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後來的劉師師
華娛重生:影視劇背後的隱藏大佬 第169章
陸躍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劉師師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靠在窗邊看手機。
陽光從她身後灑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陸總。」
陸躍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你在這兒幹嘛?今天沒通告?」
「有。」劉師師跟上來,「但我推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陸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劉師師也停下來,仰著臉看他。
「你推了通告,來公司喝咖啡?」
「不是喝咖啡。」劉師師把咖啡遞給他,「是來找你。」
陸躍沒接咖啡,轉身繼續往前走。
劉師師也不惱,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
「陸總,上次我跟菲菲姐說的事,她跟你說了嗎?」
「什麼事?」
「拍戲的事。」
陸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把文件放在桌上,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劉師師。
「師師,別鬧。我現在多忙,哪有時間拍戲?」
劉師師站在辦公桌前,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後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劉藝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笑意:「師師?」
「菲菲姐,陸總說他沒有時間拍戲。」劉師師的語氣帶著委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劉藝菲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不是對劉師師說,是對陸躍說:「老公,師師是我好妹妹,她求我半天了,這麼一點心愿都不能滿足,我怎麼當姐姐呢?」
陸躍看著劉師師,劉師師看著手機,表情無辜。
「你先把手機給她。」陸躍說。劉師師乖乖把手機遞過去。陸躍接過來,走到窗邊,壓低聲音:「你怎麼也跟著摻和?」
劉藝菲的聲音帶著笑:「我怎麼摻和了?人家師師想跟你拍個戲,又不是想跟你談戀愛。你一個大男人,這點膽子都沒有?」
「這不是膽子的問題」
「那你接不接?」
陸躍沉默了幾秒:「接。」
「這才是我老公嘛。」劉藝菲滿意了,「你忙吧,我去看一一了。」
電話掛了。陸躍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轉過身。
劉師師坐在沙發上,端端正正的。
劇本來得比劉師師預想的快得多。
她當天晚上就收到了陸躍發來的郵件,附件是一個PDF文件,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後來的我們》。
她窩在沙發上,打開,開始看。
故事從2007年春運的一列火車上開始。
方小曉,一個在BJ漂泊了四年的女孩,染著黃頭髮,穿著廉價但時髦的衣服,說話大大咧咧,笑起來沒心沒肺。
她在火車上遇到了同鄉林見清,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戴著眼鏡,背著雙肩包,靦腆得像個大男孩。
方小曉抽菸,喝酒,打牌,罵髒話,交過一個又一個男朋友,每次都以為能嫁進BJ,每次都被騙。
林見清木訥,沉默,不善言辭,只會默默地在她失戀的時候陪著她,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
他們一起擠在隔板間裡,一起吃一碗泡麵,一起在BJ寒冷的冬夜裡走很遠的路。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再後來,他們分手了。
再再後來,他們在飛機上重逢,他問她:「如果當時你沒走,後來的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劉師師看完最後一個字,把手機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發呆。
方小曉這個角色,和她太不像了。
她是劉師師,安靜、內斂、話少得讓粉絲頭疼。
方小曉呢?張揚、肆意、敢愛敢恨,能對瓶吹啤酒,能跟人吵架罵街,能為了取悅男人裝溫柔戴假髮,也能陪著一無所有的林見清蝸居在隔板間裡,因為一張縫滿補丁的破沙發開心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她拿起手機,給陸躍發了一條消息:「劇本我看完了。」
陸躍很快回了:「覺得怎麼樣?」
劉師師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覆了好幾次,最後只發了三個字:「我喜歡。」
進組那天,BJ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劉師師到片場的時候,陸躍已經在化妝了。
她走進化妝間,看到陸躍穿著林見清的戲服,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頭髮被造型師剪短了一些,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像是大學剛畢業的樣子。
她愣了一下。
陸躍從鏡子裡看到她,點了點頭。
「來了?去化妝吧。今天第一場,火車上的戲。」
火車上的戲是在攝影棚里拍的。
道具火車廂被搭在一段鐵軌上,車窗外面是綠幕,後期會加上飛馳的雪景。
劉師師換好了方小曉的戲服一件廉價的皮夾克,一條破洞牛仔褲,一頭假髮被造型師燙成了誇張的黃色捲髮。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陸躍走過來,看了她一眼。
「你染黃頭髮還挺好看的。」
劉師師臉一紅。「真的?」
「假的,哈哈,不能學壞了啊。」陸躍說完就走了。
導演喊了「開始」。
車廂里人很多,都是群演,擠在狹窄的過道里,推著行李箱,抱著孩子,扯著嗓子打電話。
劉師師拎著一個大編織袋從車廂一頭擠過來,嘴裡叼著一張車票,眼睛四處找座位。
經過陸躍身邊的時候,編織袋撞到了他的腿,她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啊。」
聲音大得像在跟全車廂的人說話。
陸躍被撞得往旁邊歪了一下,抬起頭,正好看到她被擠得東倒西歪的背影。
「咔!」導演喊了停,「師師,你剛才那句台詞說得太文靜了。方小曉不是這樣的人,她應該是那種—一大大咧咧的,混不吝的,嗓門大得隔著三節車廂都能聽見。再來一條。」
第二條,劉師師加大了音量。「不好意思啊!」這次聲音夠大,但表情還是太溫婉了0
「再來。」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劉師師的嗓子已經開始啞了,但方小曉的影子還沒出來。
導演嘆了口氣,說休息十分鐘。
劉師師坐在火車道具廂的座位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陸躍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你知道你為什麼演不出來嗎?」他看著劉師師的眼睛,裡面沒有責備,只是平靜的
審視。
劉師師咬著嘴唇:「我不知道。」
「因為你在演。」陸躍說,「方小曉不是演出來的,她就是那樣的人。你不需要演她,你只需要變成她。」
「我變不成她。」劉師師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和她太不一樣了。」
「你當然和她不一樣。」陸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但你有和她一樣的地方。」
劉師師抬起頭,看著他。
「她一個人在BJ漂了四年,你一個人從上海來BJ,也是一路漂過來的。她被人騙過,你也被騙過。她失戀的時候一個人哭,你呢?你在橫店拍《步步驚心》的時候,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過沒有?」
劉師師愣住了。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其實大家都知道。」陸躍看著她,「你只是不愛說。但方小曉不一樣,她什麼都說。你把她心裡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替她說出來。這就是你的方小曉。」
「她是你內心裏面那個自己。」
片場安靜下來。
燈光師調整著機器,道具師在給群演發報紙。
劉師師坐在車廂的座位上,看著車窗外的綠幕,沉默了很久。
「再來一條。」她說。
第一條過了之後,後面的戲就順了。
劉師師像是突然開了竅,方小曉的潑辣、倔強、口是心非,被她一樣一樣地從身體裡掏了出來。
她罵人的時候像個小混混,哭的時候像個孩子,笑的時候像個傻子。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跟旁邊的副導演說:「這姑娘,之前是不是被人封印了?
」
副導演沒聽懂,導演也沒解釋。
親密戲來得比劉師師預想的要早。
劇本里有一場戲,林見清和方小曉從同學會回來,喝了很多酒,兩個人擠在出租屋的沙發上,說著說著,忽然就吻在了一起。
開拍前,劉師師站在角落裡,反覆翻著劇本。
她看了好幾遍那幾行字「林見清俯下身,吻住了方小曉。方小曉沒有躲,閉上了眼睛。」
就這麼兩行字,她看了十幾遍。
陸躍走過來,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遞給她一瓶。
「緊張?」
劉師師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有一點。」
「不用緊張。」陸躍擰開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你跟著方小曉走就行了。方小曉不怕,你也不怕。」
劉師師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陸總,你跟別的女演員拍吻戲,也這麼淡定嗎?」
陸躍想了想:「沒跟別人拍過。」
劉師師愣了一下:「真的?」
「你什麼都喜歡刨根為敵嗎?」陸躍說完就轉身走了。
劉師師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瓶水,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導演喊了「開始」。
陸躍和劉師師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燈光昏暗,桌上擺著幾個空啤酒罐,窗外是BJ夜晚的霓虹燈。
林見清喝了酒,臉紅紅的,看著方小曉。
「你為什麼老換男朋友?」
方小曉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因為我沒找到合適的。」
「什麼樣的算合適的?」
方小曉想了想。
「北京戶口,有房子,對我好。」
林見清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看我合適嗎?」
方小曉轉過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亮,像裡面住著星星。她忽然笑了,笑得沒心沒肺。
「你?你連北京戶口都沒有。」
「我可以掙。」林見清認真地說,「房子也可以掙。」
方小曉不笑了。她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放在茶几上。她湊近了一點,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喝多了。」她小聲說。
「我沒有。」他說。
「你有。」
「我沒有。」
方小曉笑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他的手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誰都沒有鬆開。
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吻戲,準備————」
陸躍俯下身,吻住了她。
劉師師閉上眼睛。
她以為她會緊張,會僵硬,會腦子一片空白。
但都沒有。她只是覺得,他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一點啤酒的味道。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方小曉在替她心跳。
「咔!」導演喊了停,「很好,再來一條,換個角度。」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每一條的吻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試探的,輕輕的,像羽毛拂過。
有時候是熱烈的,帶著酒意和衝動。
有時候是悲傷的,吻到最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劉師師不知道是方小曉在流淚,還是她自己。
她只知道,每一次吻下去,她都更理解方小曉一點。
收工後,劉師師坐在化妝間裡卸妝。
助理幫她把假髮取下來,她看著鏡子裡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忽然笑了。
「師師姐,你笑什麼?」助理問。
「沒什麼。」她說,「就是覺得,拍戲真好。」
大年三十那天,BJ的冬天冷得徹骨。
出租屋裡沒有暖氣。
這間隔板間在六樓,牆皮剝落,窗戶漏風,暖氣片摸上去只是微微的溫。
窗台上擱著一台小電視,春晚已經開始倒計時了,聲音沙沙的,聽不太清。
桌上擺著幾罐啤酒、一碟花生米、半隻已經涼了的烤鴨。
那是方小曉從樓下熟食店買來的,說大年三十不能沒有鴨子。
方小曉坐在那張舊沙發上。這沙發是她從樓下垃圾堆旁邊撿回來的,說坐著比椅子舒服,兩個人可以一起窩著看電視。
林見清嫌丟人,說一個破沙發撿回來幹嘛。
方小曉不管,自己扛上了六樓。
「你說你,非撿個沙發回來,往哪放啊?」林見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嫌棄。
方小曉拍了拍身下的沙發,笑了。
「就放這兒唄。見清,多舒服啊,你看這彈性。」她整個人在沙發上彈了兩下。
林見清看著她,忽然笑了。
「喜歡嗎?」
「我喜歡。」方小曉說,眼睛亮亮的,像裡面住著星星。
「那就當做禮物了。」林見清說。
方小曉忽然伸出手。「你過來。」
「幹嘛?」
「閉眼。」
林見清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閉上了眼睛。方小曉看著他的臉,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不許睜眼啊。」
「我知道。」
林見清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但是我覺得好像還差個東西。」
「為什麼?」
「差個鞭子,因為陀螺一抽就來。」
方小曉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我要當風箏,線給你。」
林見清睜開眼,看著她。他的表情變得認真了。
「那可不行。我要把你拴得牢牢的。」他頓了頓,又說,「小曉,我以後一定給你買個大沙發。」
方小曉看著他,眼眶有些發澀。
「一言為定。」
手機響了。林見清接起來,對方說了幾句,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個房子賣出去了,你們明天就搬出去。」
「不,能不能寬限兩天啊?明天大年初一怎麼搬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逼仄的出租屋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不想搬你就買下來呀,有錢嗎你?」
電話掛了。
林見清握著手機:「沒錢怎麼了,沒錢就要受欺負。」
方小曉看著他,看著他發紅的眼眶,看著他攥緊的拳頭。她忽然說:「見清,我們搬。」
「搬哪去?」
「去麗麗家借住幾天唄。她男朋友房子可多了。」方小曉的聲音故作輕鬆,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林見清沒說話,拿起桌上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沒用過。方小曉看著他,心裡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她最不擅長的就是說好聽的話。
她只會喝酒。她也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電視裡,春晚主持人開始倒數了。
「五」
方小曉放下啤酒罐,歪著頭看著林見清。他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方小曉忽然覺得,這個冬天太長了。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看到太陽是什麼時候了。
「四她想起自己來BJ的第一年,在飯館端盤子,手凍得裂了口子,一個人縮在出租屋裡吃泡麵。那時候她也覺得冬天很長,但沒覺得苦。因為那時候她還沒見過他。沒見過太陽,就不怕天黑。
「三」
方小曉看著他被昏暗燈光照亮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嘴唇抿著。她忽然想親他一下。
「二」
不是方小曉想親林見清。是她想親他。
6」
」
新年快樂。
方小曉吻了上去。不是試探的,不是小心翼翼的。是那種不管不顧的,是那種「我什麼都不管了」的。
她吻得很用力,用力到林見清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的嘴唇有點涼,帶著啤酒的味道。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抖。
她沒有鬆手。
窗外的鞭炮聲噼里啪啦地炸開了。電視機里有人在歡呼。隔板間的牆很薄,隔壁有人在吵架,樓下有人在哭。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