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灰矮人大型盾衛構裝體

  靛藍聖所。

  路希薩德最後的理智被大炯眼的言語碾碎了。

  「我的神就是我的神，絕對不是什麼伊爾神思因。

  眼魔，你很強大，你可以輕易消滅我的肉體。

  但你無法毀滅我的信仰！」

  他強行頂著大炯眼的念動力，撐起上半身。

  

  額頭的綠色水晶發出一道刺目的綠色光線，射向那尊殘破的，有4米多高的矮人雕像。

  光線如寄生蟲般鑽進雕像破碎的臉龐，從裂縫滲透進去，沿著頸部的裂紋向下蔓延。

  經過胸口的凹陷，一直延伸到手臂和腰部的連接處。

  雕像的關節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石灰從裂縫中簌簌掉落。

  靛藍聖所的抖動中，雕像向前傾斜，邁出了一步。

  「灰矮人大型盾衛構裝體？」　　大炯眼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和棘手。

  構裝體這種東西，在沒有啟動時，外形可能是任何千奇百怪的東西。

  連偵測魔法都無法發現異常。

  只有特殊的、針對構裝體的，比如一環解析裝置（analyze device）或辨識物品（identify），這類需要近距離接觸辨析的法術才行。

  而且構裝體天克靈能。

  就像克勞斯當初在深水城用構裝體對付奪心魔一樣。

  單純的靈能法術無法對構裝體造成心靈傷害，並且構裝體完全免疫所有心靈傷害帶來的心靈控制效果。

  但偏偏從靈能百分百世界來的大炯眼，懂得很多靈能變化。

  路希薩德趴在碎石堆上，嘴角淌著黑血，喉嚨里發癲狂的、似哭似笑的聲音。

  「盾衛！將所有敵人全部碾碎！」

  盾衛構裝體張開了雙臂，雕像眼中閃爍了兩下紅光。

  一步一步向大炯眼靠近，速度緩慢，但4米多高的身軀，步幅極大。　　「啊啦啊啦，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了嗎？這倒是稍稍出乎我的意料。」

  大炯眼念動力操作下，控制著沙發一起漂浮了起來。

  「不過，就這些花招的話，左祖拉之憩我就收下了！德瑟薩，解決他們。」

  「是，副會長！」

  巨大的綠色觀察者眼魔從聖所入口沖了進來。

  靈能法術的加持下，他的體型變得更大，皮膚變得堅硬。

  帶著靈能屏障和念動力加速，他直接用身體撞向盾衛。

  十幾噸的金屬和石頭混合製造的構裝體被撞得偏移了幾步，踉蹌地撞上了聖所的石柱。

  德瑟薩的身體也被反震得向後彈飛，砸在牆上，石壁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它從牆上滑下來，搖晃了一下，幾秒後傷口處的綠色皮膚重新癒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就是雙子魔眼。

  繼承魅惑魔眼的辛妮薩擅長精神操作和控制類射線，並且伴隨著她躁鬱症的表象不同。靈能中還夾雜著強烈的負面情緒心靈能量波，用狂怒躁動和絕望沮喪來驅使敵人。　　而繼承部分獸之星瞳的德瑟薩更擅長肉體的碰撞和傷害類射線。再生能力也得到了加強。那一口森寒利齒完全可以將金屬盔甲咬碎。

  德瑟薩與大型構裝體在這間不大的聖所內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構裝體的鐵拳被德瑟薩扛過，一口咬住它的手臂。在另一隻鐵拳到來之前，小眼柄對準構裝體的頭部就是一發創傷射線。

  構裝體只是輕微抬了抬頭，又開始了反擊。

  大炯眼看著石像構裝體身上的裂紋若有所思。

  「德瑟薩，用能量射線，傷害類型轉為酸液，對準那些裂紋處射。

  另外，小心構裝體的法術，一般大型構裝體會存儲一個四環法術。」

  「明白，副會長。」

  下一個僵持時機。

  德瑟薩的四條小眼柄同時射出四道酸液射線，精準地打中盾衛的關節連接處和胸口的裂紋。

  石板表面冒出白煙，金屬連接件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

  構裝體的動作開始遲滯，每一次抬腳都要比上一次慢半拍。　　「很好，我的怪人們，給我上！」

  「大炯眼大人發話了。」「機會到了！」

  地底怪人們從聖所頂部打開了通道，四隻手臂各拿著一把工兵鏟，從天而降。

  他們手掌按在被德瑟薩控制住的構裝體下半身——化石為泥。

  盾衛腳下的黑曜石地板變成了一攤深褐色的泥漿。

  包括構裝體自己石制外殼也被軟化。

  雙腳陷了進去，膝蓋沒入泥中，越掙扎陷得越深。

  德瑟薩趁構裝體失去平衡，開始了蓄力。

  主眼的瞳孔變成了x形，碗口粗的酸性能量射線貼臉射到了構裝體的胸口。

  魔法能量核心保護殼被腐蝕打開。

  危機關頭，構裝體發動了後手。

  那是灰矮人留在它體內的最後手段。　　四環法術——魅影殺手。

  一道紫光沒入德瑟薩體表，他迷糊了一下，瞬間醒來搖晃了下大腦袋。

  「噗哈哈哈，竟然是心靈傷害的魅影殺手。很好，全部退下。」

  大炯眼從沙發上站起來。

  它的獨眼完全睜開，周身的靈能環繞著它，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靈能正在向閃電改變。

  下一刻，靈能閃電疾射而出，瞬間擊穿了盾衛胸口的千瘡百孔的保護殼，擊碎了內部的能量核心。

  構裝體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上半身向前傾倒，砰的一聲壓在了路希薩德的身上。

  「啊啊啊———！！！」

  地精真選者的下半身被壓碎，血液和碎骨從構裝體底部流出來。

  他還沒有死，上半身還在蠕動，手指還在摳地面，嘴唇還在翕動。

  「我不甘心！就差那麼一點，我就可以去神國侍奉祂了。」　　他額頭上的綠色水晶跟著他的眼神一起變得暗淡無光。

  「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傢伙，明明真正的救贖就在眼前，卻不懂得珍惜！」

  大炯眼飄到他面前，低下頭伸出兩隻手。

  扣住水晶的邊緣用力向上拔，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

  路希薩德死掉的身體條件反射地劇烈抽搐。

  大炯眼把水晶拿在手裡，揮手之際，念動力將路希薩德的屍體拋進了聖所旁邊的熔岩瀑布里。

  橘紅色的岩漿吞沒了他的身體，只冒出一股青煙，直到最後也沒見到他的神來救他。

  ……

  左祖拉之憩，路希薩德的個人房間中。

  克勞斯、賽克斯和旋律都在這裡翻找可能的方尖碑線索。

  房間設有一張豪華的四柱床，床上鋪著絲綢床單。

  靠牆排列著擺滿書籍和裝飾性陶瓷罐的石架，旁邊掛著布滿灰塵、繡有矮人符文的橫幅。　　角落裡放著一張典雅的紅木桌，上面放著一張地圖和幾張皺巴巴的便簽紙。

  賽克斯看著克勞斯將從路希薩德頭上拔出來的水晶反覆檢查，不禁疑惑地問道。

  「克勞斯大人，這塊水晶不是方尖碑碎片嗎？」

  「不，只是一塊有點特殊的靈能水晶。」

  克勞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賽克斯，你可以把它當做一個信號接收器。給這塊水晶充能的人能遠距離和那隻地精交流。」

  腦門上插根靈能天線，這路希薩德是個狠人。

  「克勞斯大人，您的意思是這隻地精嘴裡的神……」

  「沒錯，那個神就是遠程通過靈能水晶給他下達命令的人，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克勞斯將水晶在手裡翻了翻。

  也就是說，除了方尖碑教徒，至少還有一個幕後黑手在尋找收集著耐瑟瑞爾的方尖碑。

  克勞斯決定穩一手，先看看靈能水晶里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給路西薩德下了什麼指令。　　根據《靈能通信原理》，水晶里大概率存儲著重要信息。

  「賽克斯，你和大炯眼一起，用靈能屏障封鎖這個房間。」

  他看著眼前被他的亞空間靈能逐漸染上一絲黑色的靈能水晶，向賽克斯吩咐道。

  「搞個靈能信仰還有這麼多同行內卷，費倫真是人才輩出。」

  在確認賽克斯金色的靈能屏障將休息室包圍得密不透風后。

  克勞斯全力催動起了亞空間侵蝕。

  水晶內的混沌靈能像墨水一樣侵染四散。

  在水晶完全變成黑色之際，砰的一聲炸裂成碎片。

  房間內充斥著刺耳的聲音，如同成千上萬的哭泣聲同時響起。

  三道聲音異口同聲地從虛空中傳來，嘶嘶地說：

  「路西薩德，你成功了。很好。

  所有的碎片很快就會匯聚於此。　　現在還剩下三塊有待找到。

  小傢伙，你知道該怎麼做。

  去星鐵山丘的塔倫德之墓，殺光那些褻瀆我們的傢伙，然後把它帶給我們。

  你將重生，變得比你想像的更偉大。

  遙遠之門將為你而敞開。

  而世界也將屬於我們！」

  最後的聲音還在房間內迴響。

  克勞斯的神情嚴肅起來，和賽克斯、旋律兩女互換了眼神。

  「這語氣肯定不是神明。」賽克斯肯定得說。

  「當然，就連通信方式也與任何已知的神聖傳統不同。」

  克勞斯坐上椅子，手肘架在桌面上托著下巴。

  「更像是某種其他類型的強大實體，或者實體團體，冒充神明來實現它們的邪惡目的。」　　除此之外信息太少。

  但克勞斯知道一件事，其中有一塊方尖碑碎片就在自己手裡。

  根據系統支線任務的描述，這塊碎片所屬的方尖碑名字是卡拉克索斯·思維之碑。

  他不清楚敵人手裡有幾塊碎片，屬於哪座方尖碑。

  如果順著塔倫德之墓的線索繼續往下，很可能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強敵。

  但這也是完成支線任務最好的途徑。

  克勞斯還在猶豫時，賽克斯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克勞斯大人，大炯眼通知我左祖拉之憩大部分已經控制住了。

  就剩地下過多的洞窟還沒有全部探索完畢。

  辛妮薩與德瑟薩正在一個個清理過去。

  我們要去看看嗎？」

  「先去看看俯瞰熔爐。火山熔岩爐可以熔煉更高熔點的金屬，幫我們加快裝備製造、提高武器質量。　　這次的幾個主要目標其實就是它和靈能地精了。」

  賽克斯準備開門帶克勞斯出去，卻見他豎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她保持安靜，又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一旁的旋律。

  旋律向自己釋放了一個通曉語言，閉著眼睛傾聽著什麼，隨後睜開眼睛到處翻找。

  最後她鎖定了書柜上陳列的一個陶瓷罐。

  那是一個光滑的縞瑪瑙黑陶瓷罐，上面刻有幾何紋路，鑲嵌著藍色寶石。

  「這是什麼？」克勞斯也略有不解。

  「不知道。但這裡面有個東西一直在說話，聲音輕得像耳語。我也一下子沒聽到。

  克勞斯，你可以湊上去試試。」

  旋律柔聲地向他解釋道。

  克勞斯幾乎將耳朵貼到了陶瓷罐邊，才聽到一個輕如蚊聲的說話聲，用的是地底通用語。

  這個語言正好是他車卡附贈的，他能直接聽懂。

  「救……打開……」　　罐子裡的聲音在求救，讓他把它放出來。

  從不作死的克勞斯當然不會傻到啥也不準備就去開盒。

  他接連用了偵測魔法、偵測扭曲確認不是什麼傳送陷阱。

  隨後又通過辨識法術認出了這是卡諾匹斯罐（canopic jar）。

  這是製作木乃伊儀式中存放內臟的罐子，但內臟可不會說話。

  見克勞斯等人沒有打開罐子的意思，裡面的聲音變得急促焦躁。

  「我沒有騙你們，我叫達克·霍洛海姆，是左祖拉之憩的最後一位灰矮人採礦隊長。

  當時當奪心魔占領了前哨站，我的靈魂被他們囚禁到了罐子裡。

  這位大人，如果您把我放出來，我會報答你們的，我看你們一直在找地精的資料。

  我知道很多地精頭目的事情和計劃！」

  嗯哼，矮人我都不一定會信，更何況是灰矮人。

  克勞斯偏頭看向了旋律，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報答是真誠的，但知道地精計劃是假的。」

  達克的聲音從罐子裡傳出來，這次帶著一絲被戳破的尷尬。

  「額，好吧，我承認我……我知道的的確不多。

  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只見得到那隻地精頭目。

  他的計劃、他的目的，我都不怎麼清楚。」

  人還挺實誠。

  克勞斯對著罐子問：「那你有什麼能帶給我的？」

  見克勞斯有談判的意願，達克的語速變得輕快。

  「我對左祖拉之憩最熟悉。前哨站的每一條礦道、每一台設備，我都記得。升降機、吊桶傳輸裝置、礦車沒有我不能修。

  剛剛聽到閣下您想要重啟俯瞰熔爐，我一定能幫上忙！」

  牛馬在盡力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

  見克勞斯沒有回答，達克更加急促。　　「還有，我知道一台邪魔鑽機（fiendish auger）的位置和操縱咒語。有了它絕對可以讓您開礦的速度提高三倍！」

  （還有更新耶）