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衛州之戰

  第189章 衛州之戰

  且說安慶緒早已經做好了出兵的準備，見完薛嵩後，他一聲令下，將五萬大軍分為三軍，以崔乾佑領上軍，張通儒領下軍，安慶緒自領中軍，浩浩蕩蕩地便朝衛州出發了。

  此時的衛州，郭子儀、李嗣業、魯炅、南霽雲四人共聚一堂。

  至於魚朝恩————他還在騎馬趕往魏州的路上。

  衛州四路兵馬，合計八萬之眾。

  不過這八萬人並不在一處，其中足足有萬餘人分在衛州各處組織百姓收割著叛軍還未來得及搶收的糧食，這是此次出兵的重中之重。之後這些人還會承擔曬糧、運送的任務，短時間內並不會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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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在叛軍失去對田中糧食的控制權後，這些士卒最大的任務就是從當地百姓口中奪食。

  此外，還有數千人分守著城池要道，作為河北道行軍副帥的郭子儀所能調用的不過六萬餘人。

  幸而李嗣業等人中並沒有不服郭子儀的，這六萬餘人倒也稱得上令行禁止。

  待安慶緒領兵抵達時，衛縣附近能收的糧食已經被唐軍收割完了，暫時沒有糧草壓力的郭子儀早就做好了與安慶緒大戰的準備，衛縣，便是他準備的戰場。

  而安慶緒深知兵貴神速的道理，抵達衛縣後只稍作休整，便來求戰，順便解衛縣之圍。

  乾元元年五月底，郭子儀與安慶緒在衛縣城外擺開陣勢，固守在城中的安慶和與安太清也派兵出城與安慶緒相應，算上他們的近萬兵馬，燕軍在兵力上倒是不輸唐軍。

  眼見著郭子儀拉開陣勢欲來決戰，安慶緒忽然大笑兩聲。

  隨軍的侍中高尚立刻接上，問道：「不知陛下因何發笑？」

  安慶緒道：「我笑郭子儀少智，打了幾場勝仗便覺得我河北兒郎可欺了。」

  「過去，唐軍之所以能與我在野外浪戰，所依託的不過是回紇精騎而已，如今回紇人並未出兵相助，唐軍如何是我河北好兒郎的對手？」

  高尚立刻附和道：「陛下御駕親征，今日定能大破唐軍！」

  安慶緒滿意地笑了笑，對高尚道：「派人去將我方才之言明諭三軍，使眾將士知之。」

  高尚立即應命。

  而與此同時，距離安慶緒不過六五里遠的郭子儀同樣在笑。

  他指著營寨周圍立了一圈的土牆對李嗣業等人道：「我自軍中挑選了三千善射者藏於垣壘之後，稍後我領兵與安慶緒戰，我退，則安慶緒必定來追。屆時善射者登壘上，鼓譟而射之，其軍必潰。彼時領兵擊之，定能大勝！」

  李嗣業、魯炅、南霽雲對於郭子儀的計策並無異議，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的分工。

  郭子儀對此早有計較：「李節師、魯節師與我一道迎敵，我領軍當先，李節師次之，魯節帥更次之。南軍使駐兵營中，待善射者發作，便領兵而出，追逐賊軍。」

  李嗣業與魯炅聞言皆無異議。

  按理來說，前去詐敗的軍隊便是能在詐敗之後重新出發，但士卒消耗的體力是無法補充的，所能立下的功勞必然比不過在營中以逸待勞的軍隊。但兩人之所以不爭不搶，原因就在於此人是南霽雲，趙王的愛將。

  也只有讓南霽雲擔當此任，才能讓李嗣業和魯靈各自服氣。

  至於各軍先後安排，那自然是因為西域兵久戰精銳，要強於淮西兵。

  郭子儀也怕詐敗到最後變成了真敗。

  分派好任務之後，雙方各自出兵接戰，首先接戰的便是朔方軍與崔乾佑部，接戰未久，朔方軍便顯露頹勢，郭子儀當即領著朔方軍後撤。

  他見狀大喜，對左右道：「陛下聖明，知唐軍野戰乏力，且唐軍來時洶洶，但實則以鄰為壑，你看郭子儀有敗相，但在其後的唐軍竟不為所動！揮旗傳令進軍，並告知陛下，與我一同追擊！」

  依靠著節度使的特有旌旗，崔乾佑很輕易地分辨出了唐軍出戰的三支軍隊。

  正領著中軍的安慶緒留意到崔乾佑的旗語，又見到崔乾佑派來的信使，當即命令領著下軍的張通儒一道隨崔乾佑追擊郭子儀。

  而郭子儀越撤越快，士卒中甚至嫌甲冑拖累丟盔棄甲的。至於李嗣業部和魯炅部，更是打都沒打就搶在郭子儀之前撤軍了。親自領軍追擊的崔乾佑注意到帥旗位置的變化，愈發覺得是唐軍內部起了齟齬。

  終於，崔乾佑一路追到了唐軍的營寨前，一些唐軍通過壘門躲進了軍營，一些唐軍沿著垣壘而走，但令崔乾佑意外的是，一些唐軍竟然立於垣壘之下不走了。

  崔乾佑敏銳地覺察到了些不對，他急忙勒停了馬，不再靠近唐軍營寨，但那些此前得了軍令追擊的士卒卻不知道這些，見有唐軍停下了，立刻衝殺過去。

  正在這時，崔乾佑忽聽一陣鼓響，只見垣壘之上忽然出現了數千弓箭手，抬手便射，箭雨讓追擊的燕軍士卒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本能地想要遠離垣壘上的弓箭手。

  在弓箭手出現之後，壘門之內，忽也衝出了一支軍隊，當先的是騎兵，直直向燕軍衝去。與此同時，原本立在垣壘之下的唐軍同樣殺向了倉促後撤的燕軍，就連原本沿著垣壘而走的唐軍都回來了。

  這一下，崔乾佑哪裡不知道自己中了郭子儀的詐敗之計。

  一軍之中，真正勇猛的從來都是少數人，放在戰場之上，那便是沖的最猛的那一批。

  但如今，燕軍中的這一批人卻礙於唐軍的弓箭手不得不後撤。一方有顧忌的撤退，另一方毫不猶豫的進攻。

  後面的燕軍士卒看到前任後撤，又見唐軍早有埋伏，哪裡還有鬥志？許多士卒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向後跑。戰場上的局勢立刻反轉，崔乾佑的上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敗。

  燕軍的三軍之間終究有些距離，安慶緒在注意到上軍潰敗的後嘗試重整軍陣，但時間根本來不及，而唐軍的反攻來的又快又狠，終於，見勢不妙的安慶緒選擇了敗逃。

  是役，燕軍大敗，郭子儀擒偽燕鄭王安慶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