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連破兩境,靈帝三重!
第二天一早,秦無夜找到雲磐。
"我閉關幾日。"他說,"不要讓人進這屋。"
雲磐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頭。
秦無夜回到石屋,在門口布了一圈隱匿陣法。
手頭上材料有限,陣法只能算聊勝於無,但好歹能擋住神識探測。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
意識沉入氣海。
鎮天棺懸在氣海深處,九槽五亮。
第五槽那枚混元鎮界石安安靜靜地嵌在槽位里,不再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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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秦無夜心念一動。
整個人沉進鎮天棺。
久違的葬天冥氣撲面而來。
濃得化不開的黑色氣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裹在正中。
他深吸一口,冥氣順著鼻腔灌進肺腑,涼絲絲的,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回家了。
秦無夜在結界內站定,順手把鎖天珠還給赤月女帝,焚天旗還給紫璃女帝。
借的時候說好用一次就還,拖到現在。赤月免不了損他兩句。
「喲,還知道還啊?」赤月的聲音從虛空中飄下來,帶著幾分揶揄,「我還以為你不想進棺,打算賴到地老天荒呢。」
"這不是一直沒法進棺嗎。"秦無夜摸了摸鼻子。
"哼。"赤月的聲音緩了緩,"算了。本座也不是小氣的人。"
璃接過旗,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傷痕累累,氣息虛弱,哪像一個靈帝。
"你現在這狀態,"她頓了頓,"如果遇到生死危機,以本座當前狀態,可以重新喚出法相助你。"
秦無夜一怔。
"多謝紫璃姐姐。"
紫璃點點頭,虛影一散。
秦無夜吐出一口氣,盤膝坐下。
要辦正事了。
煉化那截仙髓。
這截仙髓靠著混元鎮界石生了靈智,不服管,在經脈里亂竄跟他捉迷藏。
秦無夜眉頭一擰。
葬天冥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黑氣化作一張網,把那股暖流兜在正中。
仙髓左衝右突,撞在冥氣網上,彈回來,再撞,再彈。
「跑不了了吧,小東西。」秦無夜咧嘴一笑。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無夜用葬天冥氣一寸一寸地磨。
仙髓終於安分下來,乖乖地化作一股溫潤的氣,往他四肢百骸淌。
所過之處,乾涸的經脈像旱地逢了春雨,慢慢潤過來。
秦無夜的氣息開始漲。
靈帝一重的壁壘鬆了——
"轟!"
靈力在氣海里炸開一圈,震得棺中冥氣翻湧。
靈帝二重,破。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氣息,靈力又奔著三重而去。
仙髓的餘溫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滲,像一座挖不完的礦。
金身符文跟著重鑄。
暗金龍紋一道比一道密,從皮膚底下浮上來,又沉下去,再浮上來,每一輪都比上一輪多幾道。
骨頭在響。
那種被淬鍊的、咔咔的、悶在骨髓里的響。
秦無夜閉著眼,任由靈力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又過了兩個多月。
靈帝三重的門檻終於被撞開。
"轟——!"
氣海翻起滔天巨浪,靈力如江河奔涌,比之前渾厚了何止一倍。
秦無夜睜開眼。
棺中冥氣被他睜眼的氣機牽引,往兩邊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靈帝三重。
成。
秦無夜撤了陣法,推開石屋的門。
陽光潑在他臉上。
雲磐正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拿那把小刀削一塊木頭。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剛來的時候,秦無夜一身傷病,臉色蠟黃,靈力枯竭得跟張白紙似的。
這會兒剛閉關了不到十天,出來時傷全好了。
皮膚底下隱約透著暗金色的光,氣息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
雲磐手裡的木頭"啪嗒"掉在地上。
以他現在的修改,已經看不出秦無夜現在什麼境界實力了。
這個人跟九天前完全不一樣。
"你……"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找著詞。
避難地的族人們也察覺了動靜,遠遠圍過來。
前些天還在罵他的年輕一輩,這會兒站在人群後面,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全變了。
一個年紀大的婦人拉著旁邊人的袖子,壓著嗓子:"這……這還是那個人族嗎?"
沒人答得上來。
秦無夜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走到雲磐面前,開門見山:"萬蛇窟的事,你再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跟我說。還有你們妖界大致的勢力分布。"
雲磐回過神來,彎腰撿起木頭,擦了擦。
"情況確定有變,進屋說。"
這一說,說了整整兩個時辰。
萬蛇窟在西北方向,距離避難地約莫七百里,那是蛇族的地盤。
窟中當前坐鎮的是赤練蟒君,靈帝巔峰,卡了幾百年沒破靈仙。
底下蛇兵蛇將兩三百號,靈帝級的不多,但靈聖級的護法有四五頭。
萬蛇老祖是靈仙一重,但這些年被鑿齒妖尊徵調在外,不在窟中。
"這就是你的機會。"雲磐說,"老祖不在,窟里最強的就是赤練蟒君。"
「鑿齒妖尊……又是誰?」秦無夜問。
雲磐把妖界的勢力分布也大致說了。
妖界地盤大得沒邊,大大小小的妖族沒有上萬葉又數千。
但真正說了算的,是那幾位靈仙境的妖尊。
以前的渾蝕是其中之一,現在嘛,是鑿齒勢頭最大。
這些妖尊各自占了數萬里的疆域,底下的妖族要麼依附,要麼被碾。
烏翎一族從前依附的是一位只見過一面的老祖宗——這也是他們敢躲在這片山裡的原因。
"但那位老祖宗已經很多年沒露面了。"雲磐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人說他閉關,有人說他死了。沒人知道。"
秦無夜默默記著。
雲磐從懷裡摸出一支羽毛。
玄青色的,根部泛著淡金。
"這是雲翎當年換下的舊翎。"他把羽毛遞過來,"帶上。雲芷見了這個,會信你。"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跟她說——'哥欠你一場大鵬展翅'。這話只有兄妹倆知道。"
秦無夜接過羽毛,攥在手心裡。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長老!"
一個年輕的烏翎族人推門進來,二十出頭的模樣,玄青羽氅比雲磐的新一些,但也打了補丁。
眼睛也是琥珀色的豎瞳,但比雲磐的亮得多。
他看了秦無夜一眼,然後衝著雲磐,梗著脖子說:
"雲芷是我表姐。我帶他去。"
雲磐皺眉:"雲崖——"
"我靈尊初期,打不過靈帝,但跑路沒問題。"雲崖打斷他,"萬蛇窟外圍的地形我熟,小時候跟我爹去過邊界。蛇族的哨卡換防我蹲過點,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他轉向秦無夜,那雙豎瞳直直地盯著他。
"你雖然強,但我帶路可以給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秦無夜看了他兩秒,又看了看雲磐。
雲磐嘆了口氣,點了頭。
"你小子倔起來跟你爹一個德行。"
秦無夜也點了頭。
出發之前,雲磐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又說了一遍。
"萬蛇老祖就算不在,赤練蟒君也不是好對付的。你雖是靈帝三重,但也要謹慎行事,萬萬不可硬闖。"
"放心。"秦無夜咧了咧嘴,"我秦無夜答應過雲翎,不會食言。"
雲磐看著他的笑臉,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說大話的。
可這個人族小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東西讓他沒法不信。
"去吧。"他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當夜。
兩道影子掠出谷地。
一前一後,貼著林梢,扎進莽莽妖山。
前頭那個翅膀展開,玄青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後頭那個看似慢悠悠飛著,可速度半點不慢。
月光下,群山像趴著的一頭頭巨獸,黑壓壓的,望不到邊。
秦無夜跟在雲崖後頭,風從耳邊刮過去。
他摸了摸懷裡的那支舊翎。
雲翎,我一定會將你妹妹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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