先生現在教孩子們讀書可認真了，今年還考了兩個童生出來。繡坊的生意也好，阿荷現在帶的徒弟都能獨當一面了。」
謝明月點頭，讓她坐下，又讓紅綃端了熱茶來。
紅綃拿了一碟點心，讓阿蠻填填肚子。
她心疼地看著阿蠻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臉蛋，還有那雙生了凍瘡的手，眼淚差點掉下來。
阿蠻去清澤縣之前，還是一副嬌憨的樣子，如今還不到一年，她就大變樣，一雙手粗糙無比，根本不像個十四五歲的孩子。
紅綃哽咽著，從袖中拿出一盒膏脂，細細替她塗抹。
「紅綃姐姐，我沒事，就是路上騎馬凍著了，開春就好了，我平日練武，也不講究那麼多。」
雖是這樣說著，阿蠻還是乖乖伸出手，任紅綃細膩柔嫩的手指在她手上塗抹。
「你就不能坐馬車？慢點回來又……」
紅綃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換著是她，想著馬上就要見到朝思暮想的親人，恐怕也會如此吧？
「我想快點見到哥哥。」
阿蠻小聲說道。
她抿了抿唇，又扭頭看向謝明月，似求證般地問道：「小姐，我哥他，真來京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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