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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半獸人風暴牧師

  無冬森林的夜晚比凡達林熱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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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隻獸人劫掠者剛從灌木叢里鑽出來,就被迎面一箭封了喉嚨。

  薇克斯從樹幹後面探出半張臉,弓弦還在顫,偷襲的號角卻已吹響。

  瓦克斯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匕首從背後精準無聲地刺入第二隻獸人的後頸。

  第三隻獸人反應過來,舉起狼牙棒向德魯伊施法者沖了過去。

  「別,別過來。」

  大片荊棘向獸人涌動過來。

  格羅格正要掄起斧頭迎戰,腳下被隊友的荊棘術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斧刃擦著獸人的肩膀划過,沒有阻止獸人的衝鋒。

  「喂!凱莉絲小心!」

  衝鋒到來之際。

  珀西瓦爾從腰間抽出左輪槍,單手舉起,扣動扳機。  槍響在夜林里炸開,第三隻獸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碎裂。

  戰鬥結束。

  瓦克斯在屍體上擦了擦匕首,格羅格踢了一腳絆倒自己的荊棘,瞪著低聲抱歉的德魯伊少女。

  薇克斯從樹上跳下來,看了一眼三具屍體,滿意地點頭。

  突然,斯坎蘭拉著派克朝最近的那個被瓦克斯刺殺的獸人跑過去。

  「快,快!派克,還能搶救一下!」

  派克被他拽得踉蹌。

  「搶救什麼?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要救敵人了?」

  「這可是三十金幣!」

  斯坎蘭蹲在屍體邊,拍了拍獸人的臉,沒有反應。

  「喂喂,瓦克斯你捅到哪裡了。」

  他又拍了拍,獸人的頭歪到一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脛骨折了,動脈都切了,血早流光了,沒救了。」派克一眼就看出了傷情。

  斯坎蘭雙手抱頭,發出一聲哀嚎。

  「我的三十金幣沒了。」

  派克瞪大眼睛。

  「什麼三十金幣?」

  格羅格扛著斧頭走過來,用腳踢了踢獸人的屍體。

  「有人掛在寶劍山脈這邊收活的獸人,普通的三十金幣一個。這三個,夠我們一趟活兒的錢了。」

  派克的臉沉了下來。

  「你們要抓活的獸人去賣?當奴隸販子嗎?!斯坎蘭,你們要是敢這麼幹,我們就當場散夥!」


  凱莉絲從樹影里走出來,手指絞在一起,輕聲反對。

  「這……這不太好吧。他們雖然是獸人,但也是活著的生命。」

  「嘿,殺掉他們你們都是從不手軟,給條活路卻又反對了。」  斯坎蘭攤開手搖了搖。

  「你們想想,這既能解決了老闆清剿凡達林周邊獸人強盜的要求。

  還能在地下工會那多撈一筆。

  穩賺不賠啊!

  比在這破森林裡跟蹤獸人強多了,你們下不了手,下次我和格羅格來。。」

  派克雙手叉腰。

  「上次在無冬城接那個地下公會清理裂隙的活,你也說穩賺不賠。

  結果呢?一隊人差點被人包了餃子。」

  「那是因為格羅格喝多了砸了人家的酒館!」斯坎蘭指著格羅格。

  「是你先說那個老闆娘對你有意思!」格羅格吼回來。

  薇克斯從樹下站起來,捂著額頭。

  「夠了。上次要不是你把僱主的女兒睡了,我們也不至於連剩下的五十金都沒拿到。」  「那只是感情到了身體自然的選擇罷了。」

  斯坎蘭撇了撇嘴。

  「還有你,格羅格。」

  薇克斯轉頭看過去。

  「每次喝完酒就打架,石丘旅館都把我們上了黑名單了。」

  格羅格縮了縮脖子嘟囔著:「那地方酒也不怎麼樣,不去也罷。」

  瓦克斯靠在樹幹上,刀尖剔著指甲縫裡的泥,插了一句嘴。

  「格羅格,你在冴子小姐面前就算喝醉了也挺老實的。為啥在別的地方不行?」

  「因為他真的被按進泥里睡了一晚。」

  薇克斯等人暗暗偷笑。

  格羅格的脖子根變了另一種顏色,再說下去只怕要狂暴了。

  瓦克斯也沒壓住嘴角的上翹,低頭繼續剔指甲。  凱莉絲沒有參與拌嘴。

  她坐在火堆的另一側,手裡擺弄著一小截藤蔓,目光落在篝火另一頭的珀西瓦爾身上。

  珀西瓦爾坐在倒木的最邊緣,那把左輪槍拆開了放在腿上,用一塊鹿皮絨仔細擦拭每一個零件。

  槍管上刻著的符文在火光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

  凱莉絲起身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這是新改裝的嗎?開槍的時候聲音比以前大了不少,威力也……」


  「不,還遠遠不夠。」

  珀西瓦爾沒有抬頭。

  他的手在槍管上停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緊,那裡刻著槍的名字——the list(復仇名單)。

  篝火中仿佛出現了那個女魔鬼的臉。

  米佐拉的那個名字像一根刺,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那次交易里他付出了一些,也獲得了一些。  比如,這把復仇清單的製作方式和地獄附魔。

  他把槍管重新裝回去,擰緊螺絲,收起鹿皮絨。

  薇克斯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別吵了。老闆給的時間還剩五天,找不到襲擊聯合礦業那支勘探隊的獸人下落,我們也沒臉回凡達林了。」

  派克嘆了口氣,一個個數落過去。

  「我們已經把鎮裡都得罪了一圈。

  先是賞金問題和鎮長吵了一架。

  某人幫達朗先生收蘋果結果把人家的蘋果酒喝了。

  斯坎蘭調戲哈利婭女士差點斷掉第三根腿。

  修達先生看見我們連連搖頭。

  現在連住宿都是老闆安排的。」

  「我只是看在她是女人份上不和她計較……」  斯坎蘭嘟囔了一聲。

  格羅格尷尬別過頭去,吹起了口哨。

  「行了!」

  薇克斯把最後一根樹枝扔進了篝火里。

  「明天一早,特林凱特(trinket)帶路跟蹤。現在都去睡覺,誰再吵我就把他綁樹上。」

  第二天清晨,霧氣還沒散透。

  薇克斯的小寵物特林凱特走在隊伍最前面。

  巨大的棕色身軀在林間穿行,厚重的腳掌踩在腐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它的鼻子貼著地面,不時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格羅格扛著斧頭跟在後面,盯著那隻熊撅著屁股扭來扭去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

  「它到底行不行?別是帶我們繞圈圈。我覺得還是老闆的那條黑狗更適合追獵,要不我們借過來?」

  「請嚴肅點,要叫波奇聖武士大人。它可是用至聖斬救了你們。」派克端著臉指正。  特林凱特的腳步一頓,耳朵朝後轉了一下,隨後回頭給野蠻人做了個人性化的表情。

  斯坎蘭憋著笑。

  「它剛才是不是向我翻了個白眼?」

  凱莉絲快走兩步,湊到格羅格身邊,天真地解釋道:「特林凱特翻的不是白眼,它只在鄙視你的智商。」


  格羅格剛張口要回嘴,前面傳來一聲低吼。

  特林凱特壓低身體,喉嚨里發出警告的震顫。

  薇克斯舉起拳頭,整個隊伍停下來。

  前方林間空地里,四十多個獸人分成兩撥正在互毆。

  左邊那撥穿著皮革和金屬混搭的盔甲,武器雜亂無章,斧頭、狼牙棒、生鏽的長劍什麼都有。

  人群里站著一頭食人魔,肥碩的身體套著木板拼成的簡易護甲,手裡掄著一根綁滿鐵刺的巨大木樁。

  右邊那撥穿著粗糙的獸皮,脖子上掛著獠牙項鍊,臉上塗著紅色的戰紋。

  武器雖然原始,但動作凌厲,進退之間帶著某種紀律感。  領頭的是一個黑色長髮的半獸人,雙手戴著奇異的拳套,沒有穿任何護甲,只裹著一層獸皮的上身布滿了傷疤。

  薇克斯趴在灌木叢後面,壓低聲音。「那隊穿雜七雜八的應該是獸人劫掠者,另一群像是山上的部落。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瓦克斯潛行蹲在她旁邊,搖了搖頭。

  「管他們為什麼打。等他們打完,我們收屍就行了。」

  格羅格在後面聽得眼睛發亮。

  「這主意不錯,破銅爛鐵好歹也能賣點酒錢?活下來的要不交給我?」

  「蠻子,安靜。」薇克斯瞪了他一眼。

  空地上,獸人劫掠者先動了。

  一個扛著狼牙棒的壯年獸人衝出隊列,嘴裡喊著聽不懂的部落語,朝對面衝過去。

  半獸人頭領只動了動嘴,身後走出一個穿毛皮的獸人戰士,提著黑曜石長矛迎上去。

  兩把武器碰撞,火星四濺。

  之後雙方各自又衝出幾個戰士,空地中央變成了一場亂鬥。  獸人劫掠者裝備好一點,但人數少了很多,也比不上部落獸人的默契。

  它們每三個人組成一個小隊,一個正面牽制,一個側面騷擾,一個伺機捅刀。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獸人劫掠者被驅散,剩下的幾個掉頭往回跑。

  食人魔不得已從陣中走了出來。

  每走一步地面都引得地面微微震一下。

  木樁拖在身後,鐵刺刮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行動中,食人魔的身體開始膨脹,從兩米五漲到三米多。

  木板護甲被撐得裂開了好幾道縫。

  變巨術,他先給自己套了一個變巨術。

  「見鬼了,那個食人魔竟然是施法者?那個木樁子原來是法杖嗎?」


  斯坎蘭低聲驚呼。

  話音未落,食人魔舉起木樁,朝半獸人一指。  木樁頂端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火焰,越來越大,隨後化為一道利箭,朝半獸人飛過去。

  法術剛結束沒幾秒,食人魔身邊的魔力一陣狂涌,憑空冒出一層滑膩的油性物質。

  覆蓋到了周邊三米範圍所有的部落獸人和食人魔自己身上。

  隨著火焰箭的溫度引燃了油料,食人魔右臂燒了起來。

  他嗷嗷叫著拍打火焰,在地上打滾,周圍的好幾個部落獸人也被火引燃了油料,痛苦地亂跑。

  「什麼情況,油膩術?他自己給自己上了油膩術?」凱莉絲沒看懂現場的情況。。

  「是狂野魔法波動。那個食人魔竟然是個狂野術士。」

  隨著部落獸人被引燃的人數增多,半獸人首領只能施法營救。

  他舉起雙手,念了一段禱言,造水術在食人魔周圍的人群頭頂炸開。

  一片清涼的雨幕澆滅了他身上的火。

  「造水術!」派克驚呼,作為牧師的派克當然非常熟悉這個法術。

  「如果不是德魯伊的話,這傢伙就是牧師。  獸人、牧師,薇克斯,你的小熊立功了!」

  斯坎蘭咽了口唾沫。

  「襲擊礦業公司的獸人就是那群穿皮衣的?」

  「獸人加牧師,這世上可沒這麼巧的事。」

  眼前的混戰在繼續。

  食人魔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濕透的身體,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咆哮。

  他再次舉起木樁,嘴裡又開始念咒。

  剛念了兩個音節,他的喉嚨忽然卡住了,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面。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不是咒語,而是一串透明粉色的肥皂泡。

  陽光下泛著彩色的肥皂泡從他的嘴巴和鼻孔里湧出來,糊了一臉。

  「哈哈哈哈哈哈!!!」「太逗了,這就是狂野法術的魅力嗎?」

  格羅格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在地上打滾。  斯坎蘭趴在他旁邊,笑得喘不過氣,直錘地面。

  剩餘幾人雖然沒有笑出聲,但顫抖的肩膀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們。

  但半獸人沒有笑。

  他趁著食人魔被肥皂泡糊住的間隙,舉起右臂指向天空。

  烏雲從樹冠上方匯聚而來,內部透著暗紫色的雷暴。

  雲層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貼著最高的樹梢,空氣變得黏稠,讓人喘不過氣。


  「tempestas surgat, fulmen feriat!」

  召雷術的咒語念完,薇克斯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因為召雷術的攻擊目標不是食人魔也不是劫掠者獸人,而是他們藏身的灌木叢。

  「趴下!!」

  派克從地上彈起來,雙手撐開一面金色的神術結界。

  三道閃電從天上劈了下來。  第一道劈在派克的結界上,金光碎裂,派克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血。

  第二道劈在派克的盾牌上,她瞬間躺倒了下去。

  第三道到來之前,凱莉絲雙手按在地面上,植物從泥土裡翻湧而出,在所有人的頭頂織成一道荊棘護盾。

  閃電劈荊棘上,荊棘焦黑斷裂,但閃電也消耗殆盡。

  「快跑!這傢伙不對勁,造水術和召雷術,是三環風暴牧師!」

  斯坎蘭第一個轉身往回跑。

  隨後瓦克斯緊隨其後,薇克斯撈起派克騎著特林凱特跑得飛快,已經在隊伍最前頭了。

  格羅格跑在最後面,一邊跑一邊罵。「你們等等我!」

  逃跑途中,幾人還不忘給追兵留點麻煩。

  凱莉絲雙手按地,荊棘從泥土裡鑽出來,在身後織成一道荊棘牆。

  兩撥獸人見追不上又回到了空地中央,隔著二十步的距離對峙,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薇克斯跑出一里地才停下來。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斯坎蘭倒在落葉堆里,胸口劇烈起伏。

  「我……我不跑了……誰也……別想讓我再跑一步。」

  格羅格靠著一棵樹,斧頭插在地上,喘得像頭牛。

  「不能就這麼算了,格羅格我……一定要……找回場子……」

  瓦克斯靠在另一棵樹上,重新檢查了自身的裝備。

  「要不繼續跟蹤,挑撥他們再打起來。」

  派克坐在地上,用治療神術按著自己的肋骨。

  「跟蹤你個頭,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那個半獸人一定是高級牧師,它感知比我都高。」

  斯坎蘭蹲在派克旁邊,幫她按住傷口。

  「呵呵呵,風暴牧師、獸人。這要是和塔洛斯沒有關係,就讓我從此不能起立!」

  薇克斯皺著眉頭直起身,把弓背到肩上,看了一眼狼狽的隊友們。

  「不找了,我們回凡達林找老闆告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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