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魔眼搜集列車

  莎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哈利婭提著一顆鵪鶉蛋大小的蝌蚪,回到她的正面。

  雙眼恢復了豎瞳,頭上顯現出了彎角。

  「魔鬼?也許吧。但已經無所謂了,親愛的,後果你也看到了,我想你也要做出選擇了。

  你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讓我高興,或者什麼也不說讓它來高興下。」

  「不不不,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在飼養食人怪物。你還投靠了下層位面,被領主抓到是會被判處死刑的。」

  莎娜在巨大的恐懼中變得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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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親愛的,最後一次機會。」

  哈利婭將蝌蚪放在了她的眼前。對視的雙眼裡放出紅光,魅惑人類的力量在瓦解她的心防。

  「我……我說,拿開它,快把它拿開!!」

  「是曼松大人派我來的!目標是通過礦產中心染指克勞斯·深冬的產業!」

  一口氣吐出所有真相後,莎娜癱軟在刑架上,淚水混著冷汗滑落,徹底失去所有傲氣與野心。  大法師曼松……

  這個名字在如今的黑網內部也是個禁忌。人人都不願意提起,但卻人人都知曉。

  哈利婭斟酌著計劃。如果處決掉莎娜,那曼松隔一段時間立刻就會知道他的人意外死亡。

  為了不讓她自己被盯上,那就需要另一個人去頂上。

  哈利婭看向了崔森德莊園。

  領主大人,這個情報可就免費給你了。

  哈利婭轉身離開地牢。

  剛剛孵化的一隻史拉綠蟾帶著三隻紅藍史拉蟾圍上了已經恐懼到窒息的莎娜一旁。

  散塔林,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

  靈吸谷廢墟,殘垣斷壁間遍布奇形怪狀的異怪屍體與發黑的血痕。

  一隊卓爾精靈踏著無聲的步伐穿行而過。  全副武裝的男性卓爾們,穿著一身漆黑皮甲,腰側掛著泛著綠光的短刃。

  每一個都眼神犀利,警惕掃視整片谷地。

  「班瑞大人,全部找過了,按照現場的痕跡,這場戰鬥至少捲入了將近600多人。

  並且戰鬥烈度很大,這裡幾個地方都明顯遭到過至少八環法術的轟擊。

  目前看來,另一方戰勝了奪心魔們,並帶走了全部的戰利品。

  這些不知從哪個位面來的怪物們,所有有用的器官全被挖走了。


  您看我們……」

  高大的男性卓爾卑微地跪在為首的女性卓爾面前,向她展示了被剝皮的星之子巨怪屍體。

  「行了,不要浪費力氣。」

  為首的女性卓爾冷硬地開口。

  她容貌姣美,膚色是卓爾標誌性的暗紫,眉眼鋒利冷傲。

  神情自帶著魔索布萊城第一家族,班瑞家族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刻薄。  「強者吞噬弱者,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她漠視著地上的殘骸,舉止優雅卻透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收隊,回去了。」女卓爾冷然下令。

  她緩緩駐足,掃過滿地狼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荒謬至極。」

  緩步轉身,卻見男卓爾隊長猶豫地起身。

  「班瑞大人!主母不是讓我們——」

  「你敢質疑我?」女卓爾的聲音清冷乾脆,不帶半分溫度。

  「您的僕從當然不敢。」男卓爾隊長立刻跪地低頭。

  「呵,那群高居魔索布萊頂層的女人,整日在蛛網宮殿裡想著密謀,也不考慮能不能完成。」

  女卓爾聲音里充滿了鄙夷,男卓爾隊長卻恨不得沒長耳朵。

  「剿滅或是結盟?就我們幾個恐怕連人也找不到。」  「還有那幾個撒謊說是地精消滅了奪心魔的目擊者,給我拉去餵蠟融妖。」

  女卓爾微微抬眼,目光掃過荒蕪廢墟。

  「無聊,會靈能的地精?那是不是還會給我種奪心魔蝌蚪?真是荒謬得可笑。」

  一眾卓爾默然頷首,整齊轉身,無聲退出靈吸谷廢墟。

  ……

  夜幕垂落,崔森德莊園大廳。

  克勞斯終於安排好了凡達林所有的事務,一個葛優躺,癱在了鬆軟豪華的沙發上。

  他小小年紀就要打兩份工,白天當公務員,晚上當地下軍閥頭子。

  還要準備回深水城繼續當一名優秀的商人和貴族。

  「克勞斯,你方便嗎?有你的一封信。」

  他略微迷茫了一瞬,就聳了聳肩,示意旋律來念。

  旋律找出一封燙金封蠟的信函,緩步走到他身前,輕輕拆開信紙。  「今天下午剛送達的信,來自無冬城新任代理領主,弗奇。」

  克勞斯稍許一點驚訝,聽著旋律繼續往下念。

  「致我的老友,克勞斯?深冬爵士……」


  信的開篇言辭客套溫和,顯得尤為謙卑親近。

  弗奇直言感念昔日相交情誼,時常掛念克勞斯。

  克勞斯癟了癟嘴,怕是想念他的金幣。

  「有件喜事必須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信中弗奇的語氣一轉,滿是自得自滿。

  他告知克勞斯他已在無冬城全員投票中全票通過,正式就任無冬城代理大公,執掌整座城邦的軍政大權。

  克勞斯嘆了口氣,這肯定不是升職了請自己吃飯的。

  果然後面的內容就顯得圖窮匕見了。

  弗奇就任的當天就鄭重宣布,他將重啟無冬城擱置多年的烈日運動會。  明年的這場賽事規模將會空前的盛大,覆蓋整個劍灣地域,是明年最值得期待的公共賽事。

  克勞斯撐著下巴思索,明年的烈日運動會,那就距離電影《俠盜榮耀》的劇情接近了。

  旋律繼續念。

  果然,弗奇的要求來了。

  他自述因為城邦府庫空虛,無力獨自承擔賽場修建、器械籌備和魔法控制的巨額開銷。

  懇切邀約克勞斯出資贊助整場賽事工程。

  文末他熱情邀請克勞斯在明年的八月十日親臨無冬城,出席開幕盛典,全程觀賽,共享劍灣盛世。

  甚至信中的最後一句還輕佻地保證,一定會讓他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

  克勞斯露出一絲冷笑,從來沒有半分期待,只剩深邃的殺意。

  邀請他觀賽?弗奇可沒這麼好心。

  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到時候在場的所有人一起在喚死號角里做兄弟。  弗奇怕是早就看上他的資金了。

  克勞斯又努力回想了下《俠盜榮耀》電影的整條劇情時間線。

  在主角艾德金與霍爾加趕到無冬城參加烈日運動會前,就已經在瑞維爾之終服刑了超過兩年。

  按照這個時間點推算,這會他倆還在瑞維爾之終挖土豆呢。

  預計明年年中,二人將會聯手挾持鷹人審判官,強行越獄出逃。

  最終所有恩怨糾葛,都會在烈日運動會的賽場徹底爆發,迎來與紅袍女巫索菲亞的終極決戰。

  電影由於接近於半無厘頭,整體實力對比更是荒謬。

  歡樂向結局,最後主角團以6-7級的實力打贏了會九環時停的女巫妖。

  這換現實世界沒有貓膩他是不相信的。


  你看那些受邀赴會的貴族富商等,幾乎都被喚死號角一網打盡,淪為給老薩種地的不死生物。

  他們連一點魔法裝備捲軸都沒有準備,保鏢也沒帶,毫無反手之力。

  這對比他在深水城商會看到的滿屋子魔法靈光的現象,可完全對不上。  而且賽事落幕、紅袍女巫被捕的第二天,明明已經奄奄一息的達古特大公,立刻精神奕奕地為艾德金一行人舉辦盛大慶功宴,安穩接手所有殘局。

  能從深水城政治漩渦里全身而退還撈了一筆的老傢伙,果然不能小看。

  克勞斯目光沉凝。

  他的主線任務二,需要拿下一座主城的控制權。

  而最大的契機,就在明年這場兇惡的棋局之中。

  九環……巫妖……控制權……

  克勞斯腦海中不自覺浮現雷納爾那個憨憨。

  好兄弟,別怪我幫你子承父業了。

  他又思考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在回深水城前,先去一趟下個世界把他幾個項目。

  包括帝皇級靈能泰坦、戰艦改造等等的項目總師招回來。

  另外,如果這個世界的世界線是如他所想的那樣,把握得好也許可以得到更多可以加速他實力飛升的東西。

  現代化城市、魔術、魔眼、工坊,還有……英靈從者。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發家立身之本,那本《雷曼魔眼技術全卷》。

  也許這次異界旅行可以見識一下雷曼家族真正的傳人。

  還有那上輩子抽掉他不知道多少個518的埃爾梅羅二世——韋伯·維爾維特。

  準備好了一些必備品,克勞斯獨自踏上了這次異界之行。

  ……

  2003年末11月,倫敦步入了秋冬季節,又逢夜霧正濃。

  天空中的一輪凸月被雲層所遮擋,只能落下幾縷微弱的銀光。

  郊外的破舊車站,除了外觀還是一個車站外,早已失去作為車站的功能。

  三個人影毫不在乎門口「禁止入內」的牌子,滿不在乎地翻過柵欄,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了站台,發現有更多的人影散落在那裡。

  零星的瓦斯燈射出昏暗的光,在夜霧中搖曳。

  仿佛將人拉回那個百年前等待著嗚嗚噴出滾滾濃煙的火車頭的年代。  突然,一個穿著友禪娟振袖衣服的眼鏡美人走向了三人。

  「久違了。君主·埃爾梅羅2世。」


  戴著眼鏡的美人嫣然一笑。

  「……直覺告訴我,可能會遇到你。」

  被稱為埃爾梅羅2世的韋伯見到來人就知道事情的麻煩程度更上了一層樓。

  「既然你會在這裡,就是說法政科也準備參加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的拍賣會嘍。」

  「法政……科……」

  周圍其他的人聽到「法政科」三個字都心底一抖。

  這也難怪。

  法政科不屬於時鐘塔的十二科,而是從外側對魔術協會進行監視的內務部門。

  換個說法就是官方部門內部的紀委。

  「不,今天是我個人的私事。」  化野菱理搖了搖頭,回答道。

  這時另一個清澈的聲音響起在廢棄的站台上。

  「之前聽說不光是法政科的老鼠,連哪家的君主都要來,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傳聞中的現代魔術科。」

  眾人聞聲將視線向下轉移。

  一名大概十一、二歲左右的美麗少女,傲慢地揚起下巴。

  她的手指撥弄著有光澤的銀髮,用琥珀色的眼睛瞪視著對面幾人。

  「你是,」韋伯眨了眨眼,將雪茄收進雪茄盒裡,彬彬有禮地低下了頭。

  「許久未見了,女士。」

  「哼,現代魔術科的擺設居然還記得我的臉嗎?」

  少女吐出與自己的年幼並不相符的毒辣話語。

  韋伯沒有絲毫介意,他身後披著厚實罩袍的一名少女帶著一絲憤慨,拉了拉韋伯的衣角。

  「師父……這位是?」  還沒等韋伯回答,銀髮的少女將手放在胸口,自報了家門。

  「我是奧爾加瑪麗。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olgamarie asmireid animusphere)。」

  「師父,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罩袍少女沒有回話,而是拉著韋伯咬耳朵。

  「阿尼姆斯菲亞。也就是天體科,阿尼姆斯菲亞君主的女兒。」韋伯提醒道。

  「君主的……女兒……!」

  罩袍少女費了好大的勁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要知道魔術協會作為魔術界的最高學府、研究中心、權力中樞,它的頂點正是十二位君主(lord)。

  而她的老師韋伯也正是其中之一。


  臨時的,而且還是實力、財產在十二人中墊底的。

  「阿諾,我叫格蕾……」聲如蚊吶。

  格蕾身後的另一名韋伯的弟子也是瞪圓了眼睛,更加受到衝擊的表情。  幾人都沒想到魔眼搜集列車的威名,竟然能讓這種分量的客人前來。

  又是法政科,又是君主女兒。

  韋伯只覺得自己又陷入了一個大大的麻煩中。

  如果不是那個偷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寶物的傢伙,指明要他來到這裡。

  他可不會捲入這麼麻煩的地方,可惡!可能又要加班了。

  「我知道的哦。你是先代——凱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的替補,被強行塞進埃爾梅羅派的犧牲品。」

  奧爾加瑪麗沒有理會格蕾的意思,繼續吐露著毒辣的台詞。

  「在時鐘塔很難聽到這樣直白的說話方式呢。就像年輕的阿尼姆斯菲亞一族離開山里一樣少見。」韋伯仍沒有絲毫沒有動搖。

  「這有什麼。你應該也覺得我們沒必要在這種寒暄上浪費時間吧。直說了,你有想要的魔眼?」

  奧爾加瑪麗帶著銳利的眼神問道。

  看到她這種毫不考慮對方心情的態度,化野菱理看上去有些愉悅地微微眯起眼睛,完全沒有加入到這兩人之中的意思。

  「……這個嘛,怎麼說呢。」韋伯只是故意含糊不清地說道。  「哼。有也不可能說吧。畢竟不能在拍賣會以前泄露情報。」

  「這可不一定。如果我們想要的魔眼不一樣的話,那就能減輕負擔了。你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來問我的吧?」

  「哼哼,這次可不一樣,哥哥大人會將所有的魔眼都收入囊中!」

  「——瑪麗。不可以對君主·埃爾梅羅2世先生無禮。」

  一個磁性的男聲從濃霧中傳出,隨後出現的是一名黑色頭髮,容貌仿佛如天神般俊美的男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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