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不是挺能裝逼的嗎?
屋內。
金絲楠木門將外面的喧鬧暫時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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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長看了看床上氣若遊絲的明珠公主,又看了看旁邊藥箱裡散落的一地藥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小兔崽子!你剛才那一下真氣太猛了!公主的經脈根本受不住!」唐三長一把拽住凌逸塵的袖子,「快!趁現在還有一口氣,老夫這兒有『吊命散』和『護心丹』,你還需要什麼草藥輔助?我去太醫院藥庫搶!」
凌逸塵嫌棄地撥開唐三長乾枯的手。
「搶個屁,你當這是去菜市場進貨呢,還草藥輔助?」
「那你要怎麼治!這可是絕脈枯血散徹底爆發!」唐三長氣得吹鬍子瞪眼。
「少廢話,退後兩步。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會兒閉上眼睛,免得閃瞎你那老花眼。」
凌逸塵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
他看著公主那張被黑紫青筋爬滿的絕美小臉,眉頭微挑。
「不得不說,這劉老登雖然醫術菜得摳腳,但這送人頭的速度絕對是王者級別。」
話音剛落,凌逸塵伸出右手食指。
他沒有調動任何真氣,而是猛地一咬指尖。
「滴答。」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緩緩從指尖沁出。
這滴血剛一出現,內室的溫度瞬間拔高了一大截。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至陽至剛、狂暴無比的灼熱氣息,如同小型太陽般在指尖炸開。
連周圍空氣中的藥苦味,都被這股氣息瞬間蒸發殆盡。
唐三長原本還想罵人,但目光觸及那滴血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
「嘶——!」
唐三長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這是什麼血?!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陽剛之力?!」唐三長聲音都在發抖,「老夫行醫一生,閱盡天下奇毒珍藥,從未見過這種血脈!這純度……簡直能把老夫這把老骨頭給烤化了!」
「都說了讓你戴個墨鏡。」凌逸塵撇撇嘴。
他這是祖龍真血,諸天萬界最霸道的玩意兒。
凌逸塵沒有再猶豫,指尖一轉,直接點在了明珠公主光潔的眉心上。
「轟!」
暗金色的真血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就像是一滴滾燙的岩漿落入了冰雪之中。
【細緻入微,啟動!】
凌逸塵眼前瞬間彈出一道淡藍色光幕。
【目標:明珠公主】
【當前毒素狀態:絕脈枯血散(爆發期)】
【施救進程:祖龍真血已侵入目標心脈,正在進行物理級消融,當前消融進度:10%……30%……】
只見以公主眉心為起點,一層淡淡的暗金流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迅速流經她的四肢百骸。
「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消融聲在內室里迴蕩。
那些原本猙獰可怖的黑紫色青筋,遇到暗金流光後,就是老鼠見了貓,瘋狂退避,隨後寸寸崩裂!
緊接著,一絲絲肉眼可見的腥臭黑霧,順著公主周身的毛孔瘋狂往外涌。
「臥槽!」唐三長趕緊捂住口鼻,「這就是那西域絕毒的本體?!你竟然把它逼出來了!」
「淡定,常規操作。我這可是去污通道,不留死角。」
凌逸塵左手捏了個法訣,順手將那些黑霧聚攏到牆角。
隨著毒氣被強行逼出,明珠公主那灰敗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毒素剛剛褪去大半,明珠公主原本蒼白的體表上,突然浮現出一道道神秘而繁複的冰藍色紋路。
這些紋路猶如活物般在她的肌膚下遊走,整個寢殿內的溫度瞬間驟降,連桌上的茶杯都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唐三長凍得打了個哆嗦:「這……這又是什麼情況?老夫給她號脈十年,怎麼從來不知道她體內還有這種至寒之氣?!」
【警報:檢測到目標隱藏體質覺醒!】
【體質鑑定:玄陰靈體。】
【說明:萬中無一的頂級修煉體質,因常年遭受西域奇毒壓制,被迫陷入休眠。如今毒素瓦解,靈體本源徹底甦醒。】
【狀態:極度饑渴,急需真氣補充。】
「好傢夥!」凌逸塵眼睛一亮。
「這特麼哪是病秧子,這分明是個超大容量的充電寶啊!」
明珠公主體表的那股冰藍色寒氣,仿佛聞到了絕世美味,順著凌逸塵還點在她眉心的指尖,瘋狂地攀爬上來。
「嗡——!」
一邊是至陽至剛的祖龍真血,一邊是至陰至寒的玄陰靈氣。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兩人之間轟然相撞。
沒有排斥!只有完美交融!
陰陽之氣在兩人交接的經脈間,瞬間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回流!
【檢測到高品質玄陰之氣反哺!】
【祖龍血脈自適應雙修模式開啟!】
【當前血脈覺醒進度:10.5%……11%……】
凌逸塵只覺得一股無比精純、舒爽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靈氣,順著指尖倒灌進自己的丹田。
那感覺,就是大夏天灌了一大口冰鎮快樂水,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小兔崽子!你還不鬆手!這股寒氣會凍碎你的經脈的!」唐三長急得大喊。
「鬆手?你懂個屁!」凌逸塵強忍著仰天長嘯的衝動,「現在就是用挖掘機拉我,我也絕不撒手!」
這特麼是白給的經驗值啊!
隨著陰陽循環越來越快,凌逸塵體內的祖龍血脈發出陣陣低沉的龍吟。
那聲音透出體外,震得周圍的金絲楠木柱子簌簌發抖。
【血脈進度已突破11.5%!】
【突破11.8%!】
【叮!覺醒進度衝破12%大關!】
「咔嚓——」
凌逸塵體內,原本橫亘在先天境四層巔峰的那道武道壁壘,就是紙糊的一樣,被這股狂暴的陰陽真氣瞬間沖碎。
磅礴的液態真氣在丹田內瘋狂擴張,體積直接翻了一倍!
先天境五層!突破!
而且修為還在節節攀升,直接穩固在了先天境五層中期!
「你……你這混蛋在治病的時候還能順便破個境?!」
唐三長像見鬼一樣看著凌逸塵。
別人突破先天,哪個不是閉關十天半個月,還要請長輩護法。
這小子倒好,給人按個腦袋的功夫,修為就坐火箭往上竄了?
「哎,基操,勿6。我都說了我是開掛玩家。」
凌逸塵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指。
就在他收手的瞬間,床上的明珠公主猛地睜開了眼睛。
「噗!」
她偏過頭,吐出了最後一口顏色深如墨汁的毒血。
隨著這口血吐出,她體表那些冰藍色的神秘紋路,也迅速隱沒入雪白的肌膚之下,消失不見。
原本灰敗如紙的臉頰,此刻竟泛起了一層健康的桃花色。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眼神還有些迷離。
「大……大哥哥?」
明珠公主聲音微弱,但比起之前那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已經完全判若兩人。
她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個站在床前、渾身散發著陽剛氣息的男人。
那滴印在她眉心的暗金血液,仿佛在兩人之間建立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羈絆。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蒼白的小臉上立刻浮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
「喲,醒了?還認識我啊。」
凌逸塵隨手扯過一條錦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神清氣爽,甚至想下床跑個五千米?」
「五千米是什麼?」明珠公主愣了一下,隨即感受了一下體內,「我……我不冷了,胸口那塊石頭好像被搬走了……也不疼了。」
「廢話,毒都給你清空了。」凌逸塵咧嘴一笑,「記得五星好評,還有那百萬兩尾款和真龍髓,趕緊讓你爹準備好。」
唐三長撲通一聲跪在床邊,老淚縱橫。
他顫抖著手搭上公主的脈搏。
「平穩!強健!生機勃勃!」唐三長激動得語無倫次,「解了!真的解了!老夫十年都沒能拔除的毒,竟然被你半盞茶的功夫徹底根除了!」
唐三長猛地轉過頭,看著凌逸塵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小祖宗!你那是什麼血?你收徒弟嗎?你看老夫這資質現在拜師還來得及嗎?」
「別別別,我可不收你這麼大歲數的徒弟,帶出去丟人。」
凌逸塵翻了個白眼。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
「轟!」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劉青山那歇斯底里、充滿煽動性的破鑼嗓子穿透了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陛下!您聽啊!裡面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劉青山跪在台階上,滿臉的大義凜然,仿佛化身了正義的使者。
「微臣敢以性命擔保,這賊子就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那股狂暴的真氣,絕對已經把公主殿下的經脈徹底絞碎了!」
「公主千金之軀,怎能任由這武夫褻瀆!」劉青山猛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都磕破了,流出鮮血,「微臣懇請陛下,立刻下令破門!再晚一步,公主殿下恐怕連全屍都保不住了啊!」
走廊上。
皇帝的手死死握著天子劍的劍柄。
他雙眼布滿血絲,帝王的威壓如同風暴般席捲全場。
裡面沒有聲音。
沒有施針的動靜,沒有唐三長的咋呼,什麼都沒有。
那種死寂,確實像極了人死燈滅後的景象。
「大內侍衛聽令!」皇帝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諾!」周圍數十名帶刀侍衛齊齊上前一步。
劉青山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與惡毒。
「死吧,凌逸塵,今天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劉青山心裡暗暗盤算,「這黑鍋你背定了,等這武夫被亂刀砍死,我依舊是太醫院的院正!」
「給朕撞開這扇門!」皇帝怒喝,「若公主有失,將凌逸塵就地格殺,碎屍萬段!」
「遵旨!」
統領抽出長刀,「上破門錘!」
四個虎背熊腰的大內侍衛扛著一根粗壯的紅木圓木,對準了金絲楠木的大門。
「一、二、撞!」
「砰——!」
沉重的紅木狠狠砸在門上。
門內。
凌逸塵聽到外面的動靜,嗤笑一聲,慢慢悠悠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嘖,劉老登這是急著趕去投胎啊。」凌逸塵吹了吹茶末,「行吧,送他一程。」
他手指輕輕一彈,附著在門栓上的那道祖龍真氣瞬間撤去。
「砰!!!」
第二記破門錘狠狠撞下。
隨著真氣撤去,這原本就承受了巨大衝擊的木門再也扛不住了。
「咔嚓——哐當!」
厚重的木門向兩側轟然彈開,鎖舌直接被巨大的力量崩斷,碎木屑四下飛濺!
大門敞開的瞬間。
劉青山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屋裡聲嘶力竭地大喊:
「快!拿下這個謀害公主的凶……凶……」
劉青山的話音戛然而止,就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屋內的景象,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不僅是他,提著刀衝進來的侍衛統領,站在門外的皇帝,以及剛剛幽幽轉醒被宮女扶著的陳皇后,全都在看清屋內景象的那一刻,徹底石化了。
屋裡沒有血流成河。
也沒有碎裂的屍體。
只有凌逸塵端著個紫砂茶杯,靠在八仙桌旁,像看猴戲一樣看著門外的眾人。
而在不遠處的雕花大床上……
原本被太醫院判定生機斷絕、活不過一炷香的明珠公主,此刻正半坐起身子。
她臉上的死氣一掃而空,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正捧著唐三長遞過去的一碗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看到大門被撞開,明珠公主放下水碗,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門外。
「父皇,母后,你們怎麼帶這麼多人……是要拆房子嗎?」公主聲音清脆,甚至還帶著點俏皮。
全場死寂。
風吹過走廊,似乎都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聲音。
皇帝握著天子劍的手僵住了,眼眶瞬間通紅。
陳皇后一把推開宮女,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跌跌撞撞地撲進了屋裡。
凌逸塵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冷笑。
他越過撲進門內的帝後二人,目光直接鎖定了門外已經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劉青山。
「劉大夫,喉嚨卡痰了?剛才喊得不是挺大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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