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潛入搜查官
甘德倫接過,指著一段用矮人語寫成的段落,逐字念出來。
「根據我們先祖留下的記載,塔倫德瑞是一座矮人神廟,供奉的是著司掌埋葬的秘密的矮人之神杜馬松。
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是塔倫德瑞神廟。
下層就是神聖的塔倫德地穴,埋葬著杜馬松最虔誠的牧師——塔倫德。
這裡介紹,在很久以前,那座神廟非常繁華,礦工、商人、甚至外來的牧師都會前去。
有人是為了求取智慧,有人是為了結成政治聯盟,還有人秘密在那裡訓練軍隊,或者尋找寶藏的線索。」
他翻過一頁,手指在幾行褪色的字跡上划過。
「但是,前往塔倫德瑞的道路漸漸變得危險起來,訪客也就越來越少了。
幾個世紀前,除了少量留守的守護者,那座神廟幾乎被所有人遺忘。
後來,奪心魔對廢棄的地區發起了襲擊,戰鬥導致神廟和地下的墓室都發生了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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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沒有寫清楚誰勝誰負,只說最後兩敗俱傷,入侵者和守護者都放棄了那裡。
不過,奪心魔的靈能污染至今還盤踞在廢墟中,沒有消散。」 又是奪心魔。
克勞斯不由想到左祖拉之憩,也是奪心魔離開後的遺址。
甘德倫合上手札,抬頭看著克勞斯。
「上面就寫了這麼多。先祖似乎也只是聽說,沒有親自去過。」
克勞斯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塔倫德瑞地下墓穴,很有可能就是他在薩弗拉斯神廟裡看到的第二幕場景。
那麼第二枚碎片應該也在那裡。
「謝了甘德倫,南卓。你們先去忙吧。」
「不客氣,老闆,這小麥酒真好喝,比達朗果園的蘋果酒都甜。有沒有想過當凡達林的特產招牌?」
甘德倫一口將手中的麥酒喝完,誇讚道。
「意外的產物,你說的我會考慮,要不要帶兩桶走?」克勞斯建議道。
能不甜嗎,tvm多糖小麥釀的麥酒,要不是按比例兌了水,他怕矮人得糖尿病。 不過移除疾病能解慢性病嗎?
剛送走矮人兩兄弟,旋律敲門進來。
「克勞斯,修女和達朗先生來了。」
克勞斯親自出門迎接,門口看見加莉爾和達朗明顯帶著喜意。
回到辦公室,就連達朗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克勞斯,如你所說,里多斯將情況上報上去後。
翠綠閒庭派了一位大德魯伊過來。
西凡納斯信徒,十五級木精靈月之環德魯伊,叫哈爾辛(halsin)。
已經啟程了,預計一周內抵達。」
加莉爾緊跟著說道。
「豎琴手聯盟也很重視這次危機。
緊急從北地調來了一位資深特工,十三級巡林客加一級法師,艾琳·月刃(arilyn moonblade)。她從北地趕來可能要更長一點。」 「太好了,有了兩位大師,就算領主聯盟沒派人過來,凡達林至少也不會被摧毀。」
克勞斯一邊裝模作樣地感謝翠綠閒庭和豎琴手聯盟的幫助,一邊回憶著提到的兩人資料。
艾琳·月刃,完全不認識。
至於哈爾辛……
那的確是遊戲裡的老熟人了。
博德之門3故事開篇,他為調查奪心魔蝌蚪與影之詛咒的聯繫,深入地精領地不幸戰敗,被迫化作熊形囚禁於破碎聖所。
然後就是遊戲主角登場。
將他解救後,哈爾辛放下林地領袖的重擔,加入隊伍一同對抗絕對教團,追尋救贖森林的希望。
他親近猛獸、通曉自然,能化巨熊踏碎戰場,也能俯身溫柔治癒傷痕。
遊戲中他是溫和沉穩的老大哥,還是全性別可攻略對象。
沒錯,哈爾辛不僅不忌男女,還不忌物種。
老哥350年的經歷,相信愛不必獨占,欲望無需羞恥,聯結可以多元而真誠。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自然欲望的一種表達,無需羞恥,也無需隱瞞。
克勞斯不禁想到,哈爾辛難道能靠自己的男性魅力搞定白龍?
甩開腦中的變態想法,他重新回到這周的計劃。
翠綠閒庭和豎琴手的幫手抵達還要一周左右。
那他就有時間去把塔倫德瑞方尖碑碎片的事解決下。
薩弗拉斯神廟的預言幻影中,兩塊碎片都只指明了大概的位置。
與左祖拉之憩行動不同,矮人神廟沒有占領的價值,最好的辦法還是悄悄地鎖定碎片所在,隨後悄悄地帶走。
那麼,決定了,潛入搜查術士。
……
暮色從樹梢間沉下來,無冬森林的邊緣被染成暗紫色。
三個灰袍人拖著一個昏迷的商人,像拖動一具屍體般,絲毫不顧是否會讓他受傷。
「聽著,跟著我們走。還是像他那樣被我們帶走,只有這兩個選擇。」 他們面前幾人有男有女,穿著麻衫,像是從村子裡被擄掠出來的。
在見識到這群自稱方尖碑教徒的灰袍人靈能法術力量後。
有的兩股戰戰,有的新生羨慕,卻唯獨沒有反抗。
商人的鞋尖在碎石路上劃出兩道淺淺的溝痕,幾人跟在他的身後,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面。
克勞斯站在200多米遠的山坡上,看著這一幕。
由於從路希薩德和矮人資料里並沒有確切的塔倫德瑞地址。
矮人神廟又幾乎都是建在地下或者山體內。
他無法通過鎖定地形或者方尖碑的靈能感應來找到確定坐標。
只能在星鐵山丘內大範圍尋找人類生活痕跡。
異教徒也是個人,靈能再強也要吃飯。
終於,晚間的時候在幾個小型群聚點村落附近,發現了符合龍巫教信徒描述的方尖碑教徒。
他們在採購「物資」。 無論是食物還是人,都被他們帶走了。
劍灣真是個好地方,不僅獸人要抓平民,就連教徒也有kpi了。
克勞斯不禁為這些平民默哀三秒,凡達林移民宣傳又多了個好素材。
他不是豎琴手那樣可以為了正義而不顧自身的人。
他不介意在達成目的後,順手把人引到凡達林生活。
但在此之前,這些平民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
褪色的皮甲,磨損的劍鞘,靴子上沾著干泥。
靈能的威壓被限制到了完全無法察覺,術士施法者的魅力也被落魄的裝束掩蓋。
外貌也通過了法術改變自我變化了下。
這讓克勞斯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流浪冒險者,可能還要再加上落魄和窮極潦倒兩個詞。
對這些同樣能使用靈能的方尖碑教徒,克勞斯擔心魅惑效果會打折。 所以讓他們主動帶他找到塔倫德瑞神廟也許是個好辦法。
「快!快跑!有獸人!獸人來村子裡抓人了!」
灰袍人們聞聲立刻抬起頭。
「又是那些獸人?要解決掉嗎?」
「不要管,把那傢伙一起帶走。神之使者對獸人完全不感興趣,抓了有什麼用。」
後面的施法者做了個手勢,假裝迎向克勞斯。
「快往這邊走!我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快走吧!」
睡眠術的靈能波動被克勞斯識別,他順勢倒地。
「又一個,帶走。這個長得倒是不錯,使者一定會喜歡的。」
靈能感知無聲地擴散出去,覆蓋了周圍數百米。
隊伍穿過密林,下坡,進入一條乾涸的河床。 在經過一個山洞後,山體裡露出了向下的石階。
空氣變得潮濕陰冷。
沒猜錯的話,矮人又又又把神廟建在地下了。
石階很長。
大約下了百來級,克勞斯的靈能感知探測到一座龐大的地下建築群。
石柱、拱頂、寬闊走廊的風格粗獷而肅穆,充斥著盾矮人的風格。
牆壁上多了許多後來鑿刻的符文,線條扭曲,風格和他在左祖拉之憩見到的如出一致。
塔倫德瑞,杜馬松的古老神廟。
碎片在這裡,而且不止一塊。
但是,還是沒有感應。
假裝昏迷的克勞斯被推進一間石頭砌成的房間。
隨後又假裝清醒。 房間昏暗寂靜,只有火把發出噼啪聲。
他兩眼茫然,做出對周圍環境迷茫的神情。
房間裡已經有七八個人了。
男女都有,以人類居多。
從衣衫的價值來看,應該都是附近的村民,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驚恐。
牆角蹲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膝蓋抱著頭,肩膀在顫抖。
一個年輕女人靠在牆壁上,眼睛紅腫。
還有一個胖子縮在角落裡,臉上全是汗。
沒過多久,一個穿灰袍的教徒走到了門口,手裡拿著一本薄冊子。
「聽著,我只說一次。
我們方尖碑神教信仰的不是那些虛偽的神,而是某個存在於無盡維度之外的高緯度強大生物。
而你們何其榮幸,只有我們才能為你們提供與祂的連接通道。 只需要信仰祂,就獲得回報。神之寵物將會幫助你們得到與我一樣的特殊力量。
我相信你們能來到這裡,從來沒有巧合,一切只是因為祂選中了你們。
相信自己,只要你的信仰足夠強烈,就可以加入我們方尖碑神教,獲得夢寐以求的新生。
無論是財富還是力量,全將唾手可得!
想要加入的,就來找我。」
他扔下幾本小冊子,關上了門。
鐵門合攏的巨響在石室里迴蕩了很久。
這方尖碑教挺高冷啊?不怕招不到人嗎?劍灣文盲率可是高達70%的。
你不能指望農民、漁夫、底層工匠都能讀寫通用語文字。
克勞斯撿起一本冊子。
封面印著一塊柱形尖頂的石碑。
翻開,裡面是用通用語寫的教義。 全篇讚頌方尖碑是高緯度神明的與人類連結的象徵。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高緯度神明能幫助人們活得更好。
但唯有通過靈能的試煉,獲得靈能的信徒才有資格得到救贖。
文字粗糙,邏輯漏洞百出,就連現代邪教塑造家庭溫暖氛圍都不會。
克勞斯看了眼石室內大部分平民蠟黃的臉。好吧,好歹信仰還能換口吃的。
那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湊過來,低聲問:「這位小哥,我看你能讀懂這冊子,能不能告訴我這裡面寫了什麼?」
他自我介紹是從路斯坎逃難來的皮匠。
請求克勞斯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搓衣角,指甲縫裡還嵌著黑色的皮屑。
一個年輕女人靠牆坐著,膝蓋抱在胸前,聽到他的話後沙啞地插話。
「歇著點吧,你還準備學聖歌嗎?別一口飯都沒吃上就餓死了,是吧胖子?」
角落裡的胖子哆嗦著應了一聲,無力地為女人道歉。
稱他們兩人都是從三豬鎮被抓來的。只比他們早了幾天。 他說這話的時候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連忙捂住。
交流的氛圍起來了,石室內眾人紛紛交流了起來。
這間石室里有除了克勞斯外有十一個人,三個是主動投靠,九個被抓來。
年齡從十幾歲到五十幾歲不等。
破產的商人,被怪物摧毀家園的流民,犯罪的低級施法者。
方尖碑教手段殘忍,抓人進來可不是白吃飯的,除了成為灰袍人可沒見過還有平民能出去的。
但對這些走投無路的底層人而言,塔倫德瑞和劍灣其他地方又有什麼區別。
克勞斯沒有參與閒談。他默默收集情報,維持著普通新人的形象。
靈能依舊對碎片毫無感應,很大可能是被放入了一個次元袋或一個用鉛密封的房間中。
看來要找機會在塔倫德瑞內部搜尋下。
次日清晨,刺耳的砸門聲將所有人從淺眠中拽了起來。
新人被驅趕到神廟中層的公共宣講廣場。 廣場不大約兩百平方不到,地面鋪著粗糙的石板,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頭頂是拱形的石頂,十幾根石柱支撐著,柱面上刻滿了矮人風格的神聖紋路。
克勞斯站在人群中間。他在觀察環境,也在觀察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被稱為副主教瑪麗尼亞的女人,在周圍教徒的低頭敬仰中,第一個走上宣講台。
她穿著一身肅穆的深紫色祭司長袍,金色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頭頂,五官精緻但眼神狂熱。
那種狂熱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偏執。
她站在台上雙手張開,仰頭看著天花板,像在接受什麼來自高處的注視。
「方尖碑的子民!真理的追尋者!」
她高亢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你們被選中了!被神明選中了!這不是偶然,不是厄運,這是命運!
你們的苦難結束了,從今天起,你們將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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