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地圖編輯器
茨比亞好像是這麼操作的吧。
克勞斯握著水晶球摸索著使用方式。
這些水晶球其實是理法反應的控制終端,但茨比亞受限於契約,無法對再演空間的自然演算結果做出干涉。
只能在契約容許的範圍內,略微調整環境變量參數幫助引導韋伯尋找到真相。
另外,原著劇情中韋伯的兩個弟子,斯芬和弗拉特也通過干涉理法反應,打出了絕妙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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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見到茨比亞操縱再演空間的術式後。
在院長的放縱下,偷到了一枚水晶球。
通過調整環境變量幫助韋伯逃脫危險找到真相。
用更容易理解的方式來闡述兩人的行為。
那就將理法反應創造的再演世界,比作為一台性能強大、邏輯結構特殊的超級計算機。
計算機在一次運算中收到了一個無法編譯的指令。系統陷入了無限遞歸的邏輯死循環。
而斯芬和弗拉特扮演了外部網絡黑客的角色。 他們從管理員手裡拿到了終端機。
斯芬用他的獸性魔術,不講理地「嗅覺(直覺)」,找到了邏輯之外的「破綻(漏洞)」。
而弗拉特利用他的「干涉」魔術,即興編碼,當場構築魔術基盤。
通過斯芬發現的漏洞,對再演參數進行修改。通過在結構上製造「不自然」的改動,成功地誘發了地下洪水。
這場洪水也改變了事件走向,讓身處再演世界中的埃爾梅羅二世等人得以擺脫困境,並在沼澤發現哈特雷斯的線索。
最終由架構工程師韋伯在系統內解開了無限遞歸死循環(真相)。
原著中,斯芬和弗拉特雙人合作,竭盡全力也只能在符合邏輯結構的條件下,撬動一點地下洪水。
而院長茨比亞為了在契約許可範圍內,限制住理法反應暴走範圍。
在韋伯第一次離開到返回布拉克莫亞的半年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持續調控著近乎無數的參數。
某種意義上,那不是人類可以掌握的計算力與技術。
即使是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除他以外的人也都會即刻被產生的負荷燒毀大腦。
而這也是他成為死徒的意義所在。 當克勞斯開始接觸控制終端時,他才發現這個世界線茨比亞的實力真的高深莫測。
上手後他才發現,理法反應模擬的巨量信息流真的不是人能接收的。
當思想陷入這個邏輯世界後。
一切都在他腦中呈現。
萬千信息如洪流般撞進他的意識深處。
村民跳動的心臟,電器流淌的電流,空氣中交纏的電磁波。
微風,大地,昆蟲,人類,萬物存在的痕跡化作五顏六色細密絲線,在視野里舖開。
人類的對話,水流的波動,樹葉細胞分裂的律動,全部清晰地灌入腦海。
世間萬物都化作了一種信息,赤裸裸展現在他感知之中。
克勞斯只覺得自己似乎能觸摸到引力,察覺到地球的自轉,看見風裡漂浮的每一粒塵埃軌跡。
時間線不再區分過去與未來,生命的記憶,萬物生長消亡的軌跡,億萬個因果交織成無邊巨網。
這,還只是一個南威爾斯里小村莊的數據量。 如果換成一個國家、一個地球、甚至一個星系呢……
克勞斯感覺鼻尖一熱,手指一捻抹過了猩紅的鮮血。
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就像他獲得思維之碑的時候。
整個人都從某種更高的維度俯視世界一般。
將一個世界當做一本書讀懂。
如果這會他沒有傳奇專長:超越思想,他的腦花可能已經八成熟了。
但現在,他感覺好像還能頂得住。
大腦仿佛進入了超頻狀態,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就像是喝了酒精飲料,讓克勞斯感到莫名的興奮。
他輕輕吐了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收斂無限發散的思維。
將全部算力聚焦到地下墓穴的兩道身影上。
再演世界中,布拉克莫亞村守護的地下墓穴環境幽暗而壓抑。 扭曲交錯的地道徹底打亂了兩人的方向感。
韋伯一邊舉著魔術光源緩步前行,一邊低聲和身旁的格蕾說話,試圖舒緩她緊張恐懼的心態。
隨著兩人進入了一片陌生的大型空間,地面上無數的骸骨紛紛起身。
密密麻麻的骸骨士兵迅速圍攏過來,堵住了兩人所有退路。
格蕾握緊死神之鐮,一次次揮刃格擋。
每一次碰撞都讓她手臂發麻,體力和魔力在快速透支。
韋伯不斷射出魔彈,卻毫無作用,完全無法衝破包圍。
就在要被無盡的骸骨浪潮徹底吞沒,格蕾大喊「師父」的時候。
克勞斯開始插手了。
雖然他知道「亞德」內部寄存的「人格模型」會藉助再演空間,臨時具現化英靈凱爵士殘影,拯救韋伯兩人。
但誰也不知道他參與後的世界線是否會發生變化。
在他插手的這一刻,風車小屋內驟然生出異變。
克勞斯雙腳緩緩離地,淡金色的神性光輝從周身流淌散開,籠罩了整座小屋。
數十枚懸浮的水晶球齊齊脫離桌面,圍著他高速旋轉。
亮起的澄澈耀眼光澤就像行星在拱衛著恆星。
清脆的共鳴聲再次響徹整片空間。
他雙手合攏,掌心按住最中央茨比亞院長推給他的水晶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
「地下墓穴偵探遊戲實在是太無聊了,不如變成地下城冒險遊戲吧!」
他催動著終端水晶球,將更加混沌的能量匯入。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空曠的小屋內響起,代表著克勞斯開始強行改寫理法反應的底層規則。
——代碼:logos react,強制命令模式,突破。
——歪曲固定值:ex。
——提取期間:錯誤的神代幻象。 ——創世程序啟動。開始創造環境變量。
——正在生成世界
——正在編織扭曲的迷宮……
——正在放牧混沌的怪物……
——正在暗示破碎的理智……
——正在驅趕復活的亡靈……
——正在召集靈能的使徒……
克勞斯仿佛找到了當年開魔獸爭霸地圖編輯器的快樂。
他的指尖輕輕撥動半空的水晶,腦海中閃過無數費倫存在的奇幻生物和奇妙的金點子。
一點點將全新的架構植入這片正在重塑的地下……城。
「開頭先綠皮大戰骷髏,把韋伯他們仨往迷宮裡趕。」
「這迷宮必須要有當年我玩仙劍奇俠傳三的難度才行,上下給我分五層。」 「拐角殺、寶箱怪是地下城不得不嘗的一環,嗯,再設置下門無法從這一側打開。」
「這裡放個升降機,下面放兩個怪,人一進去我就堵上力場牆。」
「韋伯和格蕾有兩個人是吧,那就再來個雙人成行配合機關。」
「主線……差點把主線給忘了。」
他又留了一條隱藏道路,通往原劇情中最終所有人的交匯點——地下神殿。
韋伯和格蕾的敵對npc,大boss骸王和聖堂教會的代行者伊爾米婭,安置到另一個方向。
雙方不會在大神殿之前見面。
兩人的盟友npc守墓人貝爾薩克,則將他放置到韋伯周圍,讓他們在決戰前先碰面。
搞定!
我真tm是個天才。
克勞斯一拍大腿,直呼自己編的地圖精妙,機關能讓人拍案叫絕。
原本原劇情的亡靈追殺、神廟逃亡的劇情,變成了高難度的地下城大冒險。 相信韋伯和格蕾一定能玩個盡興。
他確保了核心主線,所有機關和戰鬥試煉的終點依舊指向地下神殿。
劇情里所有關鍵人物的軌跡都沒有偏移,布拉克莫亞事件的最終真相,依舊會按時浮出水面。
改造地下墓穴的過程里,克勞斯忽然明白了瘋法師海拉斯特·黑袍執著搭建地脈迷城的原因。
親手創造一方世界,設定所有規則,看著闖入者在試煉中掙紮成長,這種掌控一切的體驗有著極強的吸引力,足以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就像是隨時掌握著他人的命運。
看著韋伯和格蕾果然在亡靈綠皮大戰後,向迷宮通道處跑去。
克勞斯大感振奮。
「要不再來點獎勵關?」
他正準備繼續增設新的試煉機關,身後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術式波動。
「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克勞斯做賊心虛地將水晶球放回水晶桌,只保留了對準韋伯兩人的觀察界面。 虛空中,茨比亞帶著斯芬和弗拉特,重新回到了風車小屋。
三人踏入房間的瞬間,屋內所有水晶都停止了旋轉。
克勞斯慢條斯理地看向茨比亞,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這不是和埃爾梅羅二世分頭行動的弟子君嗎?茨比亞院長是在哪裡遇到他們的?」
「茨比亞……院長?阿特拉斯院的茨比亞院長?!弗拉特,我竟然見到了阿特拉斯院院長?」
「您是茨比亞·艾爾特納姆·阿特拉西亞?」
兩人聽到克勞斯的介紹,紛紛辨認了出來。
雖然很驚喜自己能看到這樣的大人物,但剛剛看到的埃爾梅羅二世教授和格蕾遇到的危險更讓兩人焦急。
「你……做了什麼?」茨比亞的語氣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掩藏不住的錯愕。
他臉上一貫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眼底只剩一種不可置信。
他早已預見克勞斯必定會幫助韋伯的未來。
但他以為克勞斯最多只會微調參數,掃清障礙,讓韋伯順利找到線索,喚醒真相。 他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能夠全盤接受海量的信息流,硬生生用算力突破邏輯結構,取得控制權。
竟然還騙過了理法反應的邏輯識別,將虛假的生物參數生成了幻想中的怪物。
這是何等的天賦,又何等的恐怖。
他上手檢查起克勞斯在這個再演空間的周目中,新增的怪物數量。
這將原本偏向寫實神秘的探索劇情,被硬生生疊加了大量奇幻戰鬥mod。
平淡的地下墓穴變成了殺機密布的複雜迷宮。
韋伯……真的能活著出來嗎?
茨比亞由於契約,無法在影響範圍擴大到半個威爾斯前重新改寫再演空間。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人,眼前的男人難道和埃爾梅羅二世有什麼血仇?
「咳咳,茨比亞院長,我只是略微有些無聊。所以想看看那些水晶球到底是做什麼。」
他臉上露出一絲略顯無辜的溫和笑容。
在發現茨比亞回來的瞬間,他讓自己創造的怪物們去攔截了大boss骸王控制的骸骨軍團。 又將桌上的水晶球,全面視角鎖定在了韋伯兩人。
副本已經搭建完成,接下來,就看埃爾梅羅二世的能耐了。
物歸原主,脫節的火車又回到了以往的軌道。
……
再演空間內,韋伯、格蕾與凱爵士三人癱坐在狹窄的地下通道中。
露出斑駁泥土的牆壁和天花板仿佛下一秒就會崩塌似的,讓內側的人感到強烈的不安。
「哈……哈……,怎……怎麼回事?這裡真的是聖堂教會的地下墓穴嗎?」
格蕾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這半天不到的逃亡經歷。
先是地精和骷髏兵大戰,又是眼魔掃蕩全場。
趁著混亂,凱爵士一路開路將自己兩人送進了一個沒有追兵的道路。
結果剛走到一個拐彎口,一隻獅子三隻狼突襲了上來。
要不是打頭的凱爵士一身板甲,韋伯回去得打疫苗了。 幾人又經過多次怪物和解密機關,來到了貌似是安全區的地下通道中。
「……總之就是,先停止戰鬥,優先探索下吧。我們都快沒有魔力了。」
韋伯調整著呼吸,氣喘吁吁地說道。
他的視線直指才剛加入的「人物」——凱爵士。
一個朦朧的白銀騎士佇立在那裡。
他奇怪到不光是臉,包括四肢在內,整個輪廓都是若隱若現的。
「那我同意。
我本來就不是擅長這種打打殺殺街頭賣藝的料。
最愛惜的就是用來擁抱妹子的這雙手,還有這條舌頭了。
光是能從那幫心浮氣躁的骸骨兵中間殺出條路來把你們帶到安全地帶,你們就該謝天謝地了。」
騎士仿佛只是說著實話,言語中不帶半分輕蔑。
「你剛才自稱是凱爵士對吧。」 「喲。還知道加爵士嗎?」
「當然了,凱爵士(sir·kay)。如果是指那位亞瑟王的義兄的話。」
「啊!」格蕾驚呼出了聲。
「啊哈!慢性子格蕾,看來你也知道那個傳說。
聞名不列顛的,為諸多冒險與羅曼史所點綴的,騎士物語的原型。
快說出那個故事的名字!」
「我知道!今天經歷了騎士、怪物、哥布林、侏儒還有獅子,是《納尼亞傳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