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吞山！渾蝕最後的瘋狂！
渾蝕斷腰處的黑霧翻湧，整座蝕天山的陣紋如同血管般收縮，暗紅色的光一寸寸往他身體裡灌。
山體表面開始龜裂，碎石簌簌往下掉。
鑿齒獠牙一磨，率先沖了上去。
一拳砸在渾蝕胸口，空氣炸出一圈波紋。
渾蝕往後滑出十幾丈，腳爪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老蛇！別磨蹭了！」鑿齒頭也不回地吼道。
萬蛇老祖從側翼游上來，蛇尾甩出，纏住渾蝕右腿猛地一拽。
渾蝕身子一歪，斷腰處黑霧凝成巨爪，反手拍在萬蛇腦袋上。
「砰！」
萬蛇整個蛇身被拍進山坡，砸出個十丈深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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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齒趁機衝上去，獠牙咬住渾蝕左肩，用力一扯，鱗甲崩碎一片。
他嘴裡嚼著碎鱗，含含糊糊地罵：「這老王八的殼真他娘硬！」
渾蝕斷腰處黑霧暴漲，捲起滿地碎石，在半空凝成密密麻麻的石刺，劈頭蓋臉砸向鑿齒。
鑿齒抬手一揮，道域壓下去，石刺在半空被壓成粉末。
他剛落地，腳下山體忽然塌了。
不對，是被渾蝕吞了。
鑿齒腳下一空，身子猛地往下陷。
他低頭一看，腳底下已是一片翻湧的黑霧，霧裡隱約能看見山石融化的畫面。
"他娘的！"
鑿齒猛地往上飛躍，落地時腳爪上沾了一層黑灰。
那層黑灰像活物一樣往上爬，鑿齒抬腳在地上蹭了兩下，黑灰才掉下來。
萬蛇從坑裡鑽出來，爬了老遠，蛇瞳盯著渾蝕，沒敢再次出手。
「干你娘的！」倒是鑿齒罵了一聲，身後法相猛地往前一撲。
"轟！"
兩具龐大的法相撞在一起，空氣里炸出一圈火星子。
「渾蝕！你那半截身子，吞得再多，也補不回來！」鑿齒大聲吼道。
「鑿齒。」渾蝕終於開口，「你以為憑你那口破牙，真能啃穿本座的蝕天山？」
鑿齒啃完嘴裡的一截山石，吐了口唾沫：「少廢話！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渾蝕那兩點赤火轉了轉，落在萬蛇身上。
「萬蛇，你也配跟本座動手？當年你那條老祖宗，還在本座爪下討過食呢。」
萬蛇在遠處吐了吐蛇信子，神色陰翳。
這時，鑿齒傳音給他：「你他娘的毒滲透了沒？這老不死的挺難啃！」
「還要再等等。」萬蛇語氣倒是不緊不慢，「他吞山吞得越多，毒性越強。你急什麼？」
鑿齒罵了一聲，扭頭沖後面大營喊了一嗓子：「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殺光他們！」
大營里衝出幾個靈帝妖將。
為首那個渾身纏著鎖鏈，鎖鏈上掛滿獸骨，抬手一甩，骨鏈在空中散開，化成一張大網罩向渾蝕。
另幾個各施手段——銅鏡射白光，陣紋聚火球，一股腦往渾蝕身上招呼。
渾蝕黑霧一卷，火球半空炸開，白光穿透黑霧打出幾個洞，洞口邊緣滋滋冒煙。
骨網罩下來，被他抬手一撕，骨頭碎片崩了一地。
那妖將倒也硬氣，手一招，碎骨重組，化成骨刺扎回去。
渾蝕身子晃了一下。
鑿齒再次傳音問道：「老蛇，你那毒管不管用了？」
萬蛇沒立即接話，蛇瞳死死盯著渾蝕身上那層暗綠色的痕跡，正一點一點往鱗甲縫裡滲。
「開始起作用了。」他回道。
渾蝕低頭看了一眼，赤火跳了跳。
他黑霧凝手，整座蝕天山的陣紋同時爆亮，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匯成一張巨網罩下來。
「退！」萬蛇率先往後撤。
鑿齒卻是道域壓上去跟光網對撞，「轟」的一聲，他被震退三步，腳下地面塌了一片。
他穩住身形，抬頭咧嘴笑：「就這？本座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話沒說完，渾蝕黑霧猛地收縮，那兩點赤火驟然拉長，像兩把燒紅的刀子從霧裡刺出來。
鑿齒的笑僵在臉上。
「鑿齒。」渾蝕的聲音從黑霧裡滲出來，「你以為本座吞山，是為了補身子？」
鑿齒一愣。
萬蛇蛇瞳驟縮：「不好——」
渾蝕黑霧炸開，整座蝕天山殘存的陣紋同時逆轉，所有灌進他體內的山體精華，連帶著萬蛇滲進去的毒液，在斷腰處凝成一顆巨大的暗紅色珠子。
「本座等的是你們倆靠得夠近。」渾蝕的赤火掃過鑿齒和萬蛇，黑霧裡那張臉的輪廓清晰了幾分，嘴角的位置咧開一道縫，「一起——死！」
那珠子猛地一縮，然後——
「轟！！！」
暗紅色的衝擊波從渾蝕斷腰處炸開，方圓千丈內所有東西被掀飛。
鑿齒的法相被撕掉半邊肩膀，萬蛇的巨蟒法相被震散了兩圈。
那些靈帝靈聖妖將更慘，離得近的直接被氣浪拍進山體裡，摳都摳不出來。
黑瘴帶著幾個死忠從山腹里衝出來，正撞上這股衝擊波。
他手裡那口鐘舉起來一擋，「鐺」的一聲，鐘面裂出三道紋，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山坡上滾了七八圈。
「主上！」黑瘴掙扎著爬起來，黑霧散了大半，露出裡面那張枯瘦慘白的臉。
他吐了口黑血，扭頭沖身後喊，「都過來！」
幾個死忠跌跌撞撞聚到他身邊，就剩五個了。
黑瘴掃了他們一眼，忽然笑了，笑得滿臉褶子擠成一團：「哥幾個，跟了主上多少年了？」
狼妖咧著嘴：「三百多年吧。那會兒我還是個崽子，主上沒嫌我弱。」
獨眼老妖翻了個白眼：「四百二十年。你記性真差。」
「四百年……」黑瘴念叨了一句，抬頭看向山洞口渾蝕那搖搖欲墜的身子。
衝擊波過後，渾蝕的氣息明顯萎了一截，斷腰處那顆珠子碎了大半，黑霧稀薄得像要散架。
「主上不行了。」黑瘴攥緊手裡的鐘，「咱幾個，該上了。」
狼妖愣了一瞬：「大哥你是說——」
「獻祭。」黑瘴轉頭看著他，黑霧底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怕不怕？」
狼妖沉默兩息，忽然笑了：「怕個卵。老子這條命本來就是主上撿回來的。」
獨眼老妖把眼一閉：「少廢話，趕緊的。鑿齒那孫子又爬起來了。」
黑瘴拍了拍他肩膀，又看向另外兩個小妖：「你倆還小，能跑就跑——」
「不走。」兩個小妖同時搖頭，一個說，「大哥你這話瞧不起人。」
另一個說，「死就死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黑瘴愣了一愣，忽然仰頭大笑，笑得眼眶裡黑霧翻湧：「好！都是好樣的！」
他轉過身，面朝渾蝕，把手裡那口裂了縫的鐘高高舉起。
「主上！」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山谷里迴蕩，「老奴跟您說句話——」
渾蝕斷腰處的赤火轉過來，落在他身上。
黑瘴單膝跪下去，鍾杵在地上，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笑著：「這些年您沒虧待過咱們。老奴沒什麼能報答的，就剩這條命——」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四個兄弟。
狼妖咧嘴：「主上，下輩子還跟您！」
獨眼老妖眼一瞪：「別磨嘰了，鑿齒又上來了！」
兩個小妖齊聲喊：「主上保重！」
黑瘴轉回去，雙手舉鍾，猛地往地上一砸——
「鐺——！！！」
鐘聲炸開，他的身體從腳底開始化成一團濃黑如墨的霧，往渾蝕方向飛去。
狼妖緊隨其後，狼嚎一聲，整具身軀炸成一團灰白色的光。
獨眼老妖最後看了一眼天空，化作一道暗綠流光。
兩個小妖手拉著手，化成兩團小小的紅光，搖搖晃晃追上去。
五道光芒同時沒入渾蝕斷腰處。
渾蝕的黑霧猛地暴漲，比之前濃了一倍不止。
斷腰處那顆碎了大半的珠子重新凝實，暗紅色的光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的氣息從萎靡一路飆升，靈仙一重中段——一重巔峰——二重門檻——
鑿齒剛爬起來，抬頭一看，臉都綠了：「他娘的！還能這麼玩？！」
萬蛇蛇瞳縮成針尖：「他吞了自己人的命！」
渾蝕的氣息最終停在靈仙二重中段。
黑霧翻湧如沸，那兩點赤火比之前亮了十倍，整座蝕天山殘存的空殼被他徹底吞盡，地面光禿禿的，連塊像樣的石頭都沒剩下。
「鑿齒。萬蛇。」
渾蝕的聲音從黑霧裡傳出來，比之前清晰了太多，甚至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不對，更像是某種積壓了幾千年的怨毒終於找到出口的痛快。
「你們剛才打得很爽是吧？」
他抬手，黑霧凝成一隻十丈巨爪，朝鑿齒當頭拍下。
鑿齒舉骨棒去擋——「咔嚓」——骨棒裂了。
「本座活了幾千年。」渾蝕的赤火轉向萬蛇，「被封印的時候你們還沒出生。現在——」
巨爪轉向萬蛇，萬蛇蛇尾狂甩往後撤——
「——輪到本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