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感謝老鐵送來的三塊方尖碑碎片

  「褻瀆者，我是神明選中之人，我要代行祂的權能。

  法爾瓦克和瑪麗尼亞兩個蠢貨，對祂的力量一無所知。

  奪心魔，感謝你將主的力量帶來。

  我允許你光榮地在此毀滅！

  聚簇體，消滅他們！」

  奧倫薩瑞命令下達，巨型髓腦聚簇體開始了的攻擊。

  「凡人！你以為你有選擇？在絕對的心智力量面前，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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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你所賜，我的確沒有想到你竟然將碎片直接埋在聚簇體體內，將靈能波動完全吸收掩蓋。

  我只能把自己的那塊埋在了地下墓穴里，等待著兩塊碎片相遇的那天。」

  奪心魔披風飄蕩間，漸漸飛了起來。

  「命運已經到來，方尖碑重新歸為一體那是必然。

  而我將成為伊爾瓦什（ilvash）於物質位面的選民，帶給費倫新的秩序——我的秩序！」　　巨型髓腦聚簇體的大腦裂開一道縫隙。

  紫色的靈能衝擊波從中湧出，直擊昆布拉瑟。

  奪心魔抬起一隻手，靈能屏障在身前凝聚，紫色衝擊波撞上紫色屏障，炸開一圈氣浪。

  石柱碎裂，天花板掉下碎石，地面在腳下震動。

  兩道靈能在空中對峙，互相吞噬，互相消解。

  周圍的石盲蠻族被餘波掀翻，幾個靠得太近的信徒直接被震暈過去。

  克勞斯躲在了視野之外，靈能護盾自動撐開，將餘波擋在外面。

  媽的，兩個老銀幣。

  怪不得翻遍了地上地下都找不到兩枚碎片。

  他看著天上兩個輻射源在不斷接近。

  一顆在髓腦聚簇體的體內，不觸髮根本感知不到。

  另一顆被綠色的結晶石包著，那個綠色晶體和左祖拉之憩路希薩德腦門上的水晶能量頻率完全一致。　　合著你們都知道怎麼藏。

  克勞斯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方尖碑碎片就在他的眼前，還是兩枚。

  他在找機會，找一個出手的時機。

  眼前的奧倫薩瑞氣息稍弱，仍尤在那頭青年綠龍之上。

  奪心魔昆布拉瑟挑戰等級預計超過了10級。

  而那隻巨型髓腦聚簇體……至少在12級。

  從奪心魔從不硬接巨型髓腦聚簇體的靈能揮擊可以看出，整體而言奧倫薩瑞和聚簇體的一方更加強勢。

  但肯定沒這麼簡單，奪心魔一旦出面就說明了他做好了所有準備。

  「主人，瑪利亞我帶來了。」

  法爾瓦克將小女孩推到了奪心魔面前，諂媚地向他邀功。

  少女看著眼前的奪心魔，臉上有著不安、遲疑和本能的厭惡。

  下一刻巨型聚簇體的靈能攻擊再次抵達。　　昆布拉瑟這次不閃不避，聚簇體的觸手卻在即將觸及前停手了。

  奧倫薩瑞感受到了現狀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臉色變得鐵青。

  「聚簇體，攻擊！為什麼不攻擊！」

  他又試了一遍。

  巨型聚簇體紋絲不動。

  奪心魔眼中亮起了靈光，一旁的瑪麗尼亞歪了歪頭。

  她上前走近瑪利亞，溫和地開口。

  「瑪利亞，讓聚簇體停止抵抗。」

  瑪利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巨型聚簇體的觸手收了回去，身體縮成一團，不再攻擊。

  奧倫薩瑞的眼睛瞪大了。

  「為什麼？為什麼它會聽你的命令？是我用了足足八年，把它從老鼠大的芽生體餵養到這麼大的！」　　昆布拉瑟的心靈感應再次在所有人腦海里響起。

  「人類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你所謂的神使不過是我那些噁心的同胞們的下一代變異體罷了。

  髓腦聚簇體和芽生體也是母巢族群意識，連母巢本身都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

  所以它們會本能聽從親代聚簇體、餵養者或寄生者的命令。

  但如果這個族群里出現了一個擁有完整自我意識的個體意識呢？」

  昆布拉瑟四根觸鬚得意地揚了揚。

  「那個個體意識就會擁有整個族群網絡的最高指揮權。」

  奧倫薩瑞的臉白了。

  「你從沒見過瑪利亞的芽生體吧？不如讓她自己來告訴你？」

  瑪麗尼亞看了兩眼女兒疑惑不解的表情，閉著眼睛說出了真相。

  「奧倫薩瑞，我很感謝你將我和我女兒從那場瘟疫中救出來。　　給她找了藥，還賜予我芽生體，給與我力量報仇。

  但瑪利亞根本就沒有熬過那個晚上……」

  站在她身邊的瑪利亞更加疑惑，帶著一種極度委屈，抱住瑪麗尼亞的腿。

  「媽媽，你在胡說什麼？瑪利亞一直在這裡啊！」

  「不，你只是瑪麗尼亞女兒的那具軀殼。真正的瑪利亞早就死了。」

  法爾瓦克好似非常興奮能夠打擊奧倫薩瑞和瑪麗尼亞。

  他吐露毒液，將真相殘忍地在眾人面前揭開。

  「你只是個怪物！

  你是瑪麗尼亞的髓腦芽生體，吞噬了她女兒的遺體後，繼承了全部記憶和情感的特殊變異體。

  你以為你為什麼可以接近塔倫德瑞所有禁地里的怪物，而被當做同類？

  你——也是怪物！」

  「不！媽媽！這個壞叔叔在撒謊！」瑪利亞抱緊了母親，「我就是瑪利亞，媽媽就是我的媽媽！」　　奧倫薩瑞轉頭看向瑪麗尼亞。

  「他說的是真的？」

  瑪麗尼亞依然保持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沒有看任何人。

  奪心魔這個時候插話進來。

  「你想知道瑪麗尼亞為什麼會背叛你嗎？

  很簡單，因為她知道了真相，你所宣傳的高緯度神明完全是虛構的。

  而我卻能答應事成之後，祈求伊爾瓦什神讓她的女兒完全復活！

  另外，你兩個兒子能找到這裡，也是我放出的消息。

  太可笑了，卓爾精靈竟然也會顧忌親情。

  果然，凡人的思想，淺薄而乏味。」

  奧倫薩瑞的嘴唇在顫抖。　　「魔鬼……你是魔鬼……」

  「我不是魔鬼，我只是比魔鬼更懂生存。」

  昆布拉瑟心靈感應傳出的回答冰冷而平靜。

  「不用掙扎了，昆布拉瑟大人如此的英明。奧倫薩瑞你所有的手段都已經被主人算計到了。」

  法爾瓦克深深躬身，諂媚的笑容僵硬地掛在臉上。

  他目光游移不定，在奪心魔蠕動的觸鬚與地面間反覆閃躲，既不敢直視這位上位靈吸怪，又不敢有半分怠慢。

  「大人。奧倫薩瑞虛偽之人，還不願意獻上神器。我認為——」

  「吵死了！」

  話音驟然戛然而止。

  無形的靈能瞬間禁錮住法爾瓦克的軀體，封死他的聲帶。

  昆布拉瑟一動不動，僅是微微張開布滿觸鬚的口器。

  數條濕滑柔韌的觸鬚彈射而出，纏死法爾瓦克的頭顱，固定住掙扎的下頜；　　纖細的主須順著耳孔與顱縫滲入顱內。

  法爾瓦克渾身劇烈抽搐，眼珠暴突，瞳孔縮成針尖。

  恐懼瘋狂沖刷他的意識，卻連一絲呻吟都無法發出。

  觸鬚開始萃取腦髓與一切記憶意識，吸乾他體內所有生機。

  短短几秒，他面部向內塌陷，皮肉緊繃貼合骨骼，整顆頭顱乾癟枯萎，形同風化的枯殼。

  昆布拉瑟收回觸鬚，須尖沾著稀薄透明的體液。

  僵直的屍體遲滯一瞬，轟然栽落地面。法爾瓦克雙眼圓睜，眼底死寂一片。

  冰冷漠然的心靈感應再次響起，刺入周遭人群的腦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傲慢：

  「低劣乏味，滿腦子只剩鑽營與內鬥，貧瘠的心智，難以下咽。」

  奪心魔垂眸俯視屍體，冷漠地就像嘗了塊過期小蛋糕。

  「煩人的傢伙解決了。瑪麗尼亞，動手吧，讓聚簇體把碎片拿出來。」

  瑪麗尼亞抬起頭，看著瑪利亞。　　「瑪利亞，聽媽媽的話。讓它把碎片拿出來。」

  瑪利亞矗立在原地，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噩耗衝垮。

  她看著瑪麗尼亞眼睛眨也不眨。

  「媽媽，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兒嗎？」

  瑪麗尼亞的嘴角扯動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

  「我只是一個怪物？」

  「瑪利亞，這些我們可以後面回去慢慢說。聽我的話，先把碎片拿出來，好不好？」

  瑪利亞的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她的表情變得悲傷而憤怒。

  不是因為離奇的身世真相，而是另一個更殘酷的事實。

  「你是誰？」

  「瑪利亞？你怎麼了？我是你媽媽瑪麗尼亞啊。」　　「不，你不是。

  媽媽從來不會這麼和我說話。

  她不會問我好不好，不會說聽話。

  她只會說『回去睡覺』、『去做什麼』。

  她甚至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她從來不會在我面前稱呼自己是媽媽！！

  所以——你是誰！！！」

  瑪利亞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不是媽媽。你不是瑪麗尼亞。你究竟是什麼？把瑪麗尼亞

  ——還給我！！！」

  巨型髓腦聚簇體暴動了。

  它的觸手帶著絕強的靈能猛地伸出，抽飛了身邊的兩隻石盲蠻族。　　靈能波動傳遍了整個教堂。半座神廟都在強大靈能中搖晃。

  眼看瑪麗尼亞這顆制衡巨型髓腦聚簇體的棋子失效，所有人都將要埋入廢墟，昆布拉瑟靈能涌動間作出了決定。

  念力爆發之下，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接近了雙目翻白，精神崩潰的瑪利亞。

  拇指粗，半個小臂長的綠色結晶柱從他手中發射出來。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眨眼。

  水晶柱刺入她的額頭。

  從思維層面，無聲無息地連接了大腦。

  水晶柱的尖端沒入皮膚，沒有一絲鮮血。

  傷口邊緣的皮膚向內捲曲，將水晶柱緊緊包裹。

  瑪利亞維持著少女形體的最大弱點，她還保留著大腦等要害。

  少女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掐滅了。

  手臂還保持著向瑪麗尼亞伸出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按下了暫停鍵的蠟像。　　「沒用的傢伙，還得我自己來。瑪利亞，讓聚簇體將碎片吐出來。」

  「不，聚簇體，不能這麼做！那是我的神器，那是我的！」奧倫薩瑞做著最後的掙扎。

  綠色的水晶柱以極快的頻率閃爍，將奪心魔的命令強行注入少女的大腦，就如同那隻靈能地精路希薩德一般。

  瑪利亞神態沒有變化，眼角落下兩滴眼淚

  巨型髓腦聚簇體的觸手縮了回去，身體停止了攻擊，緩緩蠕動，像一個被馴服的巨獸在等待指令。

  從它的體內，一塊手臂長的方尖碑碎片正在向外蠕動。

  幾分鐘後，方尖碑碎片被排出了體外。

  妖異的紫色光芒在碎片表面流轉，照亮了教堂頂部。

  昆布拉瑟身前綠色結晶包裹的方尖碑碎片也同時劇烈震顫，結晶體表面出現裂痕，碎片即將突破封印。

  兩塊隔空相望的碎片，發出的靈能頻率在互相協調，趨於一致。

  遠域能量在它們之間流轉，發出低沉的蜂鳴，像兩枚音叉在共振。

  昆布拉瑟的心靈感應帶著得意的震顫，以奪心魔非人類的心智仍難以掩蓋內心的激動。　　「還有第三塊。等我找回給那個懦弱同族的碎片，我就能成為伊爾瓦什的選民。遠域的力量將為我所用。」

  他飄在空中，一邊等待著碎片的融合，一邊轉頭看向奧倫薩瑞，觸手在空氣中緩緩擺動。

  「看來你也猜到了，瑪麗尼亞這個傻女人，明明求我讓她的女兒復活。

  到了最後關頭，說到要消滅所有的聚簇體和芽生體，她卻對這個假女兒心軟了。

  我不得已，只能偷襲了她。讓噬腦怪占據了她的身體。」

  遠域輻射達到了巔峰，大部分的信徒已經化為了一塊塊跳動的肉塊。

  只有奧倫薩瑞摟著兩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兒子，翕動著雙唇，不知是在道別還是致歉。

  昆布拉瑟幻想著齊聚三塊碎片後的未來，高舉雙手呼喊。

  「奇希尼克斯（chishinix）、哈蘇圖（hashutu）、沃爾什（voalsh）！

  等我一個人得到三塊碎片後，就算你們一起持有四塊，也無法阻止我。

  伊爾瓦什神也會讓我加入天選之子的行列！」

  他張開懷抱，遠域能量在他周身旋轉，暗綠色的光柱從碎片中間的縫隙中湧出，直衝穹頂。　　「遙遠國度的力量只屬於敢於奪取它的人，我敢！

  碎片的融合沒有人能夠阻止，命運終將青睞於我。

  凡人，榮幸吧！你們見證了一個新的地表靈吸怪帝國的崛起！」

  兩塊碎片在他掌間懸浮，開始融合。

  紫綠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像一顆小太陽在教堂中央升起。

  遠域能量的波動將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滾動，石盲蠻族們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地面絲毫不敢仰視。

  就連被瑪利亞痛苦的靈能所吸引的洪娜、多頭蛇蜥等怪物，也被迫退回老巢。

  另一塊碎片包裹著的綠色晶體已經完全脫落。

  強大的引力從兩塊碎片之間傳來。

  昆布拉瑟的野望達到巔峰之際。

  碎片突然不動了。

  紫綠色的光柱從中央斷裂，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從中間斬開。　　碎片懸浮在離昆布拉瑟面前一米的地方，既不掉落，也不合攏，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空中。

  兩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

  修長白皙的手指張開，一隻手一個，無視了兩塊碎片牽引來的遙遠國度偉大力量，握住了兩塊碎片。

  金色的靈能從那雙溫潤的手上湧出，如同驕陽融雪般，驅散了遠域的侵蝕。

  隨後輕輕一扯，碎片的融合進度被徹底中止。

  「命運」在此被打破。

  一個宛如至神至聖的聲音從縹緲中傳來。

  「我突然又有點相信命運了呢，奪心魔。

  你的意志無關緊要，你的用途早就定好了。

  感謝老鐵送來的三塊方尖碑碎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