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挖牆腳的來了
「喲,這不是淮王世子嗎?」
眾人轉頭,只見裴安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二皇子坐在輪椅上,由小廝推著,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秦長昊臉色一變。
秦長霄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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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月微微眯眼。
這熱鬧,越來越有意思了。
裴安走到床邊,先朝秦長霄擠了擠眼,然後轉向秦長昊,似笑非笑。
「淮王世子這是來探病,還是來……挖牆腳啊?」
這話一出,滿室寂靜。
秦長昊臉色瞬間鐵青:「裴安,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裴安嗤笑一聲,摺扇一合,指向桌上的食盒,「淮王世子,秦二還沒咽氣呢,你就急著給他送斷頭飯了?」
「你!」
秦長昊勃然大怒。
「我什麼我?」
裴安往前一步,逼視著他,「安王剛被抓進天牢,你就迫不及待地往秦國公府跑。怎麼,安王倒了,你淮王府就急著來接盤了?」
「裴安!」
秦長昊厲聲喝道,「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裴安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母妃病重,你不在府里侍侯,跑來這裡獻什麼殷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秦長昊心底一沉。
這裴安怎麼回事?
怎麼把他的打算知道得一清二楚?
莫非,他身邊有奸細?
秦長昊疑神疑鬼,卻不知,裴安心思機敏,又是旁觀者清,一眼就看出他的目的。
正當秦長昊想要找藉口狡辯時,輪椅上的二皇子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淮王世子,本皇子聽說,你父王近日在府中密會了不少官員。」
秦長昊猛地轉頭,臉色慘白:「二皇子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本皇子有沒有亂說,你心裡清楚。」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敲著輪椅扶手。
「本皇子只是提醒你一句,安王的前車之鑑,還熱乎著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秦長昊身上。
他渾身僵硬,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安王……前車之鑑……
這是在警告他,淮王府若是敢亂動,下場不會比安王好到哪裡去。
秦長昊死死攥著拳頭,內心一陣恐慌。
他今日來,本是想趁著上門探望秦長霄的機會,試探一下謝明月的態度。
可沒想到,竟會撞上裴安和二皇子。
更沒料到,二皇子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點破他父王的野心。
連二皇子都看得出來的事,那陛下呢?
他是不是在等父王行差踏錯,好將他們淮王府也一網打盡?
秦長昊越想越慌,拱手道:「我……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他轉身就走,連桌上的食盒都忘了拿。
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裴安嗤笑一聲:「就這?還學人家挖牆腳?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秦長霄靠在床頭,笑得前仰後合:「裴安,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毒了。」
裴安哼了一聲:「對付這種人,有什麼好客氣的。怎麼,你就不怕他真的對明月做些什麼?」
聞言,秦長霄臉色一黑。
他豈會看不出秦長昊的目的,敢覬覦明月,簡直痴心妄想!
謝明月臉色有些無奈。
「我說,你們看不見我這麼大個人在這裡嗎?」
當著她的面蛐蛐,是真不怕她聽見是吧?
秦長霄瞬間變臉,仿佛沒聽見裴安說的話一樣,一本正經地看向二皇子。
「殿下,您怎麼來了?」
二皇子目光落在謝明月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來看看你。順便……」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給某些人提個醒。」
秦長霄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殿下放心,淮王府那邊,我會盯著。」
二皇子沒再說話,只微微頷首,便讓小廝推著輪椅往外走。
經過謝明月身邊時,他忽然停了下來,低聲道:「郡主,淮王此人不可小覷,往後若有什麼事,可讓裴安來找我。」
謝明月抬眼看他。
二皇子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淡笑,可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多謝殿下提醒。」她語氣平靜。
二皇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徑直出了門。
裴安也跟著告辭,臨走前還不忘朝秦長霄擠擠眼。
等人都走了,屋裡只剩下秦長霄和謝明月。
秦長霄靠在床頭,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桌上那個被秦長昊遺忘的食盒,冷笑一聲:「吉祥齋的糕點?他倒是打聽清楚了本世子愛吃什麼。」
謝明月走過去,隨手將食盒蓋子掀開,瞥了一眼,又蓋上:「糕點沒問題,藥材也沒問題。他今日來,確實只是試探。」
秦長霄心中一緊,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往後你別單獨見他。」
謝明月挑了挑眉:「你怕我被他拐跑?」
「那當然!」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謝明月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秦長霄,你是不是忘了,我謝明月是什麼人?」
秦長霄一怔。
「蜀王安王我都敢算計,一個淮王世子算什麼?」
她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他若敢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秦長霄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睛,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幾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我知道你厲害。但淮王府那邊,你交給我來。你別沾手。」
謝明月沒抽回手,只淡淡道:「看情況。」
秦長霄無奈地笑了笑,知道勸不動她,便不再多說什麼。
……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暗流涌動。
安王被下獄後,宣和帝下令徹查安王黨羽。
三司衙門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每天都有官員被帶走問話。
朝堂上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哪天就被牽連進去。
而淮王府,卻安靜得出奇。
自秦長昊那日從秦國公府回來後,淮王府便大門緊閉,淮王連朝會都沒人去。
淮王妃依舊稱病不出,仿佛整個京城的事都跟他們毫無關係。
可越是這樣,秦長霄越是警惕。
「他越安靜,越說明他在憋大招。」
秦長霄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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