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屠!
親衛抱拳,快步退下。
大帳內重歸寂靜。
冷芊雪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
她單手握住那把飽飲過無數北蠻鮮血的長劍劍柄,定在原地。
大帳外,夜風呼嘯。
冷芊雪手背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凌逸塵,你若是連這關都過不去,有什麼資格大言不慚的說合作?」
……
經過連續的縱馬狂奔,天色泛起魚肚白。
前方不再是平坦的官道,而是連綿起伏、被濃霧籠罩的山林。
「吁——!」
凌逸塵一勒韁繩,馬匹揚起前蹄停下。
身後幾十騎紛紛急停,戰馬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全體下車,改步行。」
高雲染拿著一張破舊的羊皮卷,對照著前方的地形。
「公子,從這條小路進去,大約走十里,就能避開正面的毒瘴陣,直通我父親當年設立的秘密轉運點。」高雲染指著一條被雜草掩蓋的羊腸小道。
「幹得漂亮。」凌逸塵拍了拍腰間的長刀,「兄弟們,檢查裝備,保持陣型。」
凌風和凌雲兩兄弟一左一右,將凌逸塵護在中間。
趙黑柱提著兩把開山大斧,走在最前面開路。
寧胭緊跟在凌逸塵側後方,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夫人,你這腿抖什麼?是路不好走,還是想起高興的事了?」凌逸塵一邊走一邊調侃。
寧胭耳根一紅,低聲回應:「大人別拿妾身尋開心了,這竹海里安靜得有些邪門。」
「暴風雨前的寧靜。」凌逸塵隨手扯下一根竹葉叼在嘴裡,「左相那幫殺手肯定比咱們早到,這會兒說不定正滿世界找那幾個活口呢。」
正說著,走在前面的趙黑柱突然停下腳步。
他豎起手掌,示意隊伍停下。
「大人,前面有死人!」趙黑柱壓低嗓門喊道。
眾人立即拔刀出鞘。
凌逸塵走上前去。
不遠處的灌木叢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具屍體。
看穿的,全都是一身黑色的勁裝。
周虎上前翻看了一下傷口。
「大人,是一擊斃命。全是被細劍刺穿了咽喉。」
「搜一下身。」
周虎在屍體懷裡摸索了一番,掏出幾塊腰牌。
「大人,是血影門的人!」周虎把腰牌遞過去。
凌逸塵接過來看了一眼,隨手扔掉。
「看來這片野區已經被刷過一遍了,有人搶在咱們前面動手了。」
凌風走上前探查。
「世子,看屍體的僵硬程度,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殺他們的人,手法極其老練,是頂尖刺客。」
「越來越有意思了。」凌逸塵吐掉嘴裡的竹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高雲染看著四周的地形,指著左前方。
「公子,轉運點就在前面那個山坳里,按照常理,那三大鏢局逃出來的活口,一定會去那裡尋找物資和庇護。」
「那還等什麼?全體靜步,跟我摸過去!」凌逸塵一招手。
隊伍在竹林中悄無聲息地穿梭。
大約摸出兩里地後。
前方的山坳里傳來了一陣兵器碰撞的激烈打鬥聲。
伴隨著幾聲悽厲的慘叫。
凌逸塵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貓著腰,借著粗大竹子的掩護,慢慢靠近。
山坳底部,有一座半塌的木板房。
木板房外已經被幾十名身穿紅衣的殺手團團包圍。
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陰冷男子,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九環大刀。
正是血影門的門主,歸玄境中期的高手,血屠。
木板房的門口,三名渾身是血的鏢師正拼死抵抗,死死護著身後一個抱著包袱的年輕漢子。
「那三個人就是鏢局的活口!」高雲染壓低聲音指認。
「交出東西,留你們全屍。」血屠用刀指著那幾人,語氣森寒。
「放你娘的屁!就算死,這帳本你也別想拿走!」帶頭的鏢師吐出一口血水大罵。
凌逸塵躲在竹子後面,摸了摸下巴。
「很好。」凌逸塵對旁邊的趙黑柱使了個眼色,「黑柱,準備上。」
趙黑柱咧開嘴,握緊了手裡的板斧。「大人,怎麼打?」
「怎麼打?」凌逸塵反手抽出背上的黑陌戰刀,「當然是不講武德,直接偷襲啊!」
凌風和凌雲對視一眼。
「世子,那個拿刀的交給我們兄弟。」凌雲主動請纓。
「行,你們去。」凌逸塵拍了拍刀面。
山坳下方。
血屠顯然失去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把他們剁成肉泥!」
紅衣殺手們舉起兵器,就要衝上去。
「德瑪西亞!」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怪叫,凌逸塵直接從斜坡上跳了出去。
血屠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飛魚服的年輕武官,雙手握著一把漆黑的戰刀,從天而降,狠狠劈向他的頭頂。
「什麼人!」血屠大驚,舉起九環大刀格擋。
「你爹!」
當!
一長串火花爆閃。
凌逸塵先天境一層的真氣,配合祖龍血脈的蠻橫力道,全部壓在這一刀上。
血屠只覺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刀柄傳遍全身,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倒在地上。
九環大刀生生被砍出一個缺口。
沒等他喘口氣,凌風和凌雲猶如兩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兩側殺出。
兩抹刀光交叉閃過,直取血屠要害。
「夜巡司?!」血屠看清了來人的衣服,臉色大變。
他顧不上反擊,拼命往後滾去,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隨後,周虎和趙黑柱帶著幾十名校尉如猛虎下山般衝進了山坳。
「夜巡司辦案!抱頭蹲下!反抗者死!」周虎大聲咆哮。
趙黑柱掄著大斧頭,直接殺入殺手群中,一斧子就拍飛了兩個。
場面瞬間逆轉。
原本氣焰囂張的血影門殺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埋伏打得措手不及。
凌逸塵扛著戰刀,站直了身子。
「大家不要慌,這不是搶劫。」凌逸塵笑眯眯地看著驚恐的殺手們。
血屠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凌逸塵?你就是那個廢物世子?」
「左相沒教過你,出門不要隨便進行人身攻擊嗎?」凌逸塵把刀尖指向他。
血屠顯然聽不懂這古怪的詞,但他認出了凌風和凌雲的修為。
「兩個歸玄境初期?你鎮北侯府為了保你這個廢物,真是下了血本!」血屠獰笑起來。
「廢話真多。」凌逸塵掏了掏耳朵,「老風,老雲,別讓他嗶嗶了,趕緊弄死他。」
凌風沒有多說,手中長刀一振,刀氣瞬間撕裂空氣。
凌雲緊隨其後,兩兄弟配合默契無比,一左一右對血屠展開了絞殺。
三大鏢局的活口靠在門板上,看著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那年輕漢子抱著包袱,聲音發抖。
「你們……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凌逸塵閒庭信步走了過去。
「別誤會,我們不是什麼好人。」凌逸塵指了指飛魚服,「我們是朝廷的人,把包袱交出來,然後乖乖跟我回京城作證。不然,我馬上送你們兩個見閻王。」
那漢子咬了咬牙。
「這包袱里是左相走私的證據,只要大人能保證我們兄弟的性命,這東西就是大人的!」
「成交。」凌逸塵打了個響指。
周虎立即上前,把包袱接了過來。
那邊,趙黑柱帶著幾十個校尉,已經把剩下的紅衣殺手砍得七零八落。
戰鬥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寧胭站在高處的坡道上,看著下面的戰況,並沒有出手。
她很清楚,凌逸塵這是在藉機練兵,同時建立自己的威信。
高雲染站在她旁邊,咽了口唾沫。
「這……這就結束了?」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寧胭輕聲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半刻鐘後。
隨著最後一名殺手倒下,戰鬥徹底結束。
血屠身上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被凌風一腳踹翻在地,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世子,抓活的還是死的?」凌風轉頭請示。
凌逸塵走過去,蹲在血屠面前。
「我就問一個問題。」凌逸塵看著他,「遺蹟在哪?」
血屠死死盯著他。
「你做夢!左相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我就知道。」凌逸塵站起身,擺了擺手,「殺了。」
噗嗤!
凌風手起刀落,血屠的腦袋直接滾到了泥地里。
那幾個鏢局的活口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動作快點,把現場打掃一下,值錢的全部帶走。」凌逸塵吩咐周虎。
「遵命!」
凌逸塵轉頭看向竹海更深處。
濃霧在竹林間緩緩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裡的靈氣波動劇烈。
「走吧,前菜吃完了,該去打BOSS了。」凌逸塵把戰刀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
趙黑柱拎著帶血的斧頭跟上。
「大人,暴死是個啥意思?」
「BOSS的意思就是,咱們馬上要發大財了。」凌逸塵大笑。
眾人跟在他的身後,一頭扎進了天木竹海的最深處。
而此時,在他們身後的幾里外。
十道穿著尋常便服的身影,正借著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沿著他們留下的痕跡快速跟進。
領頭的漢子打了個手勢。
「保持距離,將軍有令,只要夜巡司不出現死傷,我們絕不出手。」
十人齊齊點頭,再次消失在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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