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娘子,這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冷芊雪在馬上咬緊了牙關。
那個名叫凌逸塵的紈絝廢柴,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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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他強行壓制住她,到底用的是什麼詭異功法?
這不可能!
他一個流連青樓十五年、把身體徹底掏空的廢物,從哪弄來這種逆天的本事?
就在一個時辰前,她站在營帳外吹風。
她極其敏銳地感知到了鎮北侯府方向傳來的霸道龍威,還有那攪動天地靈氣的漩渦異象。
那是有人突破先天境造成的動靜。
她坐不住了。
她必須親自進京當面問清楚。
這小子身上絕對藏著秘密。
……
鎮北侯府,偏院廂房。
凌逸塵正翹著二郎腿,靠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本兵部剛剛下發的庫房調令,借著燭火看得津津有味。
寧胭整理好這一批新卷宗,出門去跟周虎交接黑市的排查進度了。
整個廂房裡十分安靜。
哐當!
廂房的木門突然被一腳暴力踹開。
凌逸塵連頭都沒抬一下。
「周虎,我跟你們強調過多少次了,進來要敲門。」
他隨手翻過一頁調令,語氣十分不耐煩。
「這門栓修起來不要經費的嗎?從你下個月俸祿里扣啊!」
門口沒有傳來周虎的討好聲。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凌逸塵終於抬起頭。
冷芊雪一身銀白輕甲,大步流星走到書案前。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凌逸塵。
「喲,老婆大人怎麼突然回城了?」
凌逸塵把手裡的調令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是不是城外大營的伙食不好,半夜回來改善伙食了?」
冷芊雪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少在這裡裝瘋賣傻。」
「我問你,洞房那天夜裡,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凌逸塵攤了攤手,表情何其無辜。
「成年人的事,還能做什麼?探討人類生命起源的奧秘唄。」
「你要是需要詳細復盤,我們就再來一次……」
冷芊雪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別跟我插科打諢!你到底用了什麼邪門功法?」
「我這幾日在營中打坐,體內的經脈暗傷竟然全好了!」
她死盯著凌逸塵的眼睛,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不僅如此,我停滯了一年的修為壁壘都開始鬆動了。」
「你前十幾年一直在裝廢人,連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
凌逸塵撲哧一聲樂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筆,在手裡轉了兩圈。
「老婆,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什麼叫邪門功法?那叫獨家祖傳養生秘籍,純綠色無污染的。」
「你白嫖了我一次,不誇我就算了,怎麼大半夜還跑回來興師問罪呢?」
冷芊雪聽懂了白嫖兩個字。
「你無恥!」
她直接站直身子,手指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是誰那天晚上口口聲聲說我不行?」
凌逸塵雙手交叉墊在腦後,滿臉戲謔。
「現在享受到好處了,態度還這麼惡劣。」
冷芊雪發現自己總是能被這傢伙三兩句話破防。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想在口舌上浪費時間。
「把你那晚用的功法交出來!」
「交出來?你當是菜市場買大白菜呢,說交就交?」
凌逸塵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這樣吧,你先坐下。」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把手伸過來,讓我給你複診一下,確認一下你的內分泌到底調沒調理好。」
冷芊雪火氣直接頂到了腦門。
探查脈象,意味著需要毫無防備地把自己的真元控制權交出去。
她堂堂五十萬大軍的主將,怎麼可能把命門交給這個滿嘴渾話的傢伙!
更何況,他擺明了是想藉機占便宜。
錚!
一聲脆響。
冷芊雪直接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凌逸塵的咽喉。
「我警告你,凌逸塵。」
她握緊劍柄,一字一頓。
「別以為那晚發生的事,我就會真把你當夫君看待。」
「那不過是本將中了封印,不得已而為之的意外。」
「你最好安分守己,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
「你若敢再對我動手動腳,我立刻砍斷你的手!」
凌逸塵看著離自己不到三寸的劍尖。
他不僅沒躲,反而無奈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啊,動不動就拔刀相向,戾氣太重。」
「家暴是堅決不提倡的,我是可以去聖上那告你的。」
話音才落。
凌逸塵連坐姿都沒換。
他丹田內的祖龍真氣瞬間爆發。
渾厚霸道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直接炸開。
金黃色的真氣透體而出,化作實質般的罡風,直接撞在桌面上的劍刃上。
砰!
冷芊雪只覺虎口一陣劇痛。
那力量蠻橫到了極點,毫無道理可講。
她根本握不住劍柄。
長劍直接被震開三寸,斜斜地插在一旁的書架木柱上,劍尾還在瘋狂震顫。
冷芊雪大驚失色。
她立刻放出歸玄境的感知力,死死鎖住凌逸塵的周身氣機。
幾秒鐘後,她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先天境一層!
而且這真氣的凝練程度高得離譜,毫無虛浮之感。
「你……」
冷芊雪滿臉不可思議。
「你竟然真的突破先天了?!」
她原本還心存僥倖。
以為剛才侯府引發異象的,是侯爺凌淵在練什麼奇功,又或者是右相府派來的什麼高人。
她唯獨不願意相信,搞出這麼大陣仗的人是凌逸塵。
「剛才那突破的動靜,真的是你搞出來的?!」
幾天前在大廳,他才展示了氣海境九層的實力。
那時她就已經覺得匪夷所思了。
這才過了幾天?!
竟然直接無視了氣海到先天的天塹壁壘,一步跨過去了!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她被軍中譽為百年不遇的女殺神,當年為了突破先天境,也花了足足半年的時間閉死關打磨根基。
憑什麼他就能喝水一樣簡單?!
凌逸塵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基操,勿六。」
「你老公我是個名副其實的氪金玩家,沖點錢直接滿級,有問題嗎?」
冷芊雪根本不信這套鬼話。
「絕不可能!」
「肯定是侯爺給你弄來了什麼揠苗助長的禁藥!」
「這種靠天材地寶強行堆上來的境界,全是花架子,不堪一擊!」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接受這件事。
她是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天才。
她絕不承認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能如此輕易突破別人幾十年的苦功。
她決定親自試試這境界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冷芊雪左腳踏前一步,右掌瞬間蓄力。
歸玄境三成的功力,夾雜著戰場上磨礪出的血煞之氣,全部匯聚於掌心。
這一掌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足以將普通的先天初期武者打得吐血倒飛,經脈受損。
「接招!」
她一掌拍向凌逸塵的左肩。
出掌極快,帶著軍中武技特有的果決和狠辣。
凌逸塵坐在椅子上,不閃不避。
他甚至連抬手格擋的意思都沒有。
他直接催動了解鎖的祖龍血脈天賦。
傷害減免30%,再加上無漏淬體打造的變態肉身防禦。
砰!
冷芊雪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凌逸塵的肩膀上。
氣浪在兩人之間向四周擴散,直接掀翻了桌上的筆墨紙硯,卷宗嘩啦啦散落一地。
然而,
凌逸塵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連身下的太師椅都沒往後挪動半分。
冷芊雪覺得自己的手掌拍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
強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腕傳導回去,震得她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就這?就這?就這?」
凌逸塵歪著頭,看著她。
「老婆,你這按摩手法不行啊,一點都不專業。」
「力氣跟沒吃飯一樣。」
「這不痛不癢的,要不再加兩成力?我這人很吃勁的,不用怕我喊疼。」
冷芊雪倒吸一口涼氣。
硬抗歸玄境三成掌力,竟然毫髮無損!
這絕對不是吃藥能堆出來的肉身。
這是實打實的恐怖底蘊!
她意識到情況不對,當即想要收回手掌往後退。
但是晚了。
凌逸塵抬起右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速極快,反手一鎖。
直接將她的右臂按在了桌面上,死死壓住。
「你放開!」
冷芊雪大怒,試圖強行發力抽回手腕。
但凌逸塵的五根手指就是鐵箍一樣,死死鉗住了她的經脈節點。
她連續掙扎了兩下,不僅沒把手抽出來,反而被霸道的祖龍真氣逆流而上,直接壓制了自己整條手臂的真元運轉。
凌逸塵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老婆,認清現實吧。」
「現在的朝堂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左相是個惡意的競爭對手,整天想著在朝堂上做空我們兩家,皇上坐在龍椅上,就喜歡天天看著我們斗。」
凌逸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們現在高度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懂我的意思嗎?」
冷芊雪怒視著他。
「滿嘴胡言亂語!你到底想說什麼?」
凌逸塵湊近了幾分。
「以前你覺得我這個少東家是個垃圾,只會拖後腿,隨時破產。」
「但現在你親自驗證過了,我有資格當你的合伙人。」
「你那個女殺神的名頭,在外面嚇唬那些慫包可以,但在我這兒,完全不管用。」
他直視著冷芊雪的眼睛。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跟我強強聯合,而不是大半夜跑來對我拔劍。」
冷芊雪聽懂了對方是在教訓自己。
「你以為憑藉這些花言巧語,展現點武力,就能讓我冷芊雪臣服?」
「你做夢!」
她左手握拳,不管不顧地直接砸向凌逸塵的面門。
凌逸塵早有防備,左手探出,穩穩接住這一拳,順勢往自己懷裡一拽。
「臣服?這不是臣服。」
冷芊雪本來就被扣住了一隻手,這一下重心瞬間失衡。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凌逸塵順勢後退一步,腳後跟恰好絆到了內側大床的邊緣。
兩人糾纏在一起,直接倒在了廂房內側那張寬大的木床上。
凌逸塵反應極快,借著倒下的力道翻身壓上,將冷芊雪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死死按在枕頭兩側。
冷芊雪拼命發力,試圖掙脫控制。
但凌逸塵的手指紋絲不動,把她釘得牢牢的。
「放肆!你給我滾開!」
冷芊雪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的大喊。
「滾開?夫妻義務懂不懂?」
凌逸塵壓低身子道:「我剛突破境界,正愁體內的火氣沒地方撒呢。」
「你自己送上門來,還怪我?」
他根本不理會冷芊雪的怒罵。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你夫君的實力!」
「今晚就讓你徹底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核心競爭力。」
說罷,床榻開始發出有節奏的搖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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