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獨孤九鍵

  眾人陸續登車。

  克勞斯叮囑特莉夏看護好奧爾加瑪麗，讓二人找安靜位置落座，自己則在車廂內緩步踱步。

  一邊用神之義眼解析著列車奧秘，一邊旁觀著原著里的劇情。

  很快，一陣跳脫的爭執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名身著粉色洛麗塔長裙的嬌俏少女，正肆意調侃著韋伯，言語大膽直白。

  「花心可不好哦，老師。不過搞基好像也不衝突，要是三人行不順利，我可就先失禮啦！」

  韋伯再好的心態也無奈地低罵一聲：「法克！你什麼時候給自己安上的情婦志願者設定？」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當然就是剛才嘍！從人家那嬌小可愛的胸膛中冒出來滴！啊，您要不要摸摸看？沒關係的喲你個死蘿莉控！」

  「好的你給我閉嘴。最好能現在就從那邊的窗戶跳出去。」

  克勞斯一眼認出對方身份。

  伊薇特·l·雷曼。

  雷曼寶石魔眼家族的嫡系傳人。　　他們家族的寶石魔眼技術，也是他在深水城立足崛起，積累財富的核心。

  他又轉頭看向車廂角落，一名年過七旬的黑人老者靜靜佇立，眉骨帶著一道深刻舊疤，顯得冰冷肅殺。

  察覺到克勞斯的注視，老者緩緩抬眼，低聲自報家門。

  「卡拉柏·弗朗普頓，聖堂教會的人。」

  他的話讓除克勞斯以外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大部分的世界線里，聖堂教會都與魔術協會互相敵視。

  因為與魔術協會想要親自管理神秘的想法相對，聖堂教會認為除了自身以外的所有神秘都應該毀滅。

  克勞斯多看了他一眼。

  卡拉柏就是他泡影之魔眼的原型持有者。

  也是原著中被幕後黑手操控，淪為殺人兇器的悲劇角色。

  就在車廂內眾人各懷心思之時，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乾瘦男子緩步走到車廂中央。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銀色懷表。　　「感謝各位來賓配合，本次魔眼搜集列車，今夜準點出發。」

  厚重的合金車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白霧與夜色。

  悠長的汽笛與蒸汽機轟鳴響起，列車緩緩啟動，駛入無邊霧海。

  「在下是本次列車車掌，羅丹。在諸位相談甚歡之際打攪，還請見諒。」

  羅丹微微躬身行禮。

  「本車將在四天三夜裡繞霧之國一周後返回倫敦。

  這段期間還請各位慢慢欣賞展示出的魔眼，靜候第三日的拍賣會。

  拍得的魔眼可以即刻為您進行移植，亦可由您自行保管。

  另外，移植將不會浪費您太多的時間，還請放心。

  而想要出售魔眼的客人，請您在後天，也就是第三日的黃昏以前前往我方的工作區域。

  也可向本人羅丹說明自己的需求。」

  話音剛落，一名有著短髮利落，身姿高挑的女子邁步上前。　　她穿著厚重毛皮大衣，眼部纏繞著多層皮帶。

  「我是蕾安卓，本次拍賣會專屬主持。」

  「各位，接下來由我為各位指引客房區域，請隨我前來。」

  羅丹頷首示意，引導眾人前往客房區。

  列車外觀狹小普通，內部卻暗藏獨立異空間，客房內部睡5個人都不嫌小。

  按照規則，一封邀請函對應一間客房。

  克勞斯沒有避諱，直接帶著奧爾加瑪麗與特莉夏同住一間客房。

  隨著列車持續穿行霧海，轉眼來到第二日早上。

  克勞斯與列車工作人員交涉完畢，確認完拍賣會規則與陳列的魔眼信息後，踱步返回。

  經過韋伯房間時，撞見了正在門口和韋伯交談的奧爾加瑪麗。

  「很遺憾，我想我是說不出什麼能入你法眼的話來的。而且，你不是已經放棄進行情報交換了嗎。」韋伯在婉拒瑪麗的結盟。

  「情況發生了變化。而且，如果要找人聊這個話題的話，在時鐘塔里那是非你莫屬。」　　「哦。」

  「畢竟，是關於聖杯戰爭的話題。」

  韋伯捏緊了拳頭，生硬道。

  「——為什麼，你會提到聖杯戰爭？」

  「因為是我想要參加下一次的聖杯戰爭。」克勞斯走近幾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我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

  韋伯關上房門，請他們坐在了沙發上。

  列車房間的沙發略小隻夠坐兩人。

  克勞斯毫不猶豫把瑪麗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這個舉動讓她陷入了害羞的沉默。

  克勞斯只當成了桂心那樣的小妹妹。畢竟才11歲的小所長還沒長開，趕不上未來24歲紅絲所長的魅力。　　在聊完了冬木聖杯、英靈、上一任君主凱尼斯的死亡後，話題又回到了魔眼列車上。

  「也就是說，你們是真的相信到時候會拿出虹之魔眼了。

  是在事前等到了什麼情報嗎？可我覺得魔眼搜集列車應該不會向外界泄露情報才對。」

  雖然是疑問句，但韋伯確實敘述的語氣。他很肯定阿尼姆斯菲亞三人必定有特殊獲取情報的方式。

  當奧爾加瑪麗沉默思考片刻，打算將特莉夏未來視魔眼的底牌告訴韋伯時，克勞斯出手干預了。

  因為按照劇情發展，暴露了未來視的特莉夏將會將會成為幕後黑手哈特雷斯的目標，成為列車上的第一個被害人。

  瑪麗也將少掉一個關心愛護她的朋友。

  克勞斯看在她被自己引導回那悲劇人生的份上，他也要阻止特莉夏的死亡，也許算是自己微小的彌補。

  另外特莉夏持有的未來視魔眼預測的未來非常飄忽不定，某種意義上甚至還不如某些占卜術。

  「因為我看到了。」克勞斯摘下眼鏡，露出了那雙泛著藍色的美麗雙眸。

  「沒有任何術式可以逃脫這雙眼睛。無論是藏匿還是……偽裝。」

  說到「偽裝」這個詞時，克勞斯似笑非笑地掃了眼眼前師徒三人，讓他們心頭一震。　　考列斯鞠了個躬，給眾人倒茶去了。

  「這裡一共保存了184對魔眼，黃金級以上的魔眼32對，另外還有三對被保管在一個小型的死徒術式結界裡。我想你能猜到是誰的手筆。」

  全都是謊言。

  克勞斯將下巴撐在手背上忽悠道。

  原著里列車最後出售的壓軸拍賣物還是卡拉柏自己賣出的寶石級魔眼，泡影之魔眼。

  而特莉夏通過未來視見到的其實不是拍賣物品，而是幕後主謀哈特雷斯持有的妖精化篡奪之魔眼。

  整個世界目前已知的虹級魔眼只有神代巴羅爾的直死魔眼和月之王的眼睛。

  當然如果以權能和星球規模來推算虹級魔眼。

  克勞斯的神之義眼和獸之星瞳自然也可算虹級。

  「上位死徒——莉塔·羅潔安。」韋伯脫口而出。

  「bingo！」

  「不可能，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潛入了萬魔眼球庫（pandaemonium）？」　　克勞斯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神秘一笑。他的滿值魅力讓他即使說著謊話也會被人信以為真。

  在傍晚到來之前，克勞斯坐在座位上仔細核對著一份清單。

  義大利米蘭，安布羅西亞納圖書館內的大西洋古抄本手稿（codice atlantico），地下鬣狗們只要兩百萬美元，下單立搶，買了。

  貝爾格勒尼古拉·特斯拉博物館的球形骨灰瓮……這個當聖遺物會不會太魔鬼了點。

  艾倫?圖靈的delilah project手稿，報價38萬英鎊，可以留意下。

  阿基米德重寫本（codex c），這個好像不是本人手寫稿，能用嗎？

  就在這時，魔眼搜集列車突然停住了。

  車內廣播響了起來。

  「在下是車掌羅丹。本列車將在此地停留兩小時後再次出發。各位乘客可自由下車散步，或是留在車內。」

  「看來是定期停車，瑪麗你要是太無聊了就讓特莉夏帶你出去走走。」

  克勞斯看著無聊到在床上打滾的奧爾加瑪麗提議道。

  他阻止了特莉夏在幕後黑手前展示未來視魔眼，那大概率不會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誒，克勞斯哥哥你不一起下去嗎？這裡是哪裡，為什麼停靠了？」奧爾加瑪麗有些失望。

  她來到玻璃窗邊，看向外面。

  外面的場景完全不像是停靠的車站。

  只有下方被草叢掩埋，生著紅鏽軌道才能證明列車還行駛在正確的道路上。

  明明處在茂密森林的正中，卻只有列車的前後奇蹟般的沒有生長著樹木。

  特莉夏扶了扶眼鏡，向瑪麗解釋了原因。

  「這趟列車聽說是在靈脈上形成軌道來維持動力的魔力。

  這次停下來的地方應該是某種能量點，補給才是主要目的。

  奧爾加瑪麗大人，我看到埃爾梅羅二世和他的弟子了。我們也下去吧，不要打擾克勞斯大人了，他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哼，好吧，那個不是我想下去，只是我也有些問題要和他問清楚。」

  少女傲嬌了下，被特莉夏輕輕拉住手腕，一同走下列車。

  車廂徹底安靜下來。　　帕拉塞爾蘇斯手稿……

  克勞斯低頭繼續核對清單，指尖剛划過一行文字，他的心神一震。

  一種熟悉的感覺傳來。

  那是時間長河過去的氣泡正在緩緩上浮。

  那是來自過去的攻擊。

  下一秒，克勞斯脖頸前方一毫米的位置，彩色的同心圓屏障驟然盪開一圈漣漪。

  屏障微微一震引起了色散，皮膚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克勞斯抬眼，眼底透出一絲冷意。

  哈特雷斯。

  就算對象換成是他，竟然也敢出手麼。夠膽。

  是害怕他的魔眼看出他在玩的把戲麼。

  同一時間，林間空地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停靠的列車車身劇烈地一震。　　緊接著，一把亮銀色的長劍從打開的車門裡飛射而出，直指車站外喝著紅茶的聖堂教會代行者——卡拉柏·弗朗普頓。

  老代行者經驗豐富，反應迅速，抽出一把黑鍵橫擋在身前。

  錚——

  火星四濺。

  尖銳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森林站點的寧靜。

  下一秒，一個身影出現握住了劍柄，下一擊橫斬蓄勢待發。

  卡拉柏立刻側身後撤，左手再抽出一根鋒利的短柄黑鍵，厲聲質問。

  「閣下為什麼要對我出手？時鐘塔打算與聖堂教會公然開戰嗎？」

  這是眾人才發現，向卡拉柏攻擊的正是阿尼姆斯菲亞三人組之一的克勞斯。

  「剛剛有人在車廂內偷襲了我。這種攻擊方式，我的魔眼告訴我，偷襲的人就是你！」

  卡拉柏眉頭緊鎖，滿臉憤怒。

  「我一直坐在這裡喝茶，根本沒有對你出手。所有人都可以給我作證。」　　「不用多解釋，讓我看下你的魔眼術式自然就知道了。」

  克勞斯不再多說，劍風壓近，與代行者展開了下一輪攻擊。

  林間的魔術師們死死盯著空地上的戰鬥，心思不明。

  奧爾加瑪麗有些著急，剛想抬手釋放魔彈幫助克勞斯，卻被特莉夏伸手攔下。

  「大小姐，不要貿然介入。這是魔眼持有者的戰鬥，你的攻擊很有可能反而會對克勞斯大人造成影響。」

  其餘的魔術師大多冷眼旁觀。

  聖堂教會與魔術協會本來就不對付。

  這次的列車拍賣他們也都對代行者保持著警惕。這輪戰鬥既可以見識下代行者的能力，又可以看到阿尼姆斯菲亞內弟子的魔眼。

  抱著觀望的心態，沒有人上前干預。

  林中刀光劍影不斷。

  韋伯神色凝重，心底也是一片震驚。

  他親自參加過第四次聖杯戰爭，見到過最強saber阿爾托莉雅的頂級劍術，眼界遠超常人。　　可此刻看著雙方的打鬥，仍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老代行者且不說，豐富的經驗和矯健的身手，短時間壓制一名assassin職介的絕對不在話下。

  但那個年輕男人明明是出身時鐘塔的魔術師，現在卻僅僅依靠著基礎的身體強化魔術，全程壓制了身經百戰的聖堂教會資深代行者。

  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

  這是天文科的魔術還是這個男人魔術刻印的特質？

  法政科的化野菱理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像一隻母狐狸一般饒有興致地觀望著戰局。

  無論是聖堂教會代行者還是天文科新星，情報總是最有價值的。

  當然，她最期待的還是兩雙頂級魔眼的碰撞。兩人魔眼的真正能力至今仍是一個謎題。

  戰局顯得愈發激烈，在克勞斯的努力克制下，一點點把卡拉柏壓入下風。

  受到年齡影響，他的身體素質大概只相當於7、8級的戰士，在這個世界只能稱得上是超人而不是非人。

  聖堂教會傳授的獨孤九鍵倒是有點意思。但一點點在被雙劍鞘摸清套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